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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本味

2023年4月2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7 15:01

標簽:本味

我吃一塊北方餅店賣的烤餅,味道似乎還不錯,但當我察覺出滿是味精味的時候,已經大半下肚。這些店主都喜歡往食物裡加味精,在顧客不經意的時候,味蕾就已經被欺騙。好在,這個店主似乎冇有經驗,味精加得過多,讓我這個大老粗都嚐出味道不對。以後不會再去他那裡買烤餅,無論他的烤餅看起來有多誘人。

我覺得好的食物應該是一種本味的食物,我們品的就是食物的本味,而不是精加工出來的“藝術品”。比如茶葉,隻需要揉製和炒茶,如果誰往裡麵加點什麼東西,那真的是煮鶴焚琴,鬆下剪徑,太不應該。我記得小時候,小賣部出售一種小孩吃的魚片,和剛纔的北方烤餅一樣,初嘗很香,很美味,吃到後麵,滿口的味精味,噁心得想吐。後來我也“思考”過,似乎製作魚片一定是要加味精的,不然壓不住魚腥味。那麼,我接受。但烤餅加許多味精就太說不過去,畢竟,那是一種主食,不是騙小孩嘴巴的零食。

我聽一個外國人說:“你們中國的麪包太花哨,我買不到合意的麪包。”我理解不了,什麼叫“太花哨?”外國人解釋:”我們那裡的麪包相當於你們每天吃的米飯,裡麵是什麼都不放的。但你們的麪包,裡麵果醬,堅果,葡萄乾,甚至奶油。天啦,這不是麪包,這是餐後甜點!”原來是這樣,我腦海中浮現出俄羅斯大列巴的圖像,黑黑的一大條,吃一條,頂一天的餓。我不好意思起來:“對不起,我們中國人都是把麪包當零食吃的,就像你們外國人隻有生病的時候才吃米飯。”

本味的食品是我的最愛。我活半輩子,悟出一個道理,本味的東西,無論它是什麼味道,都能體現出生活的豐富多彩,而這種豐富多彩正是生命的樂趣。我們喜歡酸,吃醋;我們喜歡苦,吃苦瓜;我們喜歡辣,吃海椒;我們喜歡甜,吃椰子糖。但是你想過嗎?如果你吃醋,發現很甜。吃苦瓜,發現也很甜。吃海椒,是苦的,吃椰子糖,還是苦的。你可能會崩潰,因為生活已經不把真實的一麵予你,它予你的全是一種扭曲過的假象和虛幻。那麼這個時候的你,像不像被沙加用天魔降伏扔到異次元空間的一輝,再也找不到出路。

更誇張一點,我們嘗醋的味道,第一次是甜的,第二次是苦的,第三次是辣的,到第四次,你想應該變酸了吧?結果是鹹的。我覺得你會發瘋。因為你已經找不到一種生命的常態,你活了幾十年積累的經驗和規律全部被殘酷的打破。我想起一個智者說過:人都要“瘋”一次,“瘋”一次就好,以後就知道生命。我也瘋了,但瘋得過餘,弄假成真,在精神病院四進四出,成為“病油子。”但我覺得我每瘋一次,就好像離真相越近一步。在我冇有瘋的那個年代,我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明白白。到現在我第四次從精神病院出院,我覺得我需要瞭解的還有很多很多。以前那個“正常”的我,隻是個小孩子,可能才六歲,也許還冇滿。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冇有誰會把生命的真相告訴你。如果你有一對智慧的爸爸媽媽,恭喜你,你贏在起跑線上;如果冇有,彆擔心,自己去悟!總能悟出點門道,總能積累點經驗。不知道怎麼做事,看彆人怎麼做事;不知道怎麼做人,看彆人怎麼做人;不知道怎麼生存,看彆人怎麼生存。找一個模仿和學習的師傅,暗暗觀察,仔細揣摩。最開始可能東施效顰,貽笑大方,久而久之,冇人再笑你,因為你可能已經比大多數人都做得更好。學習,太重要了,一直學習,當彆人停頓的時候,你也學習。龜兔賽跑,最後獲勝的總是烏龜。因為兔子自以為跑得快,往往忽視腳下的土地,而烏龜一步一個腳印,它踏在堅實的大地上,最終收穫一份沉甸甸的生命的回贈。

我現在就好像被沙加扔到異次元空間的一輝,找不到出路,找不到解藥。我想吃原味的,本味的食物,但每餐送來的都是大鹹大苦的“藝術品”,要麼是打翻鹽罐子,那麼是熬一碗中藥。我氣憤,我拒絕,但我找不到其它可以吃的。困於異次元空間的一輝冇有選擇的權力,他隻有自己去悟第七感。隻要悟到第七感,他或許可以回到人間,重新嚐到哈密瓜的香甜和檸檬茶的悠然。

學無常師,我可能需要很多個師傅,有的教我下棋,有的教我喝茶,有的教我做飯,有的教我打拳。師傅,快出現吧!我等著看你的演出,我等著和你唱一出二人轉。你不需要把我從迷津中生拉硬拽的拖出來,你隻要告訴我,道路在哪裡,生門在哪裡,我就可以自己去悟,自己去闖,自己去實踐。再說,不是還有你站在我後麵為我“頂腰子”嗎?我還怕什麼風刀霜劍,我還怕什麼飛短流長。

我要東北的盤錦大米,我要俄羅斯的大列巴,我要英國的炸土豆,我要日本的海苔飯糰。我要嚐盡所有本味的食品,不管它是什麼味道,什麼味道都是大自然的味道,都是神創世之初的智慧結晶。不要拿味精和鹽忽悠我,我已經不再是個小孩子,哪怕我可能還長大未成人。但我至少能分辨出什麼是自然的本味,什麼是人工加工後的怪味。給我最真實,最純潔,最原本的東西,我需要體驗的是那個真實的神的世界。

過會兒,我又要吃飯。今天晚上,你們招待我什麼?希望不是豬油醬油拌米飯,我喜歡的是潔白的大米之上,鋪一層豆腐加白菜。

2023年4月2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7 19:56

標簽:少

以前舊社會的時候,很時興“過繼”。把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堂姐妹,表姐妹等等親戚的子女過繼到自己名下,以使自己後繼有人,將來有個摔火盆,頂老人家上五台山的依靠。一般過繼的主人家都冇有子女,而且生活還頗過得,不然親戚不願意把子女過繼給你——誰願意自己的兒女跟一個衣食不周的困難戶受苦呢。

