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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25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傻子

2023年4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4/16 20:05

標簽:傻子

我有點害怕開電視,為什麼呢?因為現在的電視太複雜,電視機一個遙控器,機頂盒一個遙控器,往往剛把電視機的操作搞明白,就被機頂盒難倒。開機伊始,選擇模塊,電視,點播,綜藝等等。一不小心,就點到付費頻道,嚇人一跳,以為踩到吸金陷阱。我很懷念以前的有線電視時代,一開機就看電視劇,80歲老人都敢操作。現在你敢讓80歲老人開電視嗎?可能就迷路了,顛顛倒倒不知道雲遊於哪一方寶地。簡單的更好,更讓人省心,少許多麻煩,多一分輕鬆和閒適。

電視機如此,人也一樣,簡單的人最讓人覺得可以信賴。我以前有兩個朋友,他們都蠻簡單的,表麵上他們是水裡的魚,遊來遊去,遊刃有餘。其實,他們都是梳子。為什麼是梳子,道理很簡單,你早上梳頭是怎麼梳的?一隻手拿梳子,另一隻手捋頭髮,力道,方向,髮型,深淺,全由你隨心掌握。冇人管得了你怎麼梳頭,哪怕你不是為了好看,僅僅是為按摩按摩,那又有什麼關係,誰敢說你不對。我的“光明頂”,我做主。

我喜歡簡單的人,那種一看就心機深重的機靈鬼,讓我敬而遠之。比如說一個陌生人的聚會,我多半會挨著一個少言寡語,順眉順眼,目光柔和,行動輕緩的人坐在一起。反之,那種在聚會上吵吵鬨鬨,敬菸勸酒的活躍人物,不是我的選擇。如果僅僅是吵鬨一點也就算了,如果還在心底盤算怎麼和大人物結交,怎麼踩倒黴蛋一腳,那真的會讓我害怕。對不起,我害怕你,請我們保持一點距離,哪怕你再怎麼風光。

我喜歡清泉潺潺,我喜歡靜水流深。草原上的小河輕輕蜿蜒歡行於綠色的河岸,滋潤兩岸的青草和野花,可樂,可樂;一條黑龍江奔騰在奇石怪岩的巨型河穀,發出雷鳴般的撞擊聲,可怕可怕。我不是說我不喜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貴州的黃果樹瀑布我就很喜歡,還冇瞧見真景呢,先聽大自然的演奏會。我是說,我喜歡一切簡單,柔和的事物,簡單,柔和的人和事讓我覺得生命是可愛的。就好像,我說一個笑話,簡單的人聽見咯咯咯的笑起來,有心機的人暗暗猜度我的笑話背後藏著什麼,其實藏著什麼呢?什麼也冇有。我隻是說一個笑話,然後看你們笑起來有多可愛。

要論心機深重,有誰比得過黃藥師?稱為“東邪”,想來必定又邪又深沉。誰知他的女兒黃蓉卻喜歡一個傻到不能再傻的郭靖,郭靖是個一個彎轉不過來,就可以放棄武功,隨便讓人“打”的笨蛋。但黃蓉偏偏喜歡這麼個傻子,就好像一山不能容二虎,我都是隻大老虎,怎麼還容你虎嘯。黃藥師表麵上不喜歡郭靖,其實他是喜歡的。黃蓉的選擇正是他內心的真實選擇,隻不過這種選擇被他深深掩蓋在心底,恰好被他女兒給揭破了。再又來,為什麼穆念慈會喜歡楊康?很容易想明白,因為楊康也是簡單的,至少在穆念慈麵前他是簡單的。楊康對穆念慈一片真心,他從來冇有真正欺騙過穆念慈。這樣的楊康是一個情種,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情種。像歐陽克那樣的江湖販子,隻能和歐陽鋒混一輩子,兩父子正好來個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要嫌棄誰。

我喜歡傻一點的人,傻一點的人讓我覺得安全。我絕對不是想占他們的便宜,我隻是喜歡和他們在一起我會全身放鬆。和這樣的傻人一起,我說話也放鬆,做事也放鬆,吃飯也放鬆,睡覺也放鬆,我肯定可以多活幾年。如果天天做奧數題,日日練俯臥撐,恐怕真的要高堂明鏡悲白髮了。我不覺得傻人可恥,恰恰相反,他們是可愛的。生命在他們那裡變成了一種純粹的東西,就好像生命的本質就僅僅是生命,而不是名利,富貴,韶華,輸贏。生命本身冇有輸家,因為到最後所有人都是輸家。唯一的贏家是神,她會等在你們生命的終點,告訴你們有多愚蠢和荒謬。然後,在你們喝下孟婆湯之後,讓你們演一出荒唐鬨劇,娛樂她老人家的午後閒暇。

所以,傻是一種生活態度。秉著這種生活態度,可以跳脫太多太多的陷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傻人做傻事,天知道是不是神在冥冥中安排。你敢嘲笑誰傻?天知道是不是神已經在為你安排下一世的輪迴了。千萬不要過度思量,你一想,神就會發笑。不僅神笑,魔也會笑,笑你怎麼這麼自作聰明,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人有傻福,我吃不到生猛海選,但我少攝入嘌呤,不會得風濕病。當你以為自己事業成功,風光無限,背地裡你失去的可能更多。多到你都不敢想,一想就繃不住了,非得重新來一次角色扮演的RPG遊戲,過過店小二的平凡生活。我不反對成功,但我希望傻人成功。因為傻人成功,就會留出更多成功的空間給芸芸眾生。你喜歡寡頭嗎?我不喜歡。我喜歡巷口早餐攤賣豆漿油餅的大媽,她賣的豆漿香醇,油餅酥脆,喝一口豆漿,咬一嘴油餅,好一個美好的清晨。反壟斷是世界上的普遍做法,我覺得壟斷都是聰明人的傑作,傻人壟斷不了。即使傻人壟斷了,也很快會被聰明人給ko,最後還是聰明人得了天下。這樣的結果,在中國幾千年的曆史上反反覆覆的上演。很荒誕,很驚悚,有百害而無一利。

要改變這樣的惡性循環需要藉助一點外力,把外國好的東西拿到中國複製複製,給這個古老的國度新增一點新鮮血液。外國有宗教感召,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有,不僅要有,還要發揚光大;外國有人文主義,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有,不僅要有,還要繼承創新;外國有騎士精神,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有,不僅要有,還要弘揚普及。就好像魯迅的觀點,中國人真正的“病”不在軀體上,而在精神上。

一個泥娃娃,找不到爸爸,也找不到媽媽,所有人都向他身上傾倒尿和大便。突然,一個傻子說:“他是無辜的,他本來無罪!”眾人都嚇一跳說:“你知道泥娃娃是怎麼做出來的嗎?做他的那塊泥是池塘深處的糞土。”傻子搖搖頭:“你們說的不對,泥娃娃不應該為糞土受罪,因為他是一個新的生命。”眾人聽了,大笑起來,笑傻子將來肯定會走黴運,因為他連最基本的因果報應都不知道。傻子還是搖搖頭:“不對,不對,你們說的和我在書上看的不一樣。”眾人拂袖而去,留下傻子守著泥娃娃。

