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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108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紅樓夢中人(一)

2024年7月20日

創建時間:2024/7/20 10:20

標簽:紅樓夢中人(一)

1.長

長是紅樓中的家長,他像一座山,一道橋一樣,把紅樓中的各個小子,各個女兒連接了起來。因為有長的存在,所以紅樓是興旺發達,歡歡喜喜的。要是長離開了紅樓,那就難免會樓塌牆倒,斷壁殘垣了。

更關鍵的是,長是我的愛人。他把一簾幽夢變成了一夜好夢。正是因為有長的存在,我的生命才如此的歡欣而有意義。所以愛情是不能少的,少了愛情的生命是殘缺的生命。但有長的陪伴,長夜不再漆黑,反倒光明萬丈。

長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探春,但他真實的名字是:梁可。你們記清楚了嗎?

2.妹妹

妹妹是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她就好像一直活在7,8歲的時候那樣,抱著個小兔子玩偶在街角邊等著我放學。有的時候,她會跑到我們學校不遠處的拐角,遠遠的守著放學的小學生,翹首以盼我的出現。

妹妹現在在成都電視台工作,是一名編輯兼記者。我多次在電視上看見過她出鏡的節目,妹妹給觀眾的感覺很穩重很和藹。我覺得妹妹也許在未來可以成為我的幫手,幫我把《凱文日記》推廣到更寬闊的地帶。那麼,妹妹也就得到了她想得到的禮物,而我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妹妹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惜春,真實名字叫吳錚

3.尤

尤是我的小學同學,同學的時間不長,彼此有粗略的印象。那個時候尤在我們嘉好學校是優等生,成績好,表現出眾,妥妥的“上層建築”。2000年高考,尤成為四川省的理科狀元,考入清華,一時驚為天人。

關鍵尤是我的情敵。不過到底是情敵呢,還是根本和情無關,隻是法律上的配偶之爭呢,我也鬨不明白。我隻知道在尤的眼中,我什麼都不是,要是的話,就是一隻癩蛤蟆了。尤,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尤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尤氏,真名叫做葉欣。

4.貴

貴是我小學初中的同學,我們不僅同班而且同寢,關係很是不錯。貴是一個長相特彆乖巧的小男孩,茂密的頭髮,尖尖的下巴,雙眼皮,大眼睛,看著可愛極了。

我們寢室的同學都喜歡貴,覺得他特彆的有趣並且仗義。有一次貴到我家裡來玩,吃了我媽媽做的炒豬肝,覺得好吃極了:“kevin,你媽媽做的豬肝比我媽媽做的好吃!”

貴在紅樓的藝名是焦大,真實的名字是:劉科

5.尉

尉是我們小學班上的刺頭兒,特彆的頑劣。有一次放學的時候,尉用筆在我衣服上畫豬豬,被貴看見了,平時和氣的貴也指責起尉來,說:“不該這樣。”尉還打過我一次,那是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現在想來還是我心底的傷疤。

不過尉也是一個我搞不懂的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和尉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我幫尉補習功課,尉把他的小風扇拿給我吹。中學時,我在寢室門口遇見過一次尉,他看見我笑吟吟的,雖然彼此冇有說話,但還是有老友相見的親熱感。

尉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襲人,真實姓名是:馬維

牙是長同學的兄弟,兩個人長得很相似。而且牙同學對我也很好,很有情義。所以牙同學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漢子。如果說長同學像海,牙同學就是奔流的小溪。小溪冇有海那麼寬闊,但一路歡歌,一路馳騁,更顯得真實而溫暖。

我最喜歡看牙同學笑,牙同學一笑起來,整個世界都明亮了。似乎一切一切的困難和挫折都不存在,都昇華成了我們進步的階梯。牙同學安好,你是我的一場美夢,夢裡我把你的手緊緊牽起。

牙同學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雨村,真實姓名和長同學同姓。

7.茉

茉是一個瘦瘦的長相帥氣的男生。記得剛上小學那會兒,教室裡突然走進來一個讓人驚豔的漂亮小男孩,全班都歡叫起來,這個小男孩就是茉。讀小學的時候,茉坐在我的前排,我會用手去摸茉的背,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不太應該,畢竟太曖昧了。

但小孩子哪裡知道那麼多,隻是相互一陣玩笑,很是高興。初中的時候,茉去了一次外地,是武漢,還是長沙?或者是東北?我記不得了。茉消失一段時間後,又回到我們班。我問茉是不是在外地交了女朋友,茉竟然說:“是。”他可真是個爽快人。

茉在紅樓中的藝名是齡官,真實的名字是:賀明揚。

8.齊

如果說茉是我們班最帥氣的男生,那齊就是最瀟灑的男生。記得那年我們初中班主任微在教師賽課大賽上得了一等獎。就是齊代表我們班捧著一束鮮花送給了微。那天微的臉上笑開了花,不像平時那麼嚴肅,看起來好像新娘子一般。

齊是一個瀟灑而英武的男同學,他冇有和哪個女同學傳出過緋聞,但似乎我們班的女同學都喜歡齊,都喜歡和他來往。有這一份人緣,也可以看出齊真是很出色的一個人。

齊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柳湘蓮,真實姓名是:彭嘉騏。

9.抿

抿是高中睡在我旁邊床的同班同學。午睡的時候,我笑抿長得像隻猴子,抿也不生氣,不哭不笑的翻過身睡著了,似乎是默認了這個比喻。那時,我常常和抿探討一些數學課上的問題,抿的數學不錯,講起來頭頭是道。

校慶的時候,抿當上了學校的護旗手。我坐在觀眾台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站得筆直的抿,覺得這個朋友真是值得交。剛好,這個時候喇叭裡放起了周華健的那首《朋友》:朋友不曾孤單過,一聲朋友你會懂。而且天空中又下起了濛濛細雨,這意境真有點風雨同舟的意思了。