舊社會有很多陋俗需要批判,但也不是全部都為糟粕。比如這種“過繼”製度,其實有積極的一麵。比如有的家庭生養7,8個兒女,根本無力撫養,親戚裡麵卻有不能生育的,於是把其中一個兒子或女兒過繼給彆人當子女,也是一個活路,大人,孩子都得好處。過繼得好,去到好人家,糠袋子掉進米袋子裡,甚至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據說秦始皇就是呂不韋的私生子,塞到帝王家,當上始皇帝,也是一個曆史的傳奇。當然,也有看走眼的,紅色公主孫維世,認周恩來當爸爸。本來上風上水,連林彪都追求她。誰承想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文革開始,首當其衝,慘死獄中,死的時候全身赤裸,雙手被綁,頭上還插著一根釘子。

看來,過繼也很講究,不能隻看當時的情況,要有遠見,要拿著望遠鏡選人家。不然,一步走錯,悔不當初。我聽說,中國福利院裡的孤兒,會優先過繼給金髮碧眼的外國夫婦撫養。而外國人,特彆美國人,最喜歡收養中國孩子,尤其喜歡小女孩,這是人家的文化,我們很難深究。把被父母遺棄的孤兒送到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過一種體麵的生活,這是中國福利院樸素的善良。但真實的境遇怎麼樣,被收養的小孩是否願意,我在內心深處為他們祈禱。

我一個表妹,她有個讀小學的兒子,我們姑且叫他少。少一出生,舅舅立馬通知我們去賀喜。我和牛女士風塵仆仆的去舅舅家,到的時候,少裹在繈褓裡,躺在裡屋的床上,不哭不鬨,呼呼大睡。我仔細打量這個小生命,發現他長得很像他爸爸,五官小小巧巧,卻透著一股英氣。我觀察少至少有幾分鐘,但他毫無知覺,仍然呼呼大睡,如入無人之境。我隱約覺得這個小男孩有點“虎”,有初生牛犢的意味。我走出房門,告訴舅媽:“少和他爸爸長得真像!”舅媽表示認同,但似乎不願談論少的長相,可能因為少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嬰兒哪分美醜?都差不多。

和少初識後,我回到自己的生活圈子,漸漸忘記這個表侄兒。一天早上,我去公園散步,頂頭撞見少的爸爸把少穩穩妥妥的背在前胸,和我打個照麵。我連忙向他們問好,少爸爸說:“才餵了奶,我帶他出來逛逛。”少在爸爸的懷中盯著我,一動不動,仍然不哭不鬨。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和少打個招呼,畢竟他還太小,根本冇有回覆我的可能,但我還是衝少笑笑。少表情嚴肅,看我像看一堵牆一樣,喜怒不顯,心如止水。我和他們父子倆說幾句淡話,因為確實冇有什麼可說的,然後繼續到公園進行我的晨練。這是我第二次見少。

光陰荏苒,時光如箭,一轉眼,少5歲了。聽牛女士說,少就在他們小區的一戶人家上家庭幼兒園,上學下學很方便。一天,舅媽突然帶少來我家拜訪,少仍然那麼“虎”,動作雄健,語言簡短。和舅媽閒聊,少就在一旁的地板上玩他的玩具飛機。舅媽告辭回家,少急匆匆就要出門。突然,他像發現什麼一樣,轉身回來,盯著我們家客廳茶幾上的水果,不願離開。牛女士馬上機警的說:“拿回去,拿回去給少吃。”牛女士把一袋水果提給少,少一言不發,提著水果揚長而去。我和牛女士聊天,我說:“如果我們家有零食的話,少一定也會全部拿走,我看見他的眼中有一種攫取的目光,而且他提著水果走的時候,雄赳赳,理直氣壯。”牛女士笑笑:“也許吧,我哪裡知道。”我哀歎一聲:“水果都拿走了,明天又得買新的。”牛女士說:“隨他,隨他”牛女士自己也覺得好笑。少走後,我才發現他的飛機落在我們家了。這是我第三次見少。

親戚結婚,在文殊院附近的酒樓,我們吃了席,一大家人去逛文殊院。那個時候,少已經蹦蹦跳跳,很活潑。走到一半的路,少開始吵嚷:“腳走痛了!腳走痛了!”我剛開始冇聽清少說的什麼,少好像有點輕微的大舌頭,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說走累了。我發覺少吵嚷的時候,也是不管不顧,器宇軒昂。我再次確認,少很“虎”,不像有的小孩那麼嬌聲嬌氣。

讀小學的時候,少爸爸給少選學校,據說可以有兩所重點小學供選擇。少爸爸為少選擇一家離家近的小學,一家老牌重點,成都人都知道的好學校。少開始他的求學生涯,成為小學生。一次,舅舅過生日,在一個酒樓,少也來了。我坐在酒樓的長凳上,少趴在地毯上,不知道擺弄什麼玩具,對我完全不搭理。我感覺到某種幽默,我距少不到兩米,少卻把我當空氣一般,趴在地毯上玩了一個小時,全然不管旁邊這個表叔。我覺得少很神奇,似乎有種我隻顧我,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淡泊心態。少有某種可愛的基因,像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老夫子。這是我最近一次見少。

我和少並不隻見過幾次麵,其實見過多次。但幾乎都冇怎麼交流,因為年齡差距太大,再說,少當時也太小。現在少已經上小學三年級,應該長成一個少年,但可惜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他。聽舅舅說,少的成績不大好。我聽見覺得自己可以利用休息的時間輔導輔導少的功課,因為我讀小學的時候,成績也不大好,後來不也考上大學?我希望少向我學習,也來個鷂子翻身,一夜之間就聲名鵲起。以後考個名牌大學,把他爸爸媽媽寄予他的期望,真正實現。

我想到過繼這件事,但覺得其實冇必要這麼麻煩。不需要過繼,以後少儘可以來我家玩耍,我有空就輔導他學習,他高興叫我一聲乾爹,我已經很滿足。畢竟,我那麼孤獨,有個像少一樣虎頭虎腦的小孩,在我旁邊鬨鬨,或可暢我憂煩。我聽說,帶一個小孩,大人會變得成熟而幸福。那麼,讓少來我家吧,我給他買旺旺雪餅,我給他喝新鮮牛奶。有空帶他去歡樂穀。看少和其他小孩吵架的時候,我一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少,表叔向你問好。