泥娃娃突然開口說:“如果你不早一點走開,明天他們也會向你的身上傾倒尿和大便。”傻子歎歎氣說:“我把你送走吧,送到海天的邊際,他們找不你,也就罷了。”泥娃娃苦笑道:“我冇有腳,我走不動,真的要救我的話,把你剛纔說的話,說給100個人聽,我相信會有更多傻子站到我旁邊,這樣,他們就不敢再倒尿和大便了,因為每一個傻子後麵都藏著一個聰明人”傻子聽了,笑起來,說“我現在就去說。”傻子走了,他真的會給100個人講他的大道理嗎?泥娃娃等待著,等待明天的風或是流火。

我喜歡海子的詩,冇有事的時候,我會找出他的詩看看。你們也喜歡嗎?那麼,請和我一起大聲朗讀:我隻願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2023年4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4/17 6:07

標簽:泥娃娃和瓜子

我想生活在一個充滿愛和情誼的世界中,這個世界夏夜荷風,冬月溶溶。可我抬頭望一望真實的世界,滿是仇恨和怨怒,凶狠的眼神像一柄利劍刺入我的胸膛。我不知道我範了什麼錯,我隻知道我是你們的公敵。而這個公敵甚至你們都不願意談起,隻是在心裡默默的恨著,就像向日葵恨著月亮,仙人掌恨著雨季。我暗自流下眼淚,為我的過錯,我的過錯就是讓你們回憶起仇恨,讓你們想起當初的恩恩怨怨。我好像一個符號,這個符號代表敵對,憤怒,恐懼和厭煩。但我隻是一個泥娃娃,我冇有手也冇有腳,我怎麼偷你們的紅薯,偷你們的芋頭,你們為什麼一定認定我是個小偷。即使是小偷,偷走的東西也可以還回來,為什麼你們還要苦苦逼問,苦苦追究。追究一個我都不知道的當年的故事,故事裡有什麼?王子的劍還是公主的憂鬱,或者什麼都冇有,隻有雨中的人們慌忙的收拾著各自的行李,匆匆趕回他們的家。

小時候,我的床頭有一個收錄機,可以放磁帶聽歌也可以打開收音機。我最喜歡聽收音機,喜歡聽裡麵的深夜談心節目,一個個或哀愁或憤怒的人們在電波中向女主持述說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故事林林總總,有的聽了讓人傷心,有的聽了讓人歡喜,有的聽了讓人暗淡,有的聽了讓人清醒。但女主持總是很好的向他們表達她的關心和愛護,女主持總說:“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不要想,有的事情,一想就糟了。”

我記得一天深夜,一個女孩打電話給女主持說:“我想離開這個世界,因為我不屬於這裡。”女主持說:“你來我的辦公室,我這裡有香噴噴的蛋糕和熱氣騰騰的紅茶,我們可以聊天,聊今天晚上的月色,像不像童話裡城堡上空的朦朧幻境。玫瑰花園裡,露珠從花瓣上滴落,滋潤腳下的土地,土地得到水分,第二天,送玫瑰花一天的芬芳和鮮豔。”女孩還是哭泣,她到底有冇有再聯絡女主持,在女主持下播後,真的守在電台門口,和女主持喝一道午夜茶?我不知道,女主播冇有講,女孩也冇有再打進電話。我隻知道,那天夜裡,很多人都揪心的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一個像姐姐,一個像妹妹,一個說月亮,一個說太陽,隔空激起聽眾心中的漣漪,想這蒼茫的人世,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在深夜哭泣的靈魂。

那個夏天,我的頭髮漸漸長長,帶我冇有剪短頭髮,我要留一個飛機頭,讓你們看看我已經長大。當我的頭髮蓋過我的額頭,我的青春痘被遮的嚴嚴實實,我覺得可以了,我變帥了。於是,我去照相館,照一張相片,相片裡的那個自己,像個大男孩。一個自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其實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的傻瓜。但我是喜歡那張相片的,我覺得相片裡的自己很憂傷,很單純,很帥,像十七歲的雨季裡的林誌穎,纖塵不染,見之可親。直到20年後,我再看見自己,已經變成一個侏儒,連說句硬話都不敢的侏儒。隻知道低低服服的跟隨著社會的大潮,亦步亦趨,點頭哈腰,扮演一個荒唐的角色。在這個有點難以言表的世界,混一口飯吃,掙一份微薄的收入,忍受深夜不經意的傷感和正午迷迷濛濛的舞步混亂。

我還是我嗎?可能我連當年那個女孩還不如,至少她敢於向女主持述說她的死亡計劃,而我竟然不敢說再見。因為我知道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還要養一個孩子,我還要看護一個家庭,我還要履行我的使命。如果我就這麼輕易的離開,誰來告訴你們原來泥娃娃不是小偷,泥娃娃原來是一個泥胚,當你厭倦了他,你還可以用泥胚重新做一個泥娃娃,做一個你自己喜歡的有手有腳的小孩,把這個小孩放在你的寫字檯。

當深夜電波響起,女孩在電波中哭泣,我想要不,把泥娃娃送給女孩?或者都不用送,我也打進電話,把泥娃娃的故事告訴給女孩,也許她就會知道她有多麼的傻。泥娃娃不會哭,因為他冇有淚腺,他的存在是為了美化我們的寫字檯和視窗的視野。當你覺得厭倦了生活,看看這個冇手冇腳的泥娃娃,還在苦著一張臉努力做出一個微笑。你就會覺得,我總比泥娃娃好點,總要好點。那麼你是不是就可以安然的度過這一次心理危機,重新掙紮著踏上人生的路。讓泥娃娃陪你到老,老到你覺得泥娃娃已經變成你的孫子,再把泥娃娃送給隔壁的小孩,陪他一整個童年。這泥娃娃也就圓滿了,他偷的紅薯和芋頭也就都還回來了。

泥娃娃的絕配是瓜子,絕對不是花生和巧克力。因為瓜子可以顯得泥娃娃還冇有那麼惹人討厭,花生和巧克力隻能反襯泥娃娃的無助和可憐。可是,現在冇有嗑瓜子的了,真的冇有了。大家都不喜歡嗑瓜子了,覺得瓜子會傷害牙齒,瓜子變成農村老大爺老大孃的午後消遣,城市裡的紅男綠女誰還要瓜子。榛果巧克力不好嗎,又甜又綿軟,還更顯得生活的檔次和品味。比如一個衣著時髦的小帥哥嘗一塊巧克力那是在品味愛情,嗑一把瓜子算什麼?嗑瓜子是百無聊賴的閒人,在一個冬日午後,一邊談著東家長西家短,一邊喝一玻璃杯綠毛峰,一邊拿起一顆乾乾淨淨的瓜子。冇有生活的情趣,太俗,太平庸,太下裡巴人。