抿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蓉,真實的名字是:蒲敏。

10.流星起蛾輑巴⒌⓸陸⒍二六4零浭薪

我們初中三年,一直是流星同學擔任我們班的班長,可見流星的能乾和可靠。流星是一個老師放心,同學服氣的好班長。而且流星長得也挺帥,一臉三月陽光般的微笑,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我見過一次流星的媽媽。他媽媽看見我的時候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我不知道流星媽媽為什麼看見我要笑,就好像看見了未來的兒媳婦似的,可我是個男生呀。我無力表示反對,隻能也嘿嘿的笑起來,表示自己的和氣。

流星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多渾蟲,真實的名字是:劉興。

11.明

從小學六年級到高三畢業,我和明一直是同班同學,而且大部分的時候也同寢,所以我和明是非常熟悉的一對發小。特彆我們倆又是第一批入讀嘉好的老嘉好學生,這就更加深了我們的情誼。

我到明家裡去過幾次,有一次他家養的小狗在我腳上撒了一泡尿。明不好意思的說:“才從狗市買回來的,還不懂規矩。”我不知道該怎麼接明的話,隻好穿上鞋子,帶著一腳狗尿回了家。

明是我小學中學階段最熟悉,也最接近的同學,真正的兩小無猜,不分彼此。

明在紅樓中的藝名是秦鐘,真實的名字是:雷鳴。

12.錨

錨同學因為在我們班上語文課的時候當眾打了個屁,於是被取了個外號叫“斑蝥”。這還得歸功於魯迅他老人家,冇有迅哥兒的那篇《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我們怎麼想也想不到“斑蝥”這個詞。

你彆說錨同學行為粗糙,不上高檯盤。其實錨同學係出皇家,來曆不凡。隻不過王子掉入民間,也就像鳳凰落入雞窩,講不起排場了。前年我見了錨同學一次,他很顯年輕,想來生活是愉快的。我向錨同學借錢,他也大方的借給了我。管中窺豹,可見錨同學的通達爽快。

錨同學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元春,本來的名字叫:宋揚。

溜也和明一樣,是和我從小學到中學的同班同學。溜是一個爽直大方的女生,她不像有的女生那麼扭捏,而是風風火火的。有一次在學校外麵,幾個同學遇上一夥小流氓,小流氓作勢要搶溜的書包。溜把書包一揮:“滾開,想要我的書包,門都冇有!”小流氓被溜的勇敢嚇到,遂不敢再來搶奪。

高中過暑假的時候,溜央我把作業拿到西門的一家肯德基給她抄。我樂得幫忙,於是千裡迢迢拿著作業到了肯德基,到了才知道,還有其他好幾個同學等著抄我的暑假作業。於是,見人有份,各得其所。溜為我買了一杯牛奶,一個勁兒的說:“要不要加點糖?”我搖搖頭。看見他們快樂的抄作業,我也像吃了糖一樣高興。

溜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晴雯,現實中的名字叫:劉瀏。

14.隆

我上高中的時候,隆和抿一起來到我們班。我和隆的關係一向不錯,我覺得隆是一個非常好接觸的人。整個高中我都和隆有來往,我還去過隆家裡玩電腦遊戲《金庸群俠傳》。那次,隆熬夜升級練野球拳,終於練成一等一的高手,從此叱吒江湖。

大學時,隆有一次找到我說他弄大了一個女孩子的肚子,要借我1000塊錢去打胎,我冇好氣的把錢借給了他。畢業後,隆去了雲南,據說現在也和我妹妹一樣在電視台工作。那年在桂林,我在qq上遇見隆,我對隆說:“你還有1000塊錢冇有還我呢。”隆這個時候已經在電視台上班,不再缺錢,於是立即把錢給我打了過來。

隆在紅樓中的名字是蔣玉菡,真實的姓名叫:何龍。

15.支

支和溜一樣,也是和我從小學開始就同學的女生。支是一個性格潑辣,做事果斷,又感情豐富的人。最開始我印象中的支並不好接觸,似乎有點過於強勢。及真的接觸了,又覺得支其實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內心柔軟而敏感,並不像外表那麼強硬。

支早已嫁為人婦,現在生活幸福。支有個農莊,生產葡萄,豐水梨,草莓,走地雞和走地鴨。所以,支常常在朋友圈裡打廣告:“明天摘葡萄啦!要的趕緊下單!”我冇有買過支的葡萄,但想來一定酸甜可口,畢竟是生態水果。支也是我中學階段關係最好的女生之一,我們還曾經當過同桌。隻是從上次同學會以來,已經好久冇有見過她了。

支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平兒,本名是:劉應枝。

16.政治老師

李剛是我們高中時的政治老師。李剛很有意思,他的口號是要把我們培養成做題機器,以得到高考高分。可惜這個政策並冇有一以貫之的實行下去。最後我們的政治高考分數顯然冇有多麼高。

李剛說自己是重慶下江人,我到現在都冇有搞明白這個下江人到底是哪個地方的人。但李剛說起自己的出身看得出來並不滿意,他還是想當市裡人的。李剛的知識豐富,除了教中學政治,他還有律師證,所以是個文武全才。可惜的是,我們高中還冇畢業,李剛就離開了嘉好,跳槽到了鹽道街中學。

有一天我在電視上看見李剛正侃侃而談今年的高考。他分析得很好,看得出來他對高考很有心得,想來現在也是名師了。

李剛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趙姨娘,真實的名字就叫:李剛

17.杏

杏也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生,戴副眼鏡,恍惚有點貓頭鷹的感覺。有一年在春熙路,我偶遇杏,她正在采購聖誕節送同學的禮物。杏仔仔細細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冇有說什麼就走了。

那個聖誕節我一直在等杏的聖誕禮物,然而她什麼也冇有送給我,倒是送給另一個男生田一條很漂亮很漂亮的素色圍巾。杏在追田呢,所以眼睛裡隻有田,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

杏在紅樓中的藝名是王夫人,本名叫做:段恒。

我們班的女生中颯最講究,也最有女人範兒。有一次同學廣和颯開玩笑,要給颯家裡打電話,把颯急哭了,捂著眼睛直流淚。廣害怕女孩子的眼淚,立即放下電話過來安慰。颯轉悲為喜,破涕而笑,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

颯有一次在女生寢室裡說:“我覺得kevin很好,以後嫁人就要嫁kevin這樣的人”這個話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驚訝於颯對我的高看厚愛,想自己真的有這麼好嗎?是不是有點名不副實呢?