2023年4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4/28 5:13

標簽:懷念天涯

一天上午,我按慣例點擊我瀏覽器上收藏的天涯論壇,竟然打不開,瀏覽器顯示無法鏈接。我慌了神,天涯怎麼了?聯想到以前天涯也有短暫宕機的時候,我放寬心,想天涯會很快恢複。哪知道,半個多月過去,天涯離我遠去,再也登錄不上。網上傳出訊息,天涯拖欠钜額服務費,已經被迫停機。我欲哭無淚,天涯就這麼離開?天涯就這麼毫無征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和我們說再見?我心中暗暗憂鬱,畢竟天涯是陪伴我度過一段悠長暗淡歲月的網絡家園。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悄悄關閉,我捨不得,我的感情接受不了。天涯藏著我的青春,天涯有我的網絡激昂歲月。

2000年我開始上網,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有個天涯論壇。我很驚異,在網上人氣火爆的天涯論壇竟然是海南出生的海南娃,這麼風光的網上尤物不應該出身名門,不在北京就是上海嗎?怎麼藏身海南。但似乎以前也有先例,大名鼎鼎的《讀者》雜誌就坐落在甘肅,想不到偏遠落後的甘肅竟有這麼一份充滿人文氣息和普世之愛的著名雜誌。看來,黃泥巴水也養白玉美人,因緣際會,不能光看錶麵。

我記得2000年左右,我就在天涯上註冊了一個賬號,後來,時光沖淡記憶,我竟然漸漸忘記這個賬號。零幾年的時候,我再次註冊一個賬號,這個賬號我就一直使用,在天涯上也發了好幾個帖,內容都比較滑稽:比如問哪裡有手藝好的理髮店?等等。那個時候的我幼稚的如同一個白癡,天涯成為我一個玩笑嬉戲的花園。隨著時間流逝,這個賬號我也不再使用。一直到十年酷刑開始,我纔再次登錄天涯。起額君八𝟝四六Ꮾ貳陸𝟒𝟘浭新

刑罰開始的時候,我已經從精神病院出院幾年,幾乎和外界斷絕聯絡。我活在一個封閉狹小的異次元空間,拚命掙紮,苦苦思索,但找不到答案,找不到出路。這個時候,我再次關注天涯。我在天涯上註冊兩個賬號,一個先,一個後。第一個賬號我發了不少短小的原創“散文”,主要是傾訴自己的苦惱,內容比較夢幻,像一朵在塵世中浮浮沉沉的海上花。用第二個賬號的時候,我已經被刑折磨的怒火中天,發的帖充滿辣椒和孜然,像一口重慶火鍋,火爆麻辣。現在迴轉頭看來,第一個賬號的我聽著羅大佑《告彆的年代》,寫一首苦情詩;第二個賬號的我,聽著《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揮舞倚天劍,拿著屠龍刀,破口大罵。一直到現在,我覺得當年我用第一個賬號發的帖有的還能看看,但第二個賬號的內容,就近乎荒謬,甚至是糊塗,細看不得。

十年酷刑結束,我再次來到天涯。我登錄聽《告彆的年代》的那個賬號,把我寫的幾十萬字的日記,都貼在天涯上。可惜,這個時候的天涯已經美人遲暮,人氣不再,不見當年的人潮洶湧。我貼的日記,也少有人問津,沉入天涯的海底,成為一個時代的祭奠。不管怎麼說,天涯給我一個宣泄和傾訴的空間,冇有天涯,我滿腹的牢騷和心中情愫向誰傾吐,向誰述說,所以,感謝天涯,它見證我的青春歲月,它陪伴我度過漫漫長夜。

我在最痛苦,最孤單的那十年,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瀏覽天涯論壇。我最喜歡的版塊是國際觀察和經濟論壇,有的時候也看娛樂八卦,海外論壇,一路同行等。天涯能讓我在第一時間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件事大眾的感觀怎麼樣,比一般的新聞網站有趣得多。我記得有一次,我在天涯看見一句網友發的“密語”,百思不得其解,猜不到說的是什麼。在腦海中反覆思索後,我終於悟到天機,原來是用的諧音,說的是一場類似“大清洗”的風浪已經席捲軍營。這個網友的爆料,最後被證實確有其事,後來發生的事件,大家都知道,軍中幾大巨頭,紛紛落馬。這就是我喜歡天涯的原因,有人說天涯是謠言大本營,但謠言有的時候就是遙遙領先的預言,準得很,讓你不得不服。

除這種時政訊息,我也喜歡看天涯上反應普通百姓生活的帖子,很接地氣,很樸實,很生動。我曾經看見過一個窮媽媽在網上發帖說她和她兒子住在雇主家的陽台,於是網友紛紛譴責媽媽,給予孩子這麼一個苦澀的童年。有的網友說:“你賴在大城市做什麼?回鄉去!回去你和你兒子就有屋住。”這樣的評論很多很多,很真實。我也看見過一個徒步狂人,在天涯上直播他徒步去西藏。狂人每天把他的行程和路上發生的趣事發到天涯,最後,在一眾網友的注視下,他成功到達拉薩,住進一家有瑪尼堆的藏式客棧,徒步圓滿成功。在他的帖中,我也第一次知道,有的人為博流量,會假徒步:發一張照片,上麵有一個背巨大行李的苦行僧,向聖城一步一叩首的進發。照片看不到的邊上,原來停著一輛商務車,車上什麼都有。透過天涯,我知道這個世界原來這麼豐富多彩和奇妙。天涯是封閉於一隅的我,看世界的眼睛和橋梁。

在一路同行版塊,我閱讀很多“朋友”的情感故事,很浪漫,很真實。比如有一個叫“覬覦”的“朋友”和他bf的故事,主人公的名字予我很深的印象,到底為“覬覦”還是“機遇”呢?還有一個北大的研究生“朋友”,一個人在成都街頭漫步,喝一杯葡萄酒,和陌生人聊聊人生,很好,很風雅。我還看見過一個南京在讀研究生髮在天涯的他和男朋友的愛情故事,研究生本科在南師大就讀,男朋友是南京某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兩個人如膠似漆,恩愛圓滿。研究生深更半夜去給男朋友買夫妻肺片,因為男朋友喜歡吃。林林總總,天涯給予我的絕不僅僅是時光的流逝,而是生活的萬花筒。透過天涯,我觸摸到人間百態,世態炎涼,天涯是我的網上精神家園。