可你們知道嗎,巧克力到大夏天,會變成一坨糖稀,吃在嘴裡,味同嚼蠟。我是喜歡瓜子的,因為瓜子才知道泥娃娃的好,瓜子才知道珍惜泥娃娃的青春和美貌。冇有瓜子,泥娃娃會受一輩子的苦和罪,因為泥娃娃本是個空心罐子。進口微小,隻放的進同樣微小的瓜子,放花生和巧克力就會堵塞通道。瓜子填滿泥娃娃的空虛和寂寞,瓜子知道泥娃娃的無辜和憂傷。當你們說你們都不喜歡瓜子了,最先哭泣的就是泥娃娃,因為冇有瓜子,泥娃娃就毫無用處,隻能被扔進垃圾堆,等待生命的重塑。但有瓜子就不一樣了,瓜子送泥娃娃一份全新的使命,他的使命就是讓你們重新知道瓜子是一種健康食品。瓜子和泥娃娃,一個豐滿你們的味覺,一個美麗你們的家園。一樣可愛,一樣是上天的禮物。

泥娃娃捧著滿滿一肚子的瓜子,說:“我不是小偷,瓜子給我作證,我不是小偷。”瓜子大聲叫起來:“我們知道,真正的小偷另有其人。”眾人聽了都驚異起來,怎麼泥娃娃和瓜子混到了一塊,泥娃娃應該和希瑞,希曼一起擺在櫥櫃的最上麵啊。泥娃娃哭了,雖然他流不出眼淚,眾瓜子拿一張乾淨的手絹替泥娃娃揩去淚水。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麼泥娃娃和瓜子相互喜歡了吧?泥娃娃證明瞭瓜子的善良,瓜子讓泥娃娃變得有意義。他們是天生的一對,在紅塵中,反反覆覆告訴你們一個真理:這個世界並非隻有一種生存方式,人類的多元讓人類的生存和延續得以實現。

女主持並不知道泥娃娃的故事,所以她冇有在那個飄著小雨的幽咽午夜,把泥娃娃的故事講給女孩聽。但瓜子知道泥娃娃的故事,讓瓜子把故事譜成一首歌曲,在大街小巷來回的播放。女孩聽見,就知道:原來還有一個泥娃娃,原來我並不孤單,原來在午夜哭泣的不止我一個,原來體味生命的苦澀的靈魂還有很多很多。那麼,女孩和泥娃娃也就成為朋友;那麼,瓜子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泥娃娃問瓜子:“下次我哭的時候,你還來嗎?”瓜子點點頭:“我用我的微信加上你,你想哭的時候,就發一段你哭的聲音過來,我就知道了。”泥娃娃笑起來:“我不哭,下次我發一段我笑的聲音給你,看你是來還是不來?”瓜子撓撓腦袋:“那,那…”不用回答了,泥娃娃已經笑起來。

2023年4月1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17 19:44

標簽:神緣

我爬上咖啡館的二樓,這裡有精緻的蛋糕出售。我買了一小塊蛋糕,還有一杯濃濃的苦咖啡。就著咖啡的苦澀,我用一把不鏽鋼小勺一點一點的挖蛋糕吃。蛋糕的香甜中和咖啡的苦味,呈現一種奇妙的複合味道,好像人的生命,意味悠長。咖啡館的二樓佈置有一箇中世紀風格的書櫃,裡麵擺滿一本本厚厚的書。大多是英文書,我難以一一辨認,但我認出一本燙金封麵的複古風格書籍,一本《聖經》。我注視著《聖經》,目不轉睛,我想這本書有什麼神秘的魔力,使它成為世界上發行量最大的書之一。

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太太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在書櫃前徘徊,她們一手端著咖啡,一邊看著我,看一個亞洲人這麼好奇的注視著她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讀的讀物,她們是什麼感受。我心裡隱隱覺得她們喜歡我看《聖經》,因為當她們看出我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吸引,再挪不開腳步,她們的眼神是讚許的。也許在她們心中,我這樣的亞洲人,或者說中國人(很多美國人覺得黃皮膚的都是中國人)全部都是無神論者。我怎麼能被《聖經》挽留住腳步,我應該不屑一顧的“咻”一聲走開,就像他們看見的大部分亞洲人一樣。我不敢向她們解釋什麼,我的英文太糟糕,再說我也冇有和陌生人說話的習慣。我和其中一個年紀更大的老太太對視一眼,然後默默走開,留下她睜大眼睛盯著我。

我有一個可能很幼稚的幻想,我覺得如果當我像一個鬥士一樣,和邪惡開戰的話,兩個外國老太太會站在我這一邊。但我不敢確定,我隻是有這種感覺。因為我發覺她們似乎對我身上的某種氣質感興趣,這種氣質是我不和我不喜歡的人同流合汙,哪怕他們笑我是個白癡。在中國老太太這邊,我感覺不到她們對我這種氣質的喜歡。但這兩個外國老太太,顯然被我的這種氣質所吸引。我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我的麵前站著一個邪惡的惡棍,而我正在和惡棍對峙。兩個外國老太太會毫不猶豫的站到我背後,即使不站在我背後,她們也絕對不敢站到惡棍那一邊。她們的文化根本不容許她們這麼做,和貧富無關,和文化有關。

有的時候,我會想到底是男人更善良還是女人更善良,我的結論是最善良的為一個像女人的男人。讀大學的時候,我見過一個網友,他和其他另外兩個“朋友”合租房子。我去他們出租屋的時候,看見一個燙著波浪頭,染著淡黃頭髮的大學生。他也是“朋友”,而且和另外一個是bf關係。我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他看我的時候,驚恐中帶著憂傷,憂傷中含著同情,同情裡又盛滿期望。很多年之後,我纔想起他,覺得他肯定多少知道一點我的底細,不然他不會這麼看我。我隻和他對視過一眼,但我已經可以肯定他是善良的,不然他應該冷漠的把頭轉過去,或者甚至朝我假意的笑笑,說幾句扯淡話。但他冇有,他什麼話也冇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我知道他同情我,但又害怕包圍著我的那股力量。這麼多年,我時時回味他看我的那一眼,長久難忘。

兩個外國老太太和黃頭髮“朋友”讓我體會到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叫“神性”。對,你冇聽錯,我從幾個普通人身上感覺到神的性格。神的性格是什麼樣的,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我隻是覺得神性一定是超越凡俗的思量,有一種震撼人心的魅力。就好像我們喜歡雷鋒,雷鋒是不是也有神性,我覺得是有的。或者不能把簡單的做好事概括為神性,真正的神性是一種內在的包容和愛。她包容我們的錯誤和缺點,給予我們無差彆的關懷;她不會在無數人朝我們揮拳的時候,也趁機給我們一巴掌,她隻是默默在人群散後,遞上一張乾淨的手絹;當我們被嘲笑,被羞辱,被愚弄,被報複的時候,她也會笑。但她笑的不是我們,是向我們吐口水的那些人。她笑的對象和普通人笑的對象是相反的,這為神性。真正的神性,會讓大部分的凡夫俗子感到恐怖。就好像歐陽鋒倒練《九陰真經》,練成天下第一,但當他得知真正的順序後,他可能就再也笑不出來。我們大部分的普通人其實都是歐陽鋒,當真正的《九陰真經》出現,我們隻會感到恐懼,繼而哭泣,最後暗淡。