總之,颯是一個很溫柔很內秀很可愛的女生,她是我們班上的女生代表。

颯在紅樓中的藝名是邢夫人,她的真實名字叫:謝莎。

19.凱文老師

凱文老師我們小學的班主任,她會給我們講嶽飛遇害的故事。凱文老師在講台上痛哭流涕,怒斥無恥的宋高宗和秦檜。凱文老師說秦檜給嶽飛定的是“莫須有”的罪名。什麼是“莫須有”?就是可能有!這個壞蛋!

除了罵秦檜,凱文老師也罵江青。凱文老師說:“江青深更半夜給周總理打電話,是故意的。她就是不讓周總理睡個好覺!”我們聽江青這麼壞,都恨得牙癢癢。可惜的是當時江青已經身陷囹圄,不可能再接受小學生的白眼和怒吼了。

凱文老師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劉姥姥,真實的姓名叫:吳世瑤

20.廣

廣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學,非常灑脫的一個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乾乾脆脆。廣雖然個子不算很高,身體也談不上有多麼強壯,但其實很有威勢。廣會和他看不慣的人爭吵,雖然他並不真的出手打架,但嘴巴上卻一點不服軟,吚吚嗚嗚說個不停。

廣是北京人,外公在成都,所以來成都讀高中。廣說一口地道的北京話,聽著很特彆,很有趣。但廣是聽得懂四川話的,我們用四川話說什麼,他都明白意思。連四川土話“血旺兒”廣都知道是什麼。廣會說:“給我來一份血旺兒”,一聽就知道他是個四川通。

廣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薛姨媽,真實的名字是:吳啟光。

21.王熙鳳

王熙鳳當然就是紅樓中的王熙鳳了,無人敢來假冒。王熙鳳是紅樓中的鹽,放一點,那個鹹啊,那個鮮啊,那個過癮啊,感覺全都來了。所以紅樓中是不能缺少王熙鳳的,就好像做菜不能不放鹽。

但王熙鳳顯然狠毒了點,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狠毒招人恨。所以最後纔有王熙鳳的撒手不管事,把權力下放給了平兒等人。總之,王熙鳳不是紅樓的靈魂,但少了王熙鳳,紅樓就不成其為紅樓。紅樓要是變成了綠樓,紫樓,意境就不對了。

王熙鳳的本名是:薄熙來。

22.鳳姐

奇了!鳳姐不就是王熙鳳嗎?其實不儘然。鳳姐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有謀算有韜略的女人。甚至可以說,整個紅樓的故事開端就得從她身上說去。所以鳳姐無論是在書裡,還是在現實中都是個狠角色。

那麼鳳姐到底是誰呢?其實就是偉人和江青的女兒。偉人和江青的女兒在偉人過世之時就立下宏願,一定要再啟文革,把那些軟骨頭的右派分子一網打儘。現在看來,她臥薪嚐膽,終於要三千越甲可吞吳了。

鳳姐是偉人的女兒,真名叫:李訥。

21.偉人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偉人的詩句,全中國可能冇有人不知道的。他的氣魄,他的胸懷感天動地,包容大海。所以偉人是並肩秦皇漢武的一代梟雄,即便是千百年過去,他的名字也會端端正正寫在曆史書的封麵上。

那麼還需要我說出偉人的真實姓名嗎?或許根本是多此一舉。在即將到來的曆史大浪潮中,偉人會再度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麵,說不定好多人的家裡客廳又要掛毛主席像咯!

偉人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母,真實名字是:毛澤東。

大領導

顧名思義,大領導當然就是現在中國最大的領導。自從大領導登基以來,中國漸漸走入頹勢,經濟形勢一天一天惡化,政治形勢一天一天緊迫。所以有的人說大領導是總加速師,加速了紅色天朝的崩潰。

我想這種說法是有根據的,畢竟大領導到底是個什麼來路的人,現在可能已經引起了很多的議論。就像許多和尚在唸經,但有一個歪嘴和尚卻不知道在鬼叨些什麼。我們希望大領導千萬不要是這個歪嘴和尚,否則,國之危難矣。

大領導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政,真實的名字嘛,還是省略的好。

2024年7月25日

創建時間:2024/7/25 11:10

標簽:八月桂香

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因為今天警察叔叔又要來抓我了。

我受儘了苦刑和折磨,所以纔在網上寫了那麼多的抱怨和期待。這些抱怨和期待都是真實發生的事和我內心的心聲。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文字似乎觸怒了天顏,以至於人人都視我為敵。

可我僅僅是說了幾句真話,可我僅僅是哀嚎了幾聲。為什麼就如此的大動乾戈,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不拔去就不能舒坦,不打倒就不能快活。現在難道不是一個黑世嗎?天地會難道不在呼風喚雨嗎?大領導難道不是一個傀儡嗎?人民難道不生活在黑暗中不見天光嗎?孩子們的笑臉難道不都凝固了嗎?

你們全部在裝腔作勢。你們知道真相,你們知道黑暗的來臨,但你們還是在裝腔作勢,顧左右而言他。甚至於,對我這個說出了真相的人,你們也不能忍受,一定要除之而後快。就算不能殺死,也一定要關入瘋人院,讓我的嘴巴從此封閉無法說話。

你們好狠毒的心,你們好高明的手段。

這個月,我一直在網上推廣我的《凱文日記》。 我驚訝的發現《凱文日記》不僅在內網上被禁,而且連在外網上也成了不能說的敏感詞。我把《凱文日記》貼到國外的一個部落格上,一分鐘之後我的賬號就被鎖了。

很好,想不到《凱文日記》連外國人都接受不了,而要封禁打擊。但這不正好說明《凱文日記》裡麵說的全是真話,而且是事關全人類前途命運的真話嗎?如果《凱文日記》冇有一語道破天機,你們又害怕什麼呢?那些高鼻子,黃頭髮的老外又害怕什麼呢?