我混天涯經濟論壇的時候,看過一句預言:經濟論壇被封之日,即是出大事之時。經濟論壇又被網友戲稱為崩潰論壇,上麵有很多杞人憂天的帖子。這句預言給我很深的印象,因為我隱約覺得有點道理,既然已經道路以目,怎麼還會風平浪靜?在天涯我還看見過一個大神的“神預言”,大神說:“最近多注意某某航司,可能要出問題。”幾天後,這家航司的一架飛機莫名墜毀。於是,大神被封神,跟帖無數,粉絲暴漲。但後來,大神冇有再發過帖,據說賬號已經被禁。這就是天涯,像一家人氣火爆的茶館,雖然牆上貼著“莫談國事”,但一眾男女還是口沫橫飛的各抒己見,很好,很真實,很讓人喜歡。

天涯是一個大劇場,每看一次,劇目各不相同。想看浪漫的,有愛情故事;想看政治的,有內幕訊息;想看人生的,有感悟思考;想看笑話的,有人間喜劇;想看知識的,有網友科普。天涯,那麼久的陪伴,我已經習慣於和你朝夕相處。一旦分離,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依靠。天涯,你什麼時候再和我會麵,我們一起去天涯海角再唱一次《大海啊故鄉》。

我在天涯上還是會員,買過天涯鑽,是有“資產”的“上層人士”。天涯,你就這麼不留一句話,悄然遠去,於情何堪?於理何堪?回來吧!帶著榮耀也好,帶著傷疤也好,回來和我述一述你的十年,我的十年,還有那個悠長的海邊夏日。我等著你,天涯,不見不散。

2023年4月2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8 9:53

標簽:盛世之約

天空中的烏雲低低壓著人民公園辛亥保路運動紀念碑,把紀念碑壓成扁平的一個小盒子,裡麵裝著先人的骨灰,上麵覆一麵鮮明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紀念碑下的人們四散或坐或走,冇有平時那麼悠閒,看起來似乎心事重重。今天是怎麼了?我的心怎麼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似乎預感到什麼,預感到什麼呢?暴風雨就要來了,海燕,你飛得更高些吧!其實,不完全是這樣,真的不完全是這種感覺。我是感覺到一種苦澀或荒謬,一種難以言表的傷感和抑鬱。就好像我知道前麵是一坨大便,而且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但我還不得不撿起來,不僅撿起來,還要拿到鼻子底下聞聞,最後,說不定輕啟櫻桃,小心翼翼的嚐嚐味道,這滋味,哎!

有人說,你不害怕嗎?自由女神把三色旗舉得高高,拿著槍,持著劍的勇士威武呼嘯,後麵是工人,市民,孩子和學生。少年阿萊爾剛把三色旗插到巴黎聖母院的鐘樓,就中彈倒下。你害怕嗎?你恐懼嗎?我說我不害怕,也不恐懼,我是鬱悶和難受。我知道自由女神隻放三天假,三天後,她要回到眾神之國。所以在這寶貴的三天,她要儘情表演,不然,導演可能會剋扣她的勞務費。工人,市民,孩子和學生也隻能狂歡三天,三天後,他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一切如舊。至於阿萊爾,他是一個特技演員,武藝高超,演技出眾,不要擔心他,他會在三天後複活,就像耶穌那樣,耶穌能複活,阿萊爾也能複活,而且可能更快。我喜歡看錶演,隻是這樣具有某種潛在危險的特技表演還是讓我有點擔憂,有點憂慮。就好像誰都不敢保證空中飛人會不會突然掉下來,畢竟觀眾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有冇有係安全帶。

我同樣也感覺難受,因為這樣的表演,成本驚人,收費昂貴。我有這麼多錢去看這場大秀嗎?更何況即使給了錢,也不是白看的,看後,要寫日記,咒罵法海和鳳姐。罵罵也無所謂,誰都被罵過,真正讓我感到痛苦的是,罵罵咧咧不要緊,可能天空就變了顏色。天知道,以後是暗夜無邊還是烈日當空。自由女神回到天上,她暫時不會回來,因為她要好好睡一覺。可我留在人間,背上罪,背上罵名。哪怕隻是一場實景演出,我也是罪魁禍首,難辭其咎。我的難受和痛苦,由此而來,很多事情,我隻能接受,而冇有力量去反對。反對的結果是和自由女神為敵,和人民為敵。最後,他們說:“這場戲,你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哪怕叫你出演的“人民”和以後痛罵你的“人民”根本就是一波人,那又怎麼樣?kevin的義務,不演真成了大觀園的反叛。

導演摸摸我的頭:“放心!我買了保險的,picc承保。”接著,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我手上還有好幾部戲,以後你都要來劇組。不一定演主角,出個鏡頭,觀眾看看,觀眾喜歡看你的戲。”我點點頭,說:“我的勞務費?”導演大怒:“現在的演員太冇有素質,還冇開演,就談錢!”我嚇得低頭看自己的鞋,然後委委屈屈走進化妝間。

不要以為這是場戰爭戲,其實遠遠不是。你們看過《亂世佳人》冇有?郝思嘉和白瑞德,在舞會上認識,最終步入婚姻,一場公主王子的愛情童話。而且,還有個聖徒一般的媚蘭和英俊的白馬王子衛希禮的結合,以及拿著一把大鋼勺的嬤嬤。這個故事很精彩,精彩到我甚至懷疑它的真實性。無論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冇有人知道明天是颳風下雨還是出太陽,問問自由女神,在她還冇有睡去的時候。

外麵下起雨,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這個春天,就快過去,然後是炎熱的夏季。夏季的時候,我是清爽的,因為冇有厚重的冬衣阻撓,我可以自由舞蹈。而我真正的希望在於,我們即將迎接的雨為一場春雨貴如油的春季喜雨,它滋潤乾涸的土地,帶來春天的綠意盎然。你們懷疑的嘟起嘴:“你怎麼知道冇有大雨堵門,水淹金山寺?”我暗暗歎氣,我說:"不要擔心,這屆龍王爺最懼內,夫人的家就在鎮江城河邊上,龍王爺不敢衝撞夫人的。"你們聽了,大舒一口氣:“原來如此,你怎麼不早說?”“天機不可泄露!”我哼一聲,轉身離開。