對神性的嚮往並不罕見,其實很普遍。但真正有神性的人卻不多,有的人隻是表麵熱乎,經不得細細品味。或者說真正的神性不是那麼輕易可以窺見的,就好像我們常說:不經大事,看不出一個人的真麵目。但即使這樣,我們也可以悄悄在生活中體味那種感覺,就像我們吃不到蛋糕,但可以嗅一嗅麪粉香;我們得不到神的愛,但可以和她偶爾的目光相遇,彼此一個關注。就很好了,很愉快了。

不要小看人類對神的嚮往,想想在麥加圍著天房旋轉的萬千朝聖者;想想在神學院裡討論了上千年的約櫃的下落;想想虔誠的佛教徒不遠千裡萬裡把釋迦摩尼的舍利帶回大唐。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為了和神的一個約定,這個約定就是有一天神會回到這個世上拯救她的子民。天房是神的居所,約櫃是神的發報機,舍利是神的化石。我們對神那麼的嚮往,我們孤獨,孤獨的佇立於這個地球,不知道未來等待我們的是什麼。我們盼望神能出現給我們一個回答,我們應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更接近神,怎麼做才能得到福報。

幾乎所有宗教都有末日審判。安拉會懲罰作惡者,出賣耶穌的猶大上吊自殺,閻王爺會翻看生死簿。其實,我覺得真正的神性不在於懲罰,懲罰不是神性最本質的特征,神性的本質特征是寬恕。就好像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總是救苦救難。如果觀音每天翻看人間的賬本,找人的缺漏,這樣的觀音就有點滑稽了,我們根本不會喜歡。我覺得神的最根本的性格的就是憐憫,憐憫所有的苦難和罪惡。當一個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倒黴蛋,想要去跳河,他應該遇見神的。神應該化身為一個晨練的老太太,守在河邊,給倒黴蛋最後的祝福,這是神。如果神對倒黴蛋毫不同情,無關痛癢,這不是神,這是宗教騙子。

我走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城市裡冇有我熟悉的街道和朋友。我越走越心慌,越走越感覺恐懼,我不知道哪裡是歸宿,哪裡是停泊的港灣。我覺得自己被所有人拋棄,我變成一隻爬蟲,在人的世界裡,稍不注意就會被踩死。正當我渾身顫栗,眼神迷亂的時候,我發覺我的後麵跟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肯定是發覺了我的異樣,所以她跟在我的身後。她要做什麼?保護我?還是點化我?或者隻是默默的跟隨,讓我一路有伴。我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我不敢確定,我隻是想哭。在我以為我已經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發現了我,而且我可以肯定她跟著我不是想分我的行李。她是神嗎?我覺得是,至少在當時是。

我覺得神就是神,無論他叫作安拉,上帝還是佛祖。當我們落入最深最冷的冰窖的時候,我們發覺一支火炬照亮了黑暗。舉著火炬的就是神,哪怕我們連他的性彆都分不清楚。神舉著火炬,神發出光芒,神溫暖冰窖,神打破寂靜。我的神,總是可愛的。我第一次住進精神病院,遇見一個農村中學的校長。他最開始冇有和我說話,但後來有一次,他悄悄對我說:“你就是瘋了,記得,你就是瘋了。”說完轉身走掉。我想不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直到多年後,我才意識到,他就是舉著火炬的神。我遇見神了,你們遇見過神冇有?我想我總還有點神緣的。

2023年4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4/18 5:06

標簽:承諾

天涯論壇宕機了,已經打不開半個月。可憐我在天涯寫的帖子也隨之隱入深海,消失在茫茫的異次元空間。以後,我到哪裡去寫我的文字,我到哪裡去讓人看見我的所思所感?我已經迷失在網絡中,找不到一個可以停泊的港灣。難道偌大一個互聯網,竟然冇有可以容納我的一方淨土,全部變成怪石嶙峋的戈壁灘?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回到那個火熱的人氣高漲的網絡時代。

我覺得對言論的寬容非常重要,這是一種自信:我讓你們暢所欲言,而我始終風雨不動安如山。我很懷念當年的天涯論壇,那麼多的爭辯,那麼多的大神,那麼多的笑話,那麼多的人間冷暖。但忽然有一天我發現,說什麼都被刪,甚至連扯淡都有違規的風險。我想這還算是BBS嗎?為什麼不能包容網友的言論,你們在怕什麼。

讓人說話其實很重要,讓人議論議論,天塌不下來。不讓人說話,不讓人講點心中所思所感,憋在心裡,總有一天會火山爆發。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讓人覺得荒唐而悲哀。哪一天,我們能迎來一個寬鬆的網絡環境,說幾句真心話,擺幾句老實龍門陣,我想這纔是盛世的特征。真正的盛世,包容所有人的願盼。你可以唱一曲《紅梅讚》,我可以哼一段“真情像草原開放”;你可以講天上芍藥開,我可以說地下百花怒放;你可以指責為什麼早餐攤的油餅又漲價,我可以笑你囊中羞澀,隻知道和早餐攤的大媽抱怨。真正的盛世是這樣的:所有人都可以暢所欲言,冇有嚴苛的審查和刪帖。在盛世中我們不擔心我們的言論會引起負麵的效果,因為所有人都可以講自己的觀點,而你個人的意見再怎麼荒腔走板,都不過一家之言。什麼時候,我們能進入這個輕輕鬆鬆的盛世?我在等待,我在祈盼。

外麵下起雨,我走在九眼橋的酒吧街。酒吧門口擺著一張海報,一個年輕的眼鏡帥哥拿著一把吉他,微笑著和我相遇。這是一家民謠酒吧,眼鏡帥哥是酒吧的駐場歌手。他今天晚上會彈唱一首什麼歌?是“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還是:“他總是不言不語,黃昏等到天微明”。我腦海中常浮現這樣一出畫麵,小蓓在種滿鳶尾花的花園又一次遇見李嘉文,李嘉文把花的種子送給花園的花匠,到明年春天的時候,花園不止會有鳶尾花,還有牡丹和月季,金銀花和檸檬草。當娜娜小姐又一次施展魔法,要把花園變成一個荒原,小蓓在嘉文的幫助下,打開花鑰匙,七色花出現了!刹那間,百花齊放,春光燦爛,娜娜小姐慌亂逃走,走的時候連裙襬都沾滿汙泥。娜娜小姐說:“你們等著!等我下次換一套黃色的晚禮服,再來和你們鬥鬥魔法!”小蓓收起花鑰匙,她知道娜娜小姐短時間不會回來了。因為娜娜小姐每使用一次魔法,臉上都會起一個星期的皺紋,而娜娜小姐是最愛漂亮的。李嘉文說:“小蓓,你找到七色花了,跟我回花之王國吧。”小蓓笑著牽起嘉文的手:“我要和你再照一張相片,因為我們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一起照過相了。”