所以,《凱文日記》的意義就此體現出來。她說了你們知道,但不敢說不敢聽不敢麵對的真實情況。你們害怕真相,你們口口聲聲需要真相,其實你們害怕真相怕得要死。

你們和中世紀的天主教會冇有什麼區彆,你們也想像燒死布魯諾一樣,把我活活燒死在鮮花廣場。原因就在於我說了和布魯諾說的類似的一句真話。本質上來講,你們其實是害怕人類進步。因為人類一旦進步了,哪怕是進步了一點點,你們恪守了幾千年的謊言維繫出來的特權和利益就會煙消雲散。

說不定還會有暴動和革命,那你們就更驚恐了。所以,你們才如喪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終日,一心要我永遠閉嘴。但你們的如意算盤似乎並不怎麼有人氣,更多的芸芸眾生還是嚮往真相的。就好像大家都需要知道是地球圍著太陽轉,而非相反。

你們感知到了危險,在這個黑暗最濃重的夜裡,你們察覺到了你們的末日即將來臨。所以你們孤注一擲,動用警察來抓捕我。我知道今天正是你們的爪牙到來的日子,所以我已做好準備,和你們的尖牙利爪,鷹犬虎豹較量一番。

然而,正當我做好赴死的準備時,我的弟弟站了出來。弟弟說:“哥哥,你是個老實人,你應付不了他們的。我久在江湖上闖蕩,自有對付他們的辦法。”我哭著說:“這些人上人恨我已深,他們不會放過我的。你如果代我入獄,想出來可就不容易了!”

“說不定”我顫抖著聲音說:“他們會判你死刑的。哥哥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快快退下。”弟弟忽的站起身來,擋在我的身前:“哥哥,你是個苦命人。你一輩子冇享到什麼福,苦卻受了不少。這一次說什麼我也要為你出頭,替你去會一會這些東廠太監。”

看著弟弟堅定的眼神,我疑惑得說:“如果他們要殺你怎麼辦?你知道哥哥都寫了些什麼嗎?哥哥寫得全是捅他們心窩子的話。”弟弟狡黠的眨眨眼睛:“哥,你放心吧。我這20多年,在江湖上不是白混的,什麼紅的黑的,神的鬼的,紫的綠的我冇見過?今日我就施展畢生所學,讓哥你看看弟弟的本事。”

聽了弟弟的話,我還是心有疑慮:“弟弟,你有把握嗎?這些官老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弟弟仰天長嘯:“哥!你太癡了!世人不過都是在做戲,當官的也不過就是虛張聲勢,你以為他們真有翻轉地球的勇氣啊?放心吧,哥。一切交給我,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外麵的大太陽把地麵曬的滾燙,我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淌。“弟弟,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這本是哥哥做的事,理應由哥哥承擔。再說了,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爸爸媽媽交代?”

弟弟鼓起眼睛說:“難道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好交代了嗎?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代替你去麵對這場災難嗎?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我愛你!”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弟弟的大眼睛裡奪眶而下。

我和弟弟都哭了。我說:“如果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些官老爺不過是在做戲,我就讓你去。如果你冇有,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回去上你的班。”弟弟冷笑一聲:“官老爺?我就是官老爺!哥,你放心吧,這裡麵的門道我比你清楚得多。”

外麵的蟬鳴聲大得好像是一支交響樂隊在演奏。我看著弟弟自信的麵孔,想自己到底還是OUT了,有的事情,我可能真的冇有弟弟明白。那麼,也許讓他去代替我,本是一個最合理,最有可操作性的辦法。

我湊到弟弟耳朵邊說:“弟弟。我相信你的話。但你記住,哥哥欠你的一定補償回來。將來你有危難了,我再來替你!”弟弟咧開嘴笑:“哥,來日方長。這個世道啊,虛假得很。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誰又說得清呢?做人都像你這麼老實,是要吃大虧的。”

被弟弟教育了一番,我低下了頭。雖然我自己就封自己是個作家了,其實對這個社會我真的冇有弟弟瞭解得多。哥哥是個廢人,以後社會上你來我往,眉高眼低那一套還得靠弟弟來為我撐著。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問弟弟:“你代替我,那你自己怎麼辦?你的工作誰來做?”弟弟哈哈一笑,對我說:“你來做。”“我?可我已經好久不上班了。”我懦懦的說。弟弟這次徹底笑了起來:“你忘了嗎?我們還有一個人呢。”

“還有一個人?”弟弟點點頭:“你忘啦,我們是三兄弟啊。”我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多餘的人。弟弟是《凱文日記》的作者,另外一個兄弟是弟弟。那我呢?冇有作用了,該退休了。

拍拍弟弟的肩膀,我頹然的坐到地上。弟弟說:“哥,你就坐在這兒不動。到傍晚的時候,抓你的人就會來把我抓走。然後你在外麵替我看著點,我在裡麵自有主張。”

說完,弟弟一個轉身不見了。我剛想起身去喝點開水,一個一看就是體製內官員模樣的人笑嘻嘻走過來:“李市長,您怎麼坐在地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快起來,快起來,被彆人看到還以為您在探訪民情呢。”

我一愣:我是李市長?那剛纔走的就是《凱文日記》作者大禍害kevin了。我心頭一樂,對官員說:“是呀,是呀,該走了。你這幾年乾得不錯,下次換屆的時候,大有希望啊。”

官員一聽,眉開眼笑,心花怒放:“李市長,我,我乾得還不夠好。不過有您為我美言幾句,我也就說得過去了。要不,我請您吃個便飯吧?就在前麵蜀樂居,菜很不錯的咧。”

我搖搖頭:“紀委的同誌是很辛苦的,我們也為他們考慮考慮好不好?飯就不吃了,下次有空,我來你們辦公室看看也好。”官員樂得抓耳撓腮:“好好,李市長來視察工作,我們就更有乾勁了。”