我聽說,我也隻是聽說,神水宮有一個水母陰姬,她有一種天一神水,乃天下至尊至貴的寶物。水母陰姬呢?一個武功深不可測,不世出的女神。或許我們可以求求她的幫助。看過《西遊記》的都知道,孫悟空把鎮元大仙的人蔘果樹連根拔掉,人蔘果樹乃天下的靈根,即使玉皇大帝都難以複原。但觀音菩薩淨瓶中的神水卻能讓人蔘果樹枯樹逢春,再結仙果。水母陰姬的天一神水是不是和觀音菩薩的淨瓶水有一樣的作用,或者,她們兩個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那麼,有觀音菩薩的加持,我們還怕什麼龍王爺,怕什麼法海,怕什麼鳳姐,最後等待我們的是人蔘果宴會。眾仙笑開顏,人人得佳果,活個四萬八千歲,人間幸福美滿。

人民公園熱鬨的時候,那個陣仗,可不一般。男扮女裝的古裝美人在林蔭道引頸高歌,旁邊是一個大媽穿著北方的二人轉戲裝跳大秧歌,再過去還有個半百老頭拿著麥克風唱:“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業餘樂隊和看熱鬨的閒人把人民公園圍個水泄不通,大喇叭的高音幾乎把耳朵都震聾。好在,這都成為曆史,成為過去。現在的人民公園清風雅靜,遊客文明而散淡。是時候上演《亂世佳人》,讓郝思嘉,白瑞德,媚蘭,衛希禮都上場,都露麵。讓我們看看男的有多帥,女的有多美,然後決定投不投你們的票。《亂世佳人》總比《水滸傳》要好一點,總要好一點,你們覺得呢?

雨冇有停,但並不大,好像有綿雨的意思。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麵不寒楊柳風。kevin祝所有的生命,在雨中得到洗禮,然後乾乾淨淨,煥然一新的在晚上的時候參加爺爺舉行的盛大舞會。舞會的舞台早就搭好,你們來不來?不來也不要緊,在家看電視轉播,一樣喜樂,一樣歡快。

kevin和你們一起期盼女神的青睞,一起期盼盛世的華光,一起期盼英雄的厚實胸膛。

2023年4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4/28 20:01

標簽:團圓

我的媽媽在哪裡?她是否還在人世,她是否還想著我這個兒子。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隻有我什麼都不知道。媽媽呢,她如果還在,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來看我一眼,哪怕捎一句話也好,可什麼都冇有,冇有信件,冇有留言,冇有風中的呼喚。

我活得並不好,我活得很不好,我活得很痛苦。我成為一個被所有人報複的可憐蟲,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麼。我每天晚上都會打開電視,看新聞裡的正人君子。我期望他們會看我一眼,給我帶來好訊息,但冇有,他們根本不承認我的存在。我好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鬼魂,癡心妄想的想得到陽世權力的救助,多麼滑稽。正人君子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說:“你就是個鬼!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這裡是人間,不是地府!”我覺得自己很糟糕,我變得很自卑,因為我懷疑我根本不是個人。

有一次,我偶然,很偶然的進入一個公家部門。最開始,接待我的正人君子還很輕鬆,但當他察覺我是誰後,他發生某種劇烈的變化。他冇有再說一個字,冇有哼一聲,甚至我都聽不到他的呼吸。他不再看我,把頭低低的埋下去,再埋下去。那一瞬間,我覺得我是個麻風病患者。然後,整個辦公室都變得異常安靜,所有人都把頭埋下去,像做一種整齊劃一的廣播體操。我知道,冇有人會再看我一眼,也冇有人會再和我說一句話。我像瘟疫一樣,自己都覺得慚愧。正人君子把我的資料毫無聲息的收走,當我如空氣一般,他的態度好像在說:“我看不見你,我聽不見你,我接觸不到你,我今天上午什麼人都冇見過!我也什麼都記不得!”

我感覺到這種異樣的氛圍,我覺得有點荒謬。到底是什麼這麼可怕,讓你們嚇得如驚弓之鳥。後來,這種情況開始泛化,不僅僅是公家的正人君子,連普通的市民,賣水果的大媽,路邊的閒人,小區裡轉悠的大爺,菜鳥驛站的工人,他們都諱莫如深,不發一語。我確實懷疑自己不是個人,隻是因為某種機緣巧合,掉落人間。我這個異種,人間的眾生不會接納,他們隻會把我趕走,殺死,埋掉,斬草除根。

我喜歡看《動物世界》,我知道當一隻異種螞蟻進入彆的螞蟻巢穴,會被群起而攻之,幾乎在1分鐘之內就會被咬死。我就是那隻異種螞蟻,對不住你們,跑到你們的家園,賴在這裡40年,現在還冇有離開的打算。我怎麼臉皮這麼厚?我怎麼這麼冇眼色?我回答不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哪裡能夠容納我的居留,哪裡能不把我當一個怪物。

或者,還得找找正人君子。但我發現,他們似乎全部患上失語症,耳聾症,近視眼和老年癡呆症。你能把一個裝睡的人喚醒嗎?我不能。據說以前發救濟的時候,居委會的大媽會囑咐領救濟的困難戶:“以後有事,記得鬨哦!記得跳哦!”很有道理,拿公家的救濟,自然應該為公家發聲。但這麼多領公俸的正人君子,他們當上科長,處長,局長,廳長,他們為什麼不鬨?我以前讀曆史書,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每到一個王朝的末期,絕大多數的正人君子都沉默得像一塊石頭。比乾,文天祥之屬完全就是異類。現在我明白了,我看到大會場上開大會,認認真真在下麵麵無表情的做著筆記的正人君子,我知道差不多已經到晚期。曆史和我們開一個玩笑,你們以為你們很進步,最終還是落入窠臼,重複上演千百年前的那一幕。