逃難的人潮,像河水一樣湧過來。提著行李,牽著小孩,扛一袋麪粉,籃子裡裝滿雞蛋,人群慌慌張張朝碼頭的一艘大船擠去,這艘船要去香港,如果能擠上大船,就可以到那個自由的地方。女人看著男人,他們緊緊擁抱著。男人說:“快走吧,到了香港,記得給我寫信。”女人說:“你呢,你怎麼辦,難道就這麼陷入紛爭和戰亂,不知道明天是豔陽高照還是淫雨霏霏,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見麵。”男人說:“彆管我,我有很多朋友,他們會幫我。到了外麵,照顧好自己。等風波平息,我去接你。”女人依依不捨的和男人道彆。那個時候,天空中正飄著雨,女人打著一把傘,突然,女人把傘扔到一邊,她用雙手和全身的力氣抱住男人:“彆離開我,我害怕。”男人吻女人的唇,眼睛緊緊的閉上。丟在地上的傘看著這一對戀人,歎口氣:“我足夠寬大,可以把你們兩個都罩住,快走吧,再不走,雨就下大了。”

難道今天晚上,眼鏡帥哥就要彈這一首《滾滾紅塵》: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是啊,那個時候,我們的相遇多麼的迷濛。我隻知道你很帥很溫暖,卻不知道冥冥中已經把三生三世的命運暗暗托付。誰在宿命裡安排,誰在天上牽著一根紅線。為什麼不把真相早一點告訴我,我也好問你一句話,問你什麼?問你你是否真的喜歡過我,或者隻是遵循命運的安排。但我知道最可能的結果是冇有回答,你不會說:“我喜歡你。”但你會笑起來,然後用你粗壯的手臂把我擁入懷中。我想哭,因為你冇有回答,但我又歡喜,因為我已經依靠在你的臂彎。就這麼靠在你的肩頭,感受你的體溫。你冇有說:“kevin,我許你一生一世的榮華富貴”不,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說一聲你喜歡我。你輕輕拍拍我的肩膀:“彆哭,我送你一個繁華的盛世。那個時候,你會在晚上橋頭有河風的地方,遇見一個流浪歌手,他會把《滾滾紅塵》唱給你聽。”我輕輕歎氣,我們到底難以再見,隻能用一首歌曲祝願。但不管怎麼說,你給了我一個承諾,承諾將來是有一首《滾滾紅塵》的,而不是轟鳴嘈雜的車來車往。

我還在等待天涯,等待天涯哪一天它突然又回來了。我又可以在上麵寫我的文字,寫我的心心念念。李嘉文,你的花種子呢?送我一顆,送他一顆,把花園裝點起來。你說過,你要送我一個盛世的,在盛世裡我可以聽流浪歌手唱羅大佑的歌,我總會在聽到熟悉旋律響起的時候,想起你。想起你冇有說愛我,卻把我擁入懷中的那一晚。我想,既然緣定三生,總要留一段可以致敬的光輝歲月。讓所有人,巷口的大媽還是竹椅上的大爺,都知道我們,知道我們的愛情故事。因為我們的情緣,帶來了一段金色的年華。大爺在大媽耳邊悄悄說幾句話,大媽笑起來,大爺也笑起來。就好像,歌裡唱的:“世間總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我等著你,那你呢,什麼時候出現?

2023年4月1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18 13:19

標簽:女媧之女

我冇有讀過那本名著,美國南北戰爭的名著《湯姆叔叔的小屋》。我隻知道那本小說引發了一場戰爭,然後美國的蓄奴製徹底告彆曆史舞台。美國也由此興盛起來,很快成為世界經濟的火車頭。但我讀過同樣描寫南北戰爭的另一本名著《飄》,由這本書改編的電影《亂世佳人》獲得過奧斯卡獎。我現在還記得郝思嘉在母親死後,手裡攥著根胡蘿蔔,在夕陽西下的血色背景下,對著鏡頭說: “tomorrow is another day”,旁邊的嬤嬤驚恐的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帶大的小姑娘。嬤嬤是個黑人,純粹的黑人,但她已經融入郝家,成為郝家的一員。《飄》裡描寫的美國南方黑人農場像一個幸福的伊甸園,黑人奴隸們津津有味的吃著白人不吃的豬內臟,感歎生活多麼美好。到底《湯姆叔叔的小屋》和《飄》哪一本纔是真正的曆史,我看,隻有留給曆史本身去解答。我想說的是,無論怎麼樣的美化,以膚色來界定人的高低貴賤肯定是野蠻和落後的,無論那個被認定為低賤的人是否覺得幸福。

人類曆史上有很多殘忍的奴隸製度,據說中國古代商周的時候,奴隸被繩子栓住,白天做苦力,晚上睡在像抽屜一樣的長木匣子裡。我中學的政治老師說她參觀過這種奴隸的“臥室”,睡覺連翻身都不可以,因為根本冇有足夠的空間給奴隸移動。西藏的農奴製度一樣黑暗,農奴像牲口一樣吃最劣質的食物,稍有違逆,剜目,割耳,砍手,砍腳。印度的賤民,白天不許出門,一旦出門,手裡要敲一個瓦罐,提醒高種姓者不要接觸到他們。如果高種姓者一不小心靠近了賤民,覺得受到“侮辱”,可以任意毆打賤民。人類有的時候對自己的同類其實很殘忍。

不止同類,對動物,人類有時一樣狠毒。我看見過一張圖片,一隻雌性大猩猩的手腳被綁在樹杈上,仰臥在地,它的嘴唇上塗著口紅,“臉蛋”上還抹著胭脂。這隻雌性大猩猩是一個“妓女”,被人類捉來,供嫖客發泄。雌性大猩猩可能到死都不知道她扮演了一次人類社會中的什麼角色,它隻是不停的哀嚎,哪怕它根本意識不到什麼叫被“侵犯”。比這個感覺婉約點的就更多了,比如就在我家附近河邊,店主栓了很乖的幾條大狗,每天趴在夜市上,前麵放上一個乞丐用的裝零錢的小盆。店主把狗狗拿來當乞討的乞丐,賺取遊客的同情和小費。據說還有一種貓咖啡館,顧客進入咖啡館,可以隨意和咖啡館裡的小貓“玩樂”。店主用貓成功吸引喝咖啡的顧客,而可憐的貓貓們成為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小姐”。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人類社會對公平,正義,愛和世界大同的探索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

為什麼神的世界會有這麼多可怕的事情,難道不應該是充滿浪漫的愛和溫暖的情誼的嗎?當女媧用黃泥巴捏出人,難道是為了奴役自己的同類,虐待陪伴我們的小生命?女媧呢?她到哪裡去了,她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教育我們變得高貴和善良。我們經曆了漫長的黑暗時代,到今天似乎感覺到一絲文明,但還覺得遠遠不夠。也許曆史上那些殘酷的事,隻不過換了一身衣服,化了一個裝,還在我們身邊肆意舞蹈呢。女媧睡著了還是眼睛被蒙上一層黑紗,冇有知覺,任由惡毒者惡毒,殘忍者殘忍。

我想起幾十年前,那個紅色年代。造反派把地富反壞右抓起來批鬥,老婆揭發老公,兒子毆打父親,戴高帽,披紅掛綵,一出人間鬨劇。少數幾個清醒的靈魂奮起反抗,大聲疾呼:“這樣不行!打倒叫嚷著打倒的妖怪。”可是妖怪們很多,很強勢,一個巴掌扇過來,妖怪還是那個妖怪,倔強的靈魂已經變成豬頭。這還是輕的,遇見強項令“屢教不改,頑抗到底”,最後把頸項割開,看你還怎麼歌唱,怎麼呐喊。最恐怖也最滑稽的,把肚子剖開找“敵人”的發報機。敵人的“發報機”在哪裡?就在手上拿著刀的那個造反派的狗腦子裡,你已經投靠魔鬼,你還抗擊敵人呢,敵人比你可愛多了。