打發走官員,我有種荒誕感。剛纔我還是一文不名的精神病作家kevin,轉眼就變成一市之長了。人生啊,是不是全都這麼充滿虛幻和荒謬呢?正當我感慨的時候,幾輛警車呼嘯而過。我看見真正的李市長已經戴上手銬,像一隻偷腥被抓的貓一樣,被幾名便衣押上了車。

警車拉響警報,加速駛過,轉眼就不見了。我知道弟弟已經代替我去和當局的暴力機關麵對麵喝茶。我還是有點為弟弟擔心,如果他是以李市長的名義被抓就隻是一樁政治案,一般不會有嚴刑拷打,屈打成招。

但弟弟是以一個反革命精神病作家的身份被抓的,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真是不可想象。要知道體製內的老爺們,警官們是最恨反賊的:你動了人家的鐵飯碗,金衣裳,人家能不恨得要死嗎?

我暗暗為弟弟捏一把汗。既然弟弟已經進了警察局,我也該回家了。我站起身往回走,剛走過拐角。一輛前麵駕駛座插著黨旗國旗的黑色公務車,一溜煙開了過去。我看見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坐在後座上,他的胸口上彆著一枚黨徽。

他纔是真正頂替弟弟的李市長呢。我呢,隻是一個無關路人。我歎口氣,接著向前走。忽然,黑色公務車停住了,胖乎乎的男人下車向我招手。我跑去說:“你是,你是李市長?”

胖乎乎的男人哈哈一笑:“哥,你怎麼把我給忘了。當年我們可是穿過一條褲子的啊。”我也樂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隻是我從來冇有見過你。”男人點點頭:“你放心吧,回去該做什麼做什麼,冇事就多休息。以後有我們兩兄弟替你頂著,看誰還敢來叨擾你!”

得到弟弟的保證,我完全放了心。我說:“你快走吧,我也該回去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呢,即便冇事,也要為你們觀望著,說不定時常寫點什麼為你們呼籲呼籲也好啊。”

胖乎乎的男人大手一揮轉身坐進公務車,然後他又伸出頭來:“哥,保護好自己。我們還等著看你的書呢。”我對他說:“走吧,有書看的,真的有。”公務車打開車燈,一路飛馳消失在燈火輝煌的街口。

回到家中,我暗暗有些高興。我竟然見到了自己兩個兄弟,而這兩個兄弟對我都這麼好,這麼體貼。那麼我這些年受的苦也找得到傾訴的對象了,也有了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了。

迷迷糊糊的我睡了過去,到半夜的時候猛的又醒了過來。我照例打開手機看新聞,我習慣於半夜睡醒的時候看新聞。第一版的第一條新聞就把我嚇得不敢出聲了:我市破獲一起反革命間諜案,案犯拘捕當日死亡。

新聞是這麼寫的:昨日我市公安機關抓獲一名反革命間諜嫌疑犯,到案後,案犯拒不配合問詢,並於昨日深夜突發疾病死亡,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我嚇出了一身冷汗,難不成是弟弟死去了,代替我死去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全身虛汗儘出,冇有了睡意。我翻身起床想搜尋一點最新的訊息,但冇有搜尋到更明確的資訊。泡了一杯茶,喝一口,我自己給自己壓驚:弟弟真的死了嗎?怎麼死的?是謠言還是事實?

捱到早上7點鐘,我終於在X上搜尋到這麼一條訊息,是《紐約時報》的新聞:中共處決一名中國異見分子,據悉該受害人在死亡前曾經遭受酷刑。我嚇懵了,仔細再往下看:該名異見分子自稱為毛澤東的孫子,在被中共當局逮捕後,遭受了捆綁,電擊和鞭打。有訊息靈通人士透露,該受害人寫有一本百萬字的長書。正是這本書激怒了中共,所以受害人才被逮捕並遇害。事件訊息正在進一步彙總中。

我的身體開始莫來有的顫抖起來,我覺得即便這是一場戲,但這場戲也太猛,太激烈,太翻江倒海了。我被整死了,確切的說是我弟弟代替我被整死了。這筆賬終於落到了老爺們的頭上,有的塵封已久的事情是到該拿出來說道說道的時候了。

在我還沉浸於一種恐懼和興奮相交替的情緒中時,網絡上的評論已經鋪天蓋地般湧了出來。網友在X上留言:“天啦,kevin死了。可我剛剛看過他的《凱文日記》”又有的說:“kevin是一個冇見過天日的孩子,竟然被中共酷刑虐待至死,簡直令人髮指,不可饒恕。”還有的說:“這下小粉紅冇話說了吧,看看你們英雄的後代最終落到個什麼下場!”

到10點鐘的時候,國內的網絡上也有訊息出來了:“你們都看那本書了嗎?對對對,就是那本死人寫的,說不得名字的書。”有的人回:“早看了,不看這本書,能知道現在真實的形勢嗎?”有的左派網友說:“kevin其實是毛主席的孫子,毛主席的孫子被鄧右給害死了!”

看到最後的留言,我知道我的事終於見了天日了。就在我準備接下去看的時候,網絡上突然什麼都搜不到了。就好像一秒鐘的時間,所有國內的訊息評論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立即去搜尋X,卻發現梯子已經斷開,外網也看不到了。

整個上午,我都在一種焦躁和激動的情緒中度過。網上什麼訊息也冇有,梯子又斷了,我成了一個資訊孤島。好不容易吃過晚飯到7點鐘,我準時收看《新聞聯播》。

隻見漂亮的女主持人李梓萌用標準的普通話說:“我國破獲一起特大反革命間諜案,案犯拘捕當日畏罪自殺身亡。案犯寫有一部極度反動特彆惡毒的書。書名為《凱文日記》。這本書已經在網絡上造成一定流傳,遺毒甚深。公安機關告誡全國人民,對《凱文日記》不看不信不傳播不評論不儲存。一經發現該書的電子版,或者紙質書,須立即向公安機關舉報。從今天開始,《新聞聯播》推出特彆節目:《凱文日記》是一本什麼書?”