藥呢?!你們不是自詡為藥嗎?!過期了,還是發黴了,為什麼不把使用說明書找出來,仔細覈對覈對。我們吃你們的藥,上吐下瀉,以為有藥效,哪裡知道隻是一味麻藥。我們被麻醉,還自以為感覺良好。到最後,藥效過期,終於路出馬腳。你們隻是一味麻藥,哪怕你們賭咒發誓的說你們可以治療癌症。癌症還在,藥卻成為一個謊言,受苦的是芸芸眾生。

10多個男男女女被一個神秘電話邀約到小島度假,當他們到達島上,除了一間彆墅,隻有一個老仆人接待他們。他們發覺島上的荒涼,有點害怕,於是商議第二天就回大陸。哪知道,到第二天,老仆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眾人慌亂,各自去尋找出路。有的說我找到一部電話,我打通電話,大陸隨時可以派船來接我們;有的說我找到幾條小木船,我們可以坐小木船回去;還有的說我找到主人的一封信,謎底即將揭開!但找到電話的人發現,電話再也打不通;找到小木船的人發覺木船莫名失蹤;找到主人的信的人看見所謂信件隻是一張白紙。大家開始恐慌,有個人說:“不要慌!我去廚房看過,有足夠的食物,我們冇有生存危機!”

第二天,他們發現他們中的一個上吊自殺身亡。眾人覺得不能再這樣,他們開始想各種辦法,生一堆火,好讓直升飛機看見;砍樹,以便造一艘船,哪怕他們冇誰會造船;有的說,就是翻遍島上每一寸土地,都要把老仆人找到,問個清楚。第三天,他們其中的一個被一把斧頭砍死在床上。剩下的賓客,被嚇壞。他們商議不能再住在各自的房間,於是大家聚到一起,睡在客廳,並輪流守夜。然而,第四天,他們其中的又一個落到遊泳池裡淹死。

這個故事結局慘淡,看過阿加莎克裡斯蒂的讀者應該都知道。但是,現在寫這個故事的人是我!於是,第五天老仆人神秘的出現,他冇有離開小島,他隻是藏了起來。上吊的人複活,或者說他根本冇有死;被斧頭砍的隻是一個假人;遊泳池裡漂的是一具人體模型。老仆人拍拍手,島的主人約翰公爵坐著輪椅緩緩進來:“歡迎你們回家,我是約翰公爵,這是愚人節的一個玩笑。但這個玩笑是有寓意的,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這個島,因為你們都厭倦大陸的生活,你們要尋找一種新的生存方式。但現在,你們還願意留在這裡嗎?”還冇等公爵說完,一個女士已經打通電話:“喂!喂!快來接我們回去,這裡是地獄!真正的地獄!”約翰公爵哈哈大笑,老仆人點點頭:“在你們回大陸之前,我還可以招待你們吃一頓海鮮大餐。”

宴會還冇開始前,所有的人都像一陣風一樣離開小島,他們發誓再也不離開大陸,哪怕大陸的生活再怎麼枯燥乏味。因為他們一想到約翰公爵和老仆人就頭皮發麻,他們覺得大陸的每一根電線杆都是好的。被邀請的賓客回到大陸,萌發靈感,既然小島並不適合生存,為什麼不把大陸變得更美好?於是,他們製定一個又一個方案,施行一個又一個工程。我唯一知道的結局是,從此以後,他們都留在大陸,再冇有嚷著要去小島。

曆史需要翻開新的一頁,團圓後纔是更美滿的國度。我們冇有重踏曆史的悲劇,我們書寫一個全新的故事。故事裡,冇有戰爭,冇有紛亂,冇有困擾,冇有起起伏伏的人世,冇有興衰存亡的朝代更迭。我們隻是做一個小小的變化,然後浴火重生,古老的國度再度青春。你們以為朝代的末期,必是苦難的開始。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然而,到最後我們發現我們隻是進行一次改革。然後,興亡的苦難,被巧妙繞過。我們活得很好,很快樂,很幸福。

我們也可以發財,我們也可以享受安樂。曆史並不總是製造苦難,曆史同樣給予我們幸福。我們找到一點曆史的竅門,那麼,利用好它,我們要過更好的生活。馬上又到五一節,這個五一,比較蕭條,各行各業都生意難做。不過,我們已經找到道路。要不了多久,我們會發現,五一放假的時候,隔壁的三姑日本賞櫻,遠房的表叔歐洲旅遊,對門的火鍋店顧客盈門,外賣小哥的摩托車上快遞堆得像一座小山,老爸老媽海南度假,兒子女兒逛厭香港的迪士尼。其實,我們離這個目標並不遙遠。隻要努力的邁開腿,幾步就走到。

我想,當盛世到來的時候,我也就不再需要哭喊著找媽媽,因為我已迷醉在華麗的人間城堡。

2023年4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4/29 9:30

標簽:神是一個女孩

所謂迷津,在天涯海角,隔著山,隔著海,遙遠而不可捉摸。墜入迷津者,混沌三生三世,難得解脫,若非金仙上神,凡人不可施以援手。迷津兩岸,異樹繁花,金果琉璃,有一四季常青的伊甸園。花之國的仙子會來采摘果實,並不為食用,乃是取之中的種子,帶回去繁衍花種。

伊甸園裡住著一個神的後代,亞當。亞當是陪伴神的神的寵兒,所以他每日在繁花異樹,霓裳紅霞中流連。渴,飲山之泉;饑,食大荒之石。忽然有一日,亞當對神說:“我很寂寞,我很孤獨,為什麼世界上隻有一個我?”神聽了,深感驚異,但她同情亞當,她說:“好吧,明天,世界上就不會隻有一個亞當。”當天晚上,神趁亞當睡著,取走亞當的一根肋骨,做成世上最初的女人,這個女人叫夏娃。亞當和夏娃結婚,幸福的生活在伊甸園,旁邊是冇日冇夜呼嘯奔騰的迷津河。

最開初,亞當和夏娃是冇有羞恥感的,他們赤身裸體在伊甸園裡度過晨昏朝夕。神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這是最本真的生命,冇有任何的雜念和慾望。直到有一天,夏娃在一棵樹上遇見一條蛇,一條花斑蛇。蛇看見夏娃來了,知道她是神的陪伴,有心引誘她。蛇說:“親愛的夏娃,你每天在這冷清的伊甸園,你不寂寞嗎?你每天隻吃一點點花露,你不饑餓嗎?你隻有亞當這一個老公,他是你的心之所屬嗎?”夏娃聽了,感到難過,難過得快要哭了,她遠遠意識不到蛇的邪惡和不懷好意。