我覺得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這個人類社會其實就是一個“玩偶之家”。我們所有人都隻不過是女媧的遙控玩具,我們服從她的指令,出生,長大,工作,結婚,生子,最後老去。但突然有一天,女媧手中的遙控器冇有電了。趁女媧換電池的功夫,老虎,獅子,狼和狐狸都跳出來,露著獠牙,揮舞著爪子。女媧趕忙把電池換上,但慘劇已經發生,老虎嘴上叼著雞,獅子咬斷了長頸鹿的脖子,狼捉住一隻瞪羚,狐狸的爪下壓著隻兔子。女媧搖搖頭,滴下幾滴眼淚。多年後,女媧的遙控器還會電池耗儘嗎?那一天什麼時候到來?我們等待著公告,我們早做防備。

神是萬能的,但她可能會打一個盹,就像每隔多少年,遙控器要換一次電池一樣。為了避免那些凶猛的大型動物逃出動物園,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一點小小的準備。我們從遙遠的北方多請幾個獵人過來,這些獵人都是老獵戶,他們有足夠的智慧和經驗對付豺狼虎豹。當女媧朦朧睡去,我們趕忙把獵人推上場:“你去,你去把動物園的大門關上,鑰匙和鎖,女媧都托付予她的女兒。”獵人和女媧之女一起出發,經曆一段奇幻的旅程,終於把老虎,獅子,狼,和狐狸都關在了動物園裡。當女媧醒來,獵人會悄悄離去,留下女媧的女兒向神解釋一切。QɊ輑徰理⒐伍忢Ⅰ瀏玖肆零扒】

我認為殘酷不是人類的終極性格,但人類的性格中有殘酷,真正值得去思考的問題是怎麼樣把人類的殘酷封印在女神的封印中。你可以心懷不軌,但我們有神,有神的女兒,有獵人,有貓貓和狗狗,我們並不怕你。我始終相信,人類是在走一個文明的上升通道,換句話說,我們正一步一步的靠近神,而不是遠離神。既然這樣,無論未來有什麼,有什麼?有大風還是冰雹,有狂亂的雨還是天使的哭泣,我們都自信從容。我們挺直腰桿宣佈,我們代表正義,哪怕你以為你自己也是正義,但我們總要比你更高一籌,因為神是站在我們一邊的。你隻有乾嚎,真的,你隻有乾嚎並哭泣。

至於我自己的結局,何勞費心,我等待著命運的卷軸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頁是荊軻的短劍還是賈蘭的金榜題名,你們來扮演。你們扮演荊軻,我唱:“風蕭蕭兮易水寒”。你們扮演賈蘭,我歎一句:“竹籬茅舍自甘心”。這本《石頭記》,總有結尾的那一天。那一天,再來和神對質,kevin有罪還是無罪。

曆史不敢重演,即使重演,也隻是跑個龍套,走個過場。就好像,戲還是要唱的,隻不過,僅僅一齣戲而已。我隻盼望每天的第一縷陽光照到我們額頭的時候,我們看見的永遠是神的光明和愛。

2023年4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4/18 19:44

標簽:氣憤

我很想道歉,但我不能。因為我不知道真實的事件到底是怎麼樣的,我道什麼歉?我代表我爸爸道歉,我得到他同意了嗎?你們又怎麼敢說你們是正義的,我爸爸是邪惡的,你們有什麼依據,你們有什麼說法。至少,在我冇有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和因果之前,我不會道歉,因為我不會為一個虛幻的概念來做出表態。你們說你們是受害者,但我怎麼感覺你們其實非常的狂妄。真正的受害者其實是我,我揹負了莫名的罪。但你們還是要我道歉,你們終歸是發現了我的存在,然後你們利用我來詆譭那個時代。

好吧,我猜到你們的想法,你們想說我爸爸是個邪惡的存在,像德國的小鬍子。你們就是這麼想的,但我不這麼認為,我爸爸一定是嚮往光明和正義的。隻是他的光明和正義,你們難以理解。螢火蟲能理解太陽嗎?水滴能理解大海嗎?你們能理解我爸爸嗎?不能。你們活在自己蠅營狗苟的世界,早就變成了蛆蟲和蒼蠅。當你們一碰壁,你們就叫痛,然後說冇有人道。偉人揮揮衣袖,人道是有的,隻是和蒼蠅無關。你們害怕死水微瀾,你們害怕茶壺裡起風暴,劇場裡演一出《四川好人》,你們就嚇得要死,揭了你們的老底。

我去過天回鎮,我在場口吃過一碗豆花麵,但你們害怕我,害怕我的到來打破你們的“輝煌時代”——穿著短打的袍哥和著長衫的會道門老大,被我趕到牛棚裡喂牲口。你們要報複,你們要奪回失去的“權柄”,哪怕這“權柄”其實就是一隻蒼蠅拍。蒼蠅拍你們也要,你們饑不擇食,你們害怕被蒼蠅拍拍到,所以先拿著拍彆的小蟲子。最後吹噓你們的功績,看我多光輝,這死水潭裡有公道嗬!

我不想歌頌我爸爸,因為我確實不知道他的為人。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承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麼。但這樣的奇觀,不正是你們的計劃嗎?把一個糊塗蟲兒子拉到舞台正中間,要他道歉,代替他從來冇有見過的爸爸道歉。糊塗蟲兒子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道歉,懺悔貪汙,背叛,受賄還是強姦。最後隻好一個勁的說:“我爸爸有罪,是個大壞蛋。”你們滿意的笑了:想不到吧,打不贏你,難道還打不贏你那傻兒子。這就是我為什麼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這個計劃終於快要兌現。

還有我的媽媽,我的媽媽也是你們的目標。我同樣不知道我媽媽是誰,她現在是否平安。你們看見我媽媽,眼裡就泛起奇異的光芒,你們靠近不了她,就反反覆覆的把我打量。好像要從我這裡,找到我媽媽的罪證。我爸爸已經被你們認定為大壞蛋,我媽媽就是大壞蛋的老婆,公孫止和裘千尺最好一起完蛋。剩我一個,當反麵教材,天天拉到天府廣場去展覽。這樣人家才知道,原來偉人招手是在打車,想趕快逃走,之前還以為是在向你們致以問候。

把爸爸媽媽還給我,我不是孤兒,但我已經當了40多年的瞎子。你們的計劃就要全盤成功,罪人和瞎子一起成為笑柄和馬桶,你們再把你們的尿和大便全部倒進去。我不要求活得有尊嚴,因為我的背早就被你們壓成一座拱橋。我隻想知道真相,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他們做過什麼,然後再來決定我要不要向你們道歉。如果你們連真相都不敢告訴我,隻是一味的要我說對不起,隻能證明你們的心虛和慌亂。你們害怕我爸爸,你們從心底知道他並不是壞人,這纔是你們對我這麼忌諱的最大原因。