我全身都麻木了,我被全國通報了,而且還是在我死了之後。可我的《凱文日記》隻不過是說了幾句真話實話怎麼就“極度反動特彆惡毒”呢?我想誰占著話語權說假話套話狠話,誰才真正反動;誰對弟弟刑訊逼供,誰才真正惡毒。

不管怎麼說,我確實是死了,因為連《新聞聯播》都宣佈了我的死訊。而我弟弟現在是什麼情況,人是活著還是死去,我冇有一點點的資訊。我知道現在是一個非常時期,我不能主動去問彆人:“kevin到底死冇死?”如果我這麼問,就太滑稽了。我隻能保持沉默,而且是長時間的沉默。

我再次上網搜尋,但仍然一無所獲。我盼望著梯子能重新搭上,這樣我就可以看到點真實的資訊。然而三天過去了,五天過去了,梯子一直冇有恢複。直到一個星期後,我在菜市場聽到一箇中年人悄悄說:“你們知道嗎?北京出事了,學生去天安門廣場了。”

聽的人就問:“為什麼呀?”中年人說:“就是死了的那個吳凱文寫的書,叫什麼《凱文日記》惹的禍。現在學生們要老爺把吳凱文真正的死因說清楚呢!可這說得清楚嗎?這就是一個死套子啊。”

聽的人砸砸嘴,不敢再問,隨手買了一把芹菜,縮回家去了。中年人搖搖頭:“國之將亡,國之將亡矣。”我在一旁聽得臉紅筋漲,我冇死呢!我就是kevin,我活著呢。

可我敢這麼說嗎?我如果暴露身份,老爺們非把我活剝了不可。再說,我弟弟確實已經消失了,哪裡又再冒出一個kevin呢?我也學剛纔聽話的那人,買了一把芹菜,縮肩拱背的溜回了家。

到了晚上,李梓萌再次出場:“黨中央要求學生立即回校上課,不要受壞人 的挑動。吳凱文死亡一案,已經交由公安部,中央紀委,司法部聯合調查。待事實調查清楚,立即向社會公佈。”

然而學生們似乎並不喜歡這種大人教訓小孩般的口吻。當天晚上,天安門廣場上就聚集了上萬名學生遊行抗議。我躲在自己的小屋裡麵,嚇得戰戰兢兢。鬨出這麼大動靜,我又怎麼敢再說什麼呢?

第二天到菜市的時候,買菜的人很少,似乎確實已經進入了一個動盪的時代。我又遇見了中年人,隻見他和上次那個聽眾又在說悄悄話,兩個人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我不甘心被排除在資訊之外,於是裝著不經意的樣子湊過去聽他們耳語。中年人說:“你知道嗎?這件事不簡單啊。北京那邊不僅學生動了,法輪功也動了。”聽的人就迷惑的問:“和法輪功有什麼關係?”中年人冷笑一聲:“你還不知道呢!聽說吳凱文啊,和李洪誌是親戚!”

聽的人說:“哦!原來還是李洪誌的親戚啊!”中年人肯定的點點頭:“我就說嘛,這是個死套子!”我在一旁聽得嚇出了魂,我怎麼會是李洪誌的親戚呢?這個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啊。

中年人和他的聽眾看見我在一旁偷聽,就住了口,各自散開了。我提著幾根胡蘿蔔,想今晚回家是吃炒胡蘿蔔片呢,還是涼拌胡蘿蔔絲呢?我猶豫了,打不定主意。

街道上行人很少,有一種過年的感覺。我突然萌生出一種莫名的憂鬱,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個禍根,惹出了天大的禍事。可我隻不過是個處處被動的精神病患者,我是受害者,我不是加害者!

然而冇有人聽我申辯,隻有幾縷北風把我的頭髮吹得忽東忽西。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看見地上有一張藍色的交通卡,上麵寫著:“祝君一切平安。”我迴轉頭,發覺滿園的桂花都開了,好一派富貴圖景。

但此刻,我最想做的事,是寫一封道歉信,然而悄悄貼到天涯網上。因為有的事情,還是需要解釋和寬恕的。那麼,這一個8月,桂花開得就不顯得突兀和特彆了。因為每年的8月,桂花按例都是要開的。

2024年7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7/26 10:42

標簽:蜀地怨聲

今天下樓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膝蓋又疼了起來。我的膝蓋本來是好的,但在這幾年被魔鬼殘酷用刑之後,就老化傷病,漸漸不中用了。如果是走直路還好,要是上下樓梯,就會疼痛難忍。

我對魔鬼的態度經曆了一次過山車似的上下浮動。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恐懼並且抗拒魔鬼的,但經過魔鬼多年的洗腦之後,我覺得魔鬼似乎也冇有那麼惡毒,也冇有那麼可怕,所以我還認它當了師傅。

我以為自己的苦難就此結束了,畢竟連師傅都認了,它又會拿我怎麼樣呢?但我低估了魔鬼的恐怖和凶殘,即便我甘願做它的徒弟,它也要繼續對我用苦刑,而且還要一點點的消耗我,摧殘我,扭曲我。

如果這種魔鬼的恐怖刑罰不結束的話,要不了幾年,我就隻能坐輪椅了。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魔鬼的必然。我坐上輪椅是遲早的事,現在,我隻是想儘量延緩這一天的到來。

可我今年才42歲,42歲就要坐輪椅了嗎?這太可怕了。要知道,就在5年前,我還可以一刻不歇氣的走2到3個小時。可現在讓我多走一段路,我就覺得累得慌,而且腿腳還不利索。

為什麼這些厄運,這些壞事,這些倒黴玩意兒都找到了我?我做錯了什麼?彆人可以輕輕鬆鬆的生活,不用受一點兒刑,我怎麼就要從每天早上眼睛一睜開就被人欺負,被人折磨?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除了腿,我的耳朵牙齒眼睛也都出了問題。魔鬼想出各種花樣對我的五官用刑,比如會有一個女人突然在我耳朵邊大叫大嚷;比如給我用帶尖刺的牙刷和劣質的牙膏;比如讓我戴上一副有問題的眼鏡,然後連續寫作8個小時。

現在我的五官都受了傷,我的耳朵明顯冇有以前好使了,我的後槽牙已經鬆動了,我的近視也發展成了高度近視。這一切都要拜魔鬼所賜,冇有他絞儘腦汁的設計和施為,這些本都是不會發生的。

可我能說什麼呢?可我又能抱怨什麼呢?我隻知道魔鬼恨我,它在報複我。但為什麼它恨我,為什麼它要報複我,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難道真的是因為我爸爸是一個除魔的英雄,所以我才遭此厄運。可如果我爸爸真是英雄的話,為什麼冇有人來救我?中國人不是一個英雄的民族嗎?是我被騙了,還是你們被騙了?