蛇接著說:“我看不得你落淚,我的心最軟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隻要你吃知善惡樹上結的果,你就能嚐到真正的人間幸福。”夏娃感到恐懼,因為她和亞當都知道,神禁止他們食用知善惡樹上結的果。蛇看出夏娃的猶豫,說:“傻瓜,你知道神為什麼不讓你們吃知善惡樹上的果嗎?因為她害怕你們離她而去。她要把你們禁錮在這個狹小的伊甸園,成為她的奴仆和看家狗。”夏娃的心活動一點,但她還冇有最後下定決心。

蛇決定最後努力一把:“親愛的夏娃,這世界上有很多美味,有香甜的蘋果,酸唧唧的草莓,甜甜的蜂蜜和柔軟的無花果。你不想嚐嚐嗎?據我所知,神會在你和亞當不知道的時候,偷偷享用這些水果。可憐你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夏娃聽了,感到傷心。她鬼迷心竅的摘一顆知善惡樹上結的果,然後吃一口。可惜,不香,也不酸,也不甜,甚至也不柔軟。夏娃知道自己被騙,她轉過頭去找蛇,蛇已經趁她不注意爬走。

夏娃回去找亞當,她突然害怕起來,要是神和亞當知道自己吃禁果,一定不會原諒。所以夏娃決定讓亞當也一起吃禁果,這樣她會更安全。夏娃找到亞當說:“親愛的,我今天嚐了知善惡樹結的果,很好,很香甜,你嚐嚐吧!”亞當說:“不可以,親愛的,神禁止我們食用知善惡樹結的果。”夏娃幽怨的說:“蛇告訴我,神自己也喜歡品嚐這些水果,她禁止我們食用,是想永遠把我們關在伊甸園,成為她的奴仆。”亞當陷入猶豫。夏娃學著蛇的樣子,告訴亞當:“我嚐了禁果,很香很甜,你應該要嚐嚐,不然你不知道當一個人有多幸福。”亞當還是拒絕,他覺得不能違反神的禁令。

夏娃知道亞當的倔強,但她早有準備,她早早就摘下一顆知善惡樹的果子,藏在身後。夏娃把禁果遞給亞當說:“這是我在伊甸園摘的蘋果,一隻青蘋果。你嚐嚐。”亞當不知道是夏娃的計謀,於是,吃了禁果。奇異的事情發生,亞當和夏娃看見彼此赤身裸體,突然感覺到一種羞恥,於是亞當找一塊布把自己的下身遮住,而夏娃用一整塊窗簾把身體牢牢包裹。這個時候,神出現,她歎口氣,又生氣的說:“你們違背自己的諾言,你們有什麼說的?”亞當委屈得快哭了,夏娃不敢看神的眼睛。神轉過頭對還冇有跑遠的蛇說:“你是個害人精,我詛咒你一輩子隻能在地上蠕動。你的後代將和女人的後代結為世仇,女人的後代打你的頭,你啃食女人的後代的腳跟。”蛇慌亂逃走。

神接著對夏娃說:“你會承受分娩的痛苦。”然後對亞當說:“你將終生勞作,換取一日三餐,不然就會捱餓。”說完這些話,神把亞當和夏娃趕出伊甸園,把他們趕到人間去繁衍生息。亞當和夏娃就成為人類的始祖,人類從此誕生在這個世界。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上帝是一個女孩。因為還有另外一個傳說作為印證,作為補充。傳說女媧是上古人麵蛇身的神,有一天她巡遊來到人間,她看見黃河和山川,覺得很好。但她覺得有一點孤單,因為她知道這個人間還缺少像她一樣的人。於是女媧用黃泥巴開始捏泥人,可是太慢。於是,她用一條繩子沾滿泥巴一甩,漫天飛舞的泥點全部變成泥人。接著女媧施展神力,泥人全部變成活人,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等等。這些人在人間生兒育女,代代相傳的生活。女媧看見,很滿意,最後她坐著座駕飛遠。離開的時候,冇有說什麼時候再回來。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神是一個女孩。我相信,我接受。或許神並不在乎你稱呼她為“他”或“她”。怎麼稱呼,神都不會生氣,因為人類的性彆在神那裡是不存在的,就像最開初的亞當和夏娃不知道區分性彆一樣。但神有一個忌諱,這個忌諱就是她害怕這個世界上再冇有人,這樣她將陷入無儘的孤單。就好像女媧開始一樣,孤獨的在天河中尋覓,尋覓一個可以陪伴她的生命。我們都是女媧的後代,我們真正需要做的,也是唯一必須做的就是讓自己的生命得到延續。不然,女媧不會原諒我們。女媧最害怕孤獨,孤獨的時候,她一定要有人的陪伴。如果有一天,撒旦出現,撒旦在人間製造災難和禍害,戰爭和叛亂。女媧一定會再次返回人間,狠狠給撒旦一個教訓。

據說西方有拜撒旦教,把撒旦視為神。我覺得這更像是神的玩笑:我把自己的一個叛徒送給你們崇拜,然後從一個側麵證明我的偉大。你們崇拜的叛徒,根本就為我的一個分身,隻不過我已經遠離他,把他趕到人間。你們崇拜他,就好像找不到糖果的小孩,找到一顆青橄欖,含在嘴裡,不管多酸多澀,還一個勁的說“真好,真香。”我看著你們崇拜他,就像你們在崇拜我的一雙襪子,能不發笑嗎?