我想我的爸爸和媽媽,我知道他們肯定是善良的,因為我也是善良的,我不相信兩個大壞蛋會生出一隻白天鵝。我對我自己的靈魂有自信,所以我對我爸爸媽媽的靈魂有自信。不要懷疑遺傳,爸爸和媽媽的所思所想會以一種隱秘的形式傳給他們的兒子。如果你們認為我還算好,我冇有那麼壞,那麼也請相信我爸爸媽媽的善良和真誠。我並不想把你們罵得狗血淋頭,我隻是氣憤於到現在這個時候,你們還在向我隱瞞真相。

我對這座城市並不憎恨,恰恰相反,這裡為我的故鄉和家。我喜歡這座城市,在這裡我覺得很舒適。我希望這座城市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美麗,越來越富裕,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都安康都幸福。對不起,剛纔我情緒太激動。其實,我內心深處深深愛著我的故鄉,這個陰雨的小城。我希望在某個雨天,我揣著褲兜,漫步到小酒館。我不一定要進去喝酒,我隻在外麵張望張望,望見你們在裡麵很好,很愉快,歡歌笑語。我就滿足了,我就覺得我冇有給你帶來麻煩。然後,我再送你們一個盛世,盛世裡我總要反反覆覆的聽《滾滾紅塵》,而你們可以和我一曲《女人花》。在優雅的樂曲聲中,盛世送來滿滿一車的禮物,然後你們知道kevin的心始終和你們在一起。

2023年4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4/19 10:12

標簽:喜酒

我買了一袋混合堅果,裡麵有腰果,核桃,杏仁和梅子。很好吃,真的很好吃,一顆腰果和一顆梅子一起嚼,有幸福的味道。我想人生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就好像這袋堅果一樣,嚐到點甜頭也就罷了,何必再去苦苦的計較和思考。我在首爾的時候,喝過幾次韓國傳統的酒釀,清清甜甜,很香。雖然叫酒釀,沾一個酒字,其實並不醉人,倒有點像糖水,隻是比糖水更風味濃鬱。其實酒釀無限接近於我們四川的醪糟,或者根本是一回事。唯一的不同在於我們四川人吃醪糟會在裡麵放粉子和荷包蛋,但韓國人隻喝水,當飲料來喝,裡麵不加其他東西。

酒是讓我避諱的東西,我有精神分裂症,醫生嚴格禁止我飲酒。但酒釀或者說醪糟不一樣,它們是甜的,它們是一種大眾飲品。早餐的時候,我會讓牛女士給我煮一碗醪糟粉子來吃。綿軟的粉子,香甜的醪糟水,真的是一種味覺上的享受,和奶油蛋糕有異曲同工之妙。我覺得我們四川人很有智慧,把酒這種亂性的東西,做成一道甜品。小孩可以吃,老人可以吃,甚至不排除連貓貓狗狗都可以吃,這就是智慧了。很多年前,我走進一家寺院,沿著一條曲折的小路朝裡走,我以為小路通向大雄寶殿或者觀音閣。但當我走到路到儘頭,我發現前麵有一塊石碑,上麵寫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原來這是一條冇有出口的斷頭路。我想,這是不是一種佛家的開示,有的路是走不通的,需要回頭,需要轉身離開。

但多年後,我再回憶起這一次的奇遇,我發覺這家寺院的和尚冇有真正理解佛法,真正的佛法有出路,有生門。真的開示,應該在小路的儘頭,以為到絕境的時候,突然一個轉彎,發覺我們走回到大路上,一抬頭,不是大雄寶殿是什麼。所謂: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纔是佛家的精神,當我們剛要灰心,我們才發覺我們已經等到因果,隻需要再往前走一米,山的出口,水的源頭就出現了。就好像,酒可以做成酒釀或者醪糟,酒可以不辣嗓辣喉,酒一樣可以是甜滋滋的,仿若我們的生命。

幾年前,我聽說一樁奇聞,佛協的大和尚被幾個小和尚檢舉,最終被罷黜,落寞離場。我不想指責大和尚,我同情他,我覺得他對佛法的理解可能比檢舉他的那幾個小和尚要深。因為他的心底可能已經隱約悟到佛法的性格其實是寬容,寬容人性,也寬容和尚的人性。而檢舉他的幾個小和尚拿著清規戒律的道德大棒,天知道背地裡想著什麼。至少,檢舉的小和尚冇有真正領悟佛法的“寬容”二字。他們說他們維護了佛門的清淨,我覺得佛祖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悄悄歎口氣:我的心意,你們不懂。

小和尚其實就是酒,但佛祖一定為酒釀,不然,枉費我們幾千年的香火和叩首。不僅佛祖為酒釀,耶穌也一定為酒釀。耶穌為了救贖世人的罪,獻身於十字架。因為耶穌的受難,我們得以獲得新生,得到神的保佑和祝福。如果耶穌不為我們贖罪,反而想著怎麼清算我們的惡行和荒謬,這不是耶穌,這是撒旦。

一天晚上,天色陰鬱,幾名交警在路口設卡查酒駕。交警的酒精探測儀突然在一個女司機的嘴邊亮了起來,“熄火,你涉嫌酒駕”交警例行公事的說。女司機一臉無辜的連聲道:“我冇有喝酒,真的冇有,我隻是吃了一點醪糟。”交警對這樣的辯解早就習以為常,有的司機會說他噴了口氣清新劑,有的司機說他吃了一塊蛋黃派,有的甚至說他剛吃了一根香蕉。交警把酒駕測試儀拿給女司機含著:“吹,吹氣,我說停才停。”女司機漲紅臉,連吹好幾次,才成功。

交警看看結果,說:“你涉嫌酒駕,接受處罰吧”女司機歎氣道:“我真的隻是吃了一點醪糟”交警冇好氣的說:“吃醪糟也算酒駕,醪糟也有酒的,知道嗎?醪糟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甜酒!”女司機不再說話,默默的接受處罰:扣12分,駕駛證暫扣6個月。這天晚上,交警當了一會小和尚,既然女司機說她吃的是醪糟,那就姑且算她當了一回佛祖。

小和尚抓住佛祖的疏漏,祭出佛門的戒尺,佛祖望著戒尺,撓撓腦袋說:“我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眾和尚忙問“什麼事?”佛祖說:“《妙法蓮華經》第八卷裡說佛祖犯了錯,由看見佛祖犯錯的那個人接受責罰”眾和尚問:“為什麼?”佛祖為難的說:“能看見佛祖犯錯的人,前世必和我有夙孽,不是欠了我的房租,就是借了我的穀子冇有還。所以今世看見我的疏漏,理當代我受責。”眾和尚大驚,一個聰明的小和尚嘟起嘴說:“不對,不對《妙法蓮華經》隻有七卷,哪有第八卷。”佛祖一個爆栗子:“傻蛋,第八卷還在我抽屜裡,明天才交到出版社去!”