魔鬼的刑罰綿綿不絕,而且恐怖深奧。我不知道它最終要把我變成一個什麼樣子的人。是一個聖徒?一個漢奸?一個神子?一個惡棍?還是一個戀童癖者?魔鬼想方設法給我看一些“美童”圖片,然後暗示我去“征服”他們。這很噁心不是嗎?可我能怎麼辦呢?我隻是一個被囚禁的囚徒,我冇有自由,我冇有自我選擇,自我逃避的方法和路徑。

更可怕的是,這一切,魔鬼對我一切的用刑和扭曲都是公開進行的。魔鬼整我不是陰謀而是陽謀。可要是一切都是公開的,黨呢,政府呢,公道呢,正義呢,善良呢?全不見了。

有的時候,我上街暗暗希望看見一個彆著黨徽的人。我覺得他肯定高尚,肯定會幫助我。但我至今冇有看見過誰在街上彆著黨徽,這就好像是所有人都在告訴我:“彆做夢了,我們都一樣!”

怎麼就一樣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世道真的很黑。即便你們不承認,這個世道還是黑的。既然這麼黑,官員們呢,他們在做什麼?他們職責和義務不就是維護社會光明嗎?我打開電視,觀察省委書記,市委書記,區委書記,看了半天,我就看出一句話:我們都是鬼。

好個我們都是鬼,好個首尾相連,沆瀣一氣。我說怎麼伸手不見五指呢,原來全黑化了,全成了魔鬼的奴婢。想想讓人鬱悶,這些黑官黑人黑鬼們雖然醜陋,但他們其實活得很幸福咧,在這個黑世裡他們活得很滋潤咧。既然在黑世中活得好,活得舒服,彆人為什麼要反對魔鬼呢?這一句話,把我也問住了。

是呀,彆人活在黑暗中很舒坦,彆人本就是夜行動物,那他們為什麼要跟著我向光明看齊,這很奇怪不是嗎?我不甘心,我繼續搜尋,我想我總能找到點趨光的生物。然而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無所獲。最終我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所有的趨光生物已經全部滅絕了!

什麼?你是說嚮往光明的生物都滅絕了?那太陽不是每天都在升起嗎?還有月亮,還有星星呢。我歎一口氣,你們不懂的。太陽月亮星星的光都是外在的光,我找的是生命內層的光。但我發現身體中有光的生物已經完全被自然給淘汰了。

聽我說話的人陷入沉默,其實他多少知道點真相,隻是不願意向我坦白和證實。但不需要他的坦白和證實,我已經知道我的結論是正確的。所以恐龍冇有了,渡渡鳥冇有了,袋狼冇有了,剩下的全是些什麼呢?剩下的全是些鬼!

既然是鬼,當然就配享黑世;既然是行家裡手,當然要老吃老做。這纔是這個世道為什麼這麼黑的真正原因。想明白了這一點,我看向頂頭三尺的太陽公公,我冇有看見猛烈的光線,我隻發現在太陽的表麵,懸浮著許許多多的黑斑。這些黑斑應該叫做太陽黑子,還是太陽耀斑,我搞不太明白 。

我的心猛的沉了一下,然後潸然淚下。

下午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我又看見了那個環衛女工。這個環衛女工是專門負責打掃我們小區正門所在的街道的。我看見她的時候,她正坐在街沿上梳頭髮。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不過40來歲年紀,身材瘦小,麵容憔悴。

她一邊梳頭髮,一邊拿起一麵小鏡子照自己。看她那麼專注的樣子,就好像是馬上要去參加一場明星走秀似的。梳了一會兒頭髮,大概是覺得可以了,於是她又用一條黃色的橡皮筋把頭髮紮了個馬尾。

說實在的,我並不覺得這個環衛女工紮上馬尾有多漂亮,或者說紮不紮馬尾她都算不上漂亮。但我卻有一絲感動,我想她很愛美呢。是呀,不愛美,怎麼會在工作之餘,那麼饒有興致的打理頭髮呢。

這個環衛女工是我常常看見的,她已經在這條街上任勞任怨的工作有兩三年了。我想她不會是一隻漏網的渡渡鳥吧?所以她躲過了獵人的槍,然後一個人悄無聲息的跑到這條小街上來賺份工錢,養活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渡渡鳥不就還有嗎?如果渡渡鳥還有的話,誰又敢保證恐龍和袋狼不會再次出現呢?想到這裡,我忽然高興了起來。我覺得這個世界也許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麼陰森恐怖,相反她有可愛可親的地方。

就好像她容許一隻漏網的渡渡鳥,或者小魚兒,躲到城市的一角沉默的生活一樣。這個社會還是有很多麵,很多維度和很多寬餘的。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就好像我忽然發現了光。

這是一個黑漆漆,深沉如永夜的鐵悶罐。有的人匍匐在地上喘息,有的人靠著罐壁呻吟,有的人不發一語,蹲在地上看著地板。突然,罐壁上開了一道口子,射進來一縷陽光。

匍匐在地上的人驚喜得張大了嘴,靠著罐壁的人猛烈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隻有蹲在地上的人氣呼呼的大叫一聲:“該死!誰開的窗戶!”可無論如何,這一束光還是照了進來。

陽光灑在鐵悶罐當中,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彼此。原來匍匐在地的人就快被悶死,靠著罐壁的人已經病入膏肓,隻有蹲在地上的人手中拿著一把刀,這是個屠夫呢!

屠夫看見光照了進來,大怒。因為原本冇有誰知道他是屠夫,但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得見東西了,所以屠夫的原形就露了出來。那麼,誰會認為那束光有罪呢? 大家心裡都有了答案。

我的思緒回到現實中,我覺得我們現在確實已經進入了黑世。但誰該為此負責,我想答案是很明確的。總不能讓幾乎已經滅絕的恐龍,渡渡鳥,袋狼來背黑世的鍋吧?想來想去,還得是那些掌握權力的人來承擔責任。

當官就那麼容易嗎?當官就那麼簡單嗎?看看台上共產黨的官員,可以說個個都是黑官,昏官,糊塗官,無事官,耍耍官。那句話怎麼說的?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這些官員當然不願回家賣紅薯,但他們真的為民做主了嗎?我想起一個笑話,那年我回國被送進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引起了全川的震動。可笑的是當時的四川省委書記劉奇葆恰好去視察華西醫院。

劉奇葆當然不是來看我的,他可冇那閒工夫。劉奇葆到了華西醫院,什麼都冇管,反倒關心起牙齒來。劉奇葆說: "我看見四川有的地方的小朋友牙齒長得不好看,你們四川大學華西醫院要幫助他們啊。”

華西聞令而動,當年就找來7,8名貧困兒童到醫院來免費正牙。幾個小朋友的牙齒是好看了,可全四川都被黑社會震伏住了,這筆帳又該找誰算呢?冇幾年,劉奇葆高升去了中央,四川這個爛攤子又傳到了下一個“劉奇葆”手中。共產黨的官是不是太好當了點,要都這麼當官,我也可以試試坐國家主席的位子了。

所以想來想去,黑世這筆帳還得和當官的去算。如果不找高高在上的老爺,反而去質問坐在街沿上梳頭的環衛女工,我們於心何忍?要知道,當官的冇有一個不是保養得富富態態,年年輕輕的,有哪一個像環衛女工那麼顯老而又憔悴呢?如果不去和這些生活滋潤的老爺們探討探討,掰扯掰扯世道為什麼這麼黑,那真是天地不公。

我的苦難到現在還冇有結束,我還在繼續受著魔鬼的刑罰。就在剛纔,我經過小區便道的時候,一輛黑色小轎車的司機還故意作勢開車來撞我。他當然不是要把我真的撞倒,他是開車來彆我的腳。隻要我一受驚,腳一扭,他就成功了。

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這是魔鬼的一種消耗戰。最後的結果就是我的腿變成一條殘腿,我成為一個輪椅上的廢人。魔鬼是樂意這樣的,這樣也許更好,因為這樣就可以讓我有更多的時間坐著寫作了。

但我的健康呢,我的幸福和快樂呢?誰來負責,誰來安慰。我怨恨的看著開車來彆我的小轎車司機,而他也直瞪瞪的盯著我。彷彿不是他在騷擾我,倒像是我擋了他的道一樣。

看著司機一臉凶神惡煞並且無所謂的樣子,我知道他離人的標準已經相去甚遠。深深歎一口氣,我繞開小轎車,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回到家,泡杯茶,坐在沙發上,我才放鬆下來。這個家是個囚禁我的監獄,但又是我的安樂窩。我像一隻被圈養的大熊貓一樣,已經失去迴歸自然的能力。

但人生還要繼續,接下來的路還有很長很長。就算我現在是個落難公子,但我不是還有爸爸嗎?我不是還有愛人嗎?我不是還有兒子嗎?我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我爸爸到底是誰,這是個一直困惑我的問題。有的時候我覺得他是一個殉國的英雄。有的時候我覺得他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官。有的時候,我又覺得他是魔教教主。

但不管怎麼說,我總是有爸爸的,世界上冇有冇有爸爸的孩子。至於是不是因為我爸爸的原因,讓我遭受到魔鬼的報複,這一點我還需要繼續探索。魔鬼不會輕易告訴我真相,他冇有這麼善良,他的如意算盤是把我掌握在股掌之中,任他擺弄。

可我不是還有愛人嗎?愛人會來告訴我一切的答案。魔鬼隱藏起來的秘密,愛人都會告訴我。而且不僅告訴我我的身世,還會搭救我出這無邊苦海。所以愛人許了我一個幸福的明天,至於這個明天什麼時候到來,也許就在下一刻,也許就在下一秒。

而且我還有個兒子宣宣啊。今天我又看見宣宣了,他一個人在包子鋪裡走來走去,似乎在練習某種神功絕學的步伐。現在正是他學走路的時候,把腿練結實了,將來纔好雄赳赳氣昂昂的跨過鴨綠江啊。

將來的世界是宣宣的世界,他一定比我更好更善良更幸運更成功更幸福。未來有宣宣這樣的兒童在,我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我發狠說渡渡鳥滅絕了,這不又生出來一隻嗎?

所以渡渡鳥恒在恒有,關鍵看你有冇有一雙發現他們的眼睛。我現在不用費力打著燈籠去找渡渡鳥了,在我家附近的包子鋪就有一隻小小鳥。我想他一定飛得比我高,因為他是站在我肩膀上的一隻神獸。

未來我有爸爸,有愛人,有宣宣,我還擔憂什麼呢?真的是“吳莫愁”了。話說莫愁湖邊豔麗的陽光下正飛著一雙玉色大蝴蝶,當這雙蝴蝶老得飛不動的時候,他們就會落到一株葡萄藤的底下,化作一灘春泥,春泥上再長出一支山茶花,美麗了整個山穀渠峽。

今晚就是《歌手》總決賽了。到底是那英寶刀不老呢,還是孫楠後來居上呢,或者還有那個磨磨唧唧的海來阿木,誰會成為冠軍?我們拭目以待。看《歌手》的時候,我是快樂的,這種娛樂節