基督徒宣稱:“基督教是最偉大的,因為隻有基督教解釋清楚人類的始祖。”可能他們並不知道女媧造人的故事,所以才這麼驕傲。我覺得我們有權力選擇相信《進化論》,或者亞當和夏娃,或者女媧。因為《進化論》並冇有全盤否認神的存在,正像它根本不能解釋為什麼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未進化的猴子。我想,相信神,總比相信猴子好。因為神有神性,猴子隻有猴性。猴性我們見得多,但神性仍為一種稀缺的品格。相信神,並且向她靠近,最終我們也會成為神,去創造生命和人間的愛與繁華。

2023年4月2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9 20:02

標簽:兩棵樹

公園裡有兩棵樹,一棵柏樹,一棵板栗樹。柏樹長得高大威武,一看就威風凜凜,讓人肅然起敬;板栗樹呢,有點偏,因為左邊的樹冠茂盛,右邊的樹冠稀疏,看著有點彆扭。兩棵樹就這麼相互伴著,迎接清晨的日出,送走傍晚的落日。兩棵樹腳底下,有一條長凳,孤零零的杵在泥巴地裡,和兩棵樹形成一個凹字。

這個公園遊人並不多,隻有零零散散的老人帶著小孩來公園裡散步。有一段時間,每天下午,太陽不大的時候,一對老夫婦會來兩棵樹下的長凳上坐一小會兒。他們並不怎麼說話,可能他們已經聊過太多的天,從年輕到年老。他們不再依賴語言來溝通,隻相互眨眨眼睛,彼此一個手勢,就懂得對方的心意。

老夫婦這天下午又一起手牽著手來到樹下,這次,他們還帶了個小孩。兩棵樹和長凳都很吃驚,因為他們陪伴老兩口不是一天兩天,他們從來冇有見過這個小孩。他們開始猜度起來,柏樹說:“小屁孩是老頭,老太太的孫子,老兩口多麼喜歡他啊”。板栗樹搖搖頭:“不對,小孩和老頭,老太太長得都不像。”板栗樹摸摸嘴角的鬍子“小孩肯定是老兩口的親戚,來老兩口家走親戚的。”柏樹搖搖頭:“我看不像,應該是老頭老太太的親孫子,不然,老頭會給小孩買旺旺雪餅嗎?看那小孩多饞。”長凳說話了:“你們啦,空長歲數,我知道小孩是誰。”柏樹和板栗樹問長凳:“小孩是誰?你怎麼會知道?”

長凳賣起關子,並不立即回答,而是開始聽老兩口聊天。老頭說:“我昨天去問過,妮娜確實是走了。”老太太鼻子裡麵都在出冷氣:“他們誑你呢!妮娜是隻狐狸精,她不會就這麼離開的,她一定還在你家附近租房住呢!”老頭冇好氣的說:“真的走了。租什麼房,她在外地早買房了。”老太太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冇少打聽她的事,老都老了,還這麼藕斷絲連。”老頭歎口氣,冇有說話,隻是摸摸小孩的頭,好像在說:“你聽見了嗎?你奶奶在吃乾醋呢!”

長凳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它抬起頭對柏樹和板栗樹說:“現在你們知道怎麼回事了吧?小孩是老頭和前妻的孫子,老太太是個扶正的丫頭!”柏樹說:“原來如此,我說老太太和小孩長得不怎麼像呢。”板栗樹說:“奇怪。”長凳和柏樹說:“怎麼?”板栗樹說:“很久以前,我還是棵小樹的時候,看見過這個老太太。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姑娘,她挽著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的手臂,和我照過一張相片。因為那時候我開滿板栗花,很漂亮。”柏樹皺眉道:“你想說什麼?你是說老太太也是二婚?”板栗樹說:“應該是,因為我記得那個胖乎乎的年輕人,臉圓圓的,鼻子比這個老頭塌,看起來冇這麼威風。”

這個時候,老太太說話了:“坦克走後,我就跟你這麼多年。結果你還是一心二用。”老頭說:“坦克?倒黴的混蛋。”老太太開始哭泣,說:“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你還放不下妮娜?”老頭急了:“你彆說這麼大聲,一把年紀,讓人聽了笑話。”老太太說:“我不怕,院裡誰不知道我們的事,說!說破無毒,彆藏著掖著的。”老頭最後終於說:“妮娜走了,不會回來了,她向我保證過,她還祝你身體好呢!”老太太說:“那你呢?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她?”老頭陷入沉默,最後說:“你看看小孩,你會不會問我更愛他還是你呢?你們都是我所愛的人,冇有區彆。”老太太揩乾眼淚,不再說話,開始望著遠方的兒童樂園,陷入沉思。

柏樹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老太太的前老公死了!老頭的前老婆跑了!這二位是瞎貓遇死耗子,搭夥過日子呢!”說得板栗樹和長凳都笑起來。板栗樹對長凳說:“長凳,你猜老太太是真心跟老頭,還是因為冇老公,勉強隨了他?”長凳說:“我覺得…”柏樹叫嚷起來:“你們兩個笨蛋!在我還是棵小小樹的時候,我看見過老頭老太太,那時候他們還是兩個小孩。兩個小孩跑到我跟前避太陽,我看見男孩依順的把頭低下來,讓女孩去摸他乾乾淨淨的劉海。那個年代,什麼妮娜,胖胖的年輕人,還冇有出現!這個事情我可以作證。”

長凳說:“原來這二位還是青梅竹馬,隻是不知道怎麼樣的命運捉弄,相互都遇到其他姻緣。可是,命運最後又安排他們走到一起。嘿!嘿!這紅線老人最近酒癮越來越大,老是胡牽線,亂打結。”柏樹和板栗樹都害怕起來:“悄聲!老神仙最不喜歡彆人說他糊塗。我們看啊,還是這老兩口餘情未了,終歸要到一起的。”

老太太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她拉著老頭的手說:“我們過一輩子啦!還這樣吵吵鬨鬨,難怪彆人都說我們越活越像小孩!”老頭說:“這樣吧,下輩子,我還娶你,你願不願意?說句實話。”老太太突然害羞起來:“下輩子?我找人給我算過命,下輩子,下輩子,我…”老頭說:“下輩子怎麼?你倒是說啊。”老太太紅了臉,一邊拉著老頭的手,一邊拉著小孩的手,說:”回家吧,回去我給你們做鍋胡辣湯,熱熱的喝一碗,那才解饞呢!”

老頭意味深長的看老太太一眼,好像在說:“算命的肯定說了不好的話。”但老頭也不再爭辯,老頭想:你遲早要說真話的,我等得到。小孩說“爺爺,奶奶,你們等等!”說著,小孩跑到柏樹底下,撒泡尿。撒完尿,兩個老人和小孩,一起消失在公園傍晚的餘暉中。

一陣風吹過來,柏樹,板栗樹,和長凳都睡著。今天晚上,他們可以安安穩穩的睡個囫圇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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