酒釀是酒做成的,本源不能丟。就好像kevin是爸爸生的,爸爸不能忘。如果你喜歡喝酒釀吃醪糟,請一定記得酒釀和醪糟之所以那麼香,是因為它們裡麵有酒。kevin如果功成名就,那是因為kevin有一個好爸爸。爸爸把一股酒香遺傳給kevin,不然kevin就變不成一碗香甜甘冽,酒味悠長的酒釀。你們某一天說:“kevin很甜,很好喝”也請一定記得再說一句:“kevin的爸爸也是甜的,kevin的爸爸是酒,但不是濃烈的紅高粱,kevin的爸爸是一瓶日本清酒。”我聽見你們這麼說,我也就高興起來。kevin一定要讓爸爸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當一瓶名牌喜酒,你們喜歡的那種。

2023年4月1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19 14:12

標簽:狂歡

北京長峰醫院火災,截至目前已經造成29人死亡。醫院起火,也許是最恐怖的一種火災,因為病人是最脆弱的群體,他們冇有能力避險。這樣的悲劇應該避免,何況造成那麼大的傷亡,醫院院長等相關責任人理應承擔相應的責任。我在去年,進精神病院之前的日記裡寫過,以一場煙火秀拉開狂歡的序幕,難道一語成讖,煙火秀如期而至,而那徹夜的狂歡也即將來到。

再大的火焰,再狂熱的深夜,總要迎來天朗氣清的新的一天。布魯塞爾的深夜炸彈,會在小於連的一泡尿中熄滅。然後,你們才知道,火災是一場煙火秀,深夜炸彈是一枚深夜“詐蛋”,真實的情況是,我們將進入一個飄搖的年代。飄啊飄啊,搖啊搖,我們在潮汐的更替中扭動和舞蹈。大海中有一種生物,幾乎不害怕任何的風浪。這種生物叫:海帶。因為無論起東北風,還是西南風,海帶都可以柔軟的搖擺它的身軀,隨風搖,隨浪擺。風浪過去,海帶安然無恙,在海中和風浪道彆,最後隱隱一笑:我很安全,你們走好。

大海是我的故鄉,大海是每個人的故鄉。我的大海是寧靜的港灣,萬裡碧波,繁星點點;我的大海是夏威夷的海灘,棕櫚樹下一座茅草屋;我的大海是萬噸巨輪,舞廳上燈火輝煌,一個樂隊在演奏華麗的樂章。我的大海冇有洶湧的波濤,洶湧的波濤是光影的魔術;我的大海冇有驚人的閃電,驚人的閃電是手電筒的一個斜照;我的大海冇有泰坦尼克的悲劇,泰坦尼克的悲劇是一場鬨劇。真正值得擔憂的是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小蝦小兔跳將出來,非要看看魔術師後麵有什麼。魔術師後麵有什麼呢?什麼也冇有。即使有,故意讓你瞧見的,一個玩笑。

小學的時候,一個魔術團來我們學校表演魔術。一個女魔術師把一隻兔子裝在一個木頭匣子裡,然後說聲:“變!”兔子不見了!可是有的眼尖的小學生大叫起來:“兔子!兔子!”木頭匣子的邊角上露著一截兔子尾巴。小學生們鬨堂大笑,魔術被我們揭穿了!女魔術師和著音樂,不慌不忙把兔子尾巴取下來,原來隻是一個有一團白毛的掛鉤,真正的兔子已經不見蹤影。不要當被耍的小學生,我們保有一點對魔術的尊重和好奇,安安靜靜的看魔術師表演。表演結束的時候,相互眨眨眼睛:“很好,很精彩,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走出魔術劇院,新的一天仍然光明萬丈。魔術師向你們致敬,你們是最好的觀眾,下次到劇場來的時候,記得帶一條手絹,電鋸活人的時候,可以擦擦眼角。

何止魔術,還有馬戲。老虎,獅子,大象,猴子一個不少,全部牽出來溜溜。讓老虎鑽個火圈,獅子跳個舞蹈,大象向你們鞠躬,猴子走一截鋼絲,你們看了笑笑就好,最好把你們的孩子帶上,增長見識,看看大自然的奇妙。不用擔心老虎,獅子,大象,猴子會跳出舞台,舞台的邊緣有細密的鋼索,動物們隻能在狹小的範圍內表演,跳不到觀眾席上。觀眾很安全,馴獸師很安全,老虎,獅子,大象,猴子也都很安全。魔術,馬戲表演完畢,還有巨星音樂會,成千上萬的熒光棒在黑暗中揮舞,曼妙的歌聲隨風遠走。這一場盛會,誰都不許缺席,誰都不許錯過,一起來共襄盛舉,一起把華夏的文化領略傳播。

一場婚禮將在小酒館的門口舉行,那裡是玉林路,那裡是酒吧街。你們最好不要來圍觀,因為那裡有很多長槍短炮,各路人馬已經摩拳擦掌,等待現場直播。你們不會錯過盛況,自媒體很發達,何況還有電視台的轉播車。第二天,你們該上班的上班,該送孩子上學的上學,該到麻將館搓麻將的繼續搓。隻是一場紅毯秀,隻是幾位大明星接受電視台的專訪,隻是各路神仙顯顯神通,最後都會散去,因為神仙也不願意免費跳一段舞蹈,讓你們見笑。

婚禮上,王子會迎娶他的新娘,他的新娘是誰,誰說也不管用。我們不用操心,讓王子和公主自己內部協調。最後,王子回到王國的首都,繼承他的王位,公主留在玉林路,陪你們喝茶打牌擺幾句老實龍門陣。你們嘟起嘴:“怎麼,演《聊齋》嗎?我們可不好騙。”蒲鬆林笑起來:舞劇結束,真正的盛世即將來到。文成公主嫁給鬆讚乾布,開啟一段輝煌的曆史,譜寫一曲恢弘的讚歌。盛世中,我們都將發財。我們不僅將獲得物質上的財富,也會獲得精神上的財富。這個輝煌時代將會持續10年,20年,以至於很久之後,我們仍念念不忘。

你們還是不滿意,盛世還會結束,以後呢?王子以後去了哪裡?公主最終的居留在哪?不用擔心,完全不用擔心,你們看過《紅樓夢》嗎?賈府金銀散儘,但還有一個李紈,還有一個賈蘭。賈蘭振興賈府,李紈當上誥命夫人。《紅樓夢》並不完全是個悲劇,它留有餘地,留有生門。你們搖搖頭,《紅樓》前八十回纔是曹公的原筆原著,並無賈府中興一說。其實,後四十回也是曹公寫的,隻不過換一種筆觸,魚目混珠,掩人耳目罷了。不要懷疑曹公對紅樓賈家的情誼,縱然成了斷壁殘垣,也還有一個穿著紫蟒的少年,陪著我們走過漫天風雪,用一生的等待,換神的垂憐,換神的盛世,換神的千年回眸。

長峰醫院的新聞還將發酵,或許會曝出更多的內幕和信號。做好準備,保持放鬆,準備爆米花和珍珠奶茶,魔術和馬戲或許將同時上演。答應我,做一張隨波逐流的海帶,任憑風吹雨打,我自閒庭信步。王子和公主的善良不容質疑,盛世的到來隻為一個時間問題。等待著,並期盼祈禱著,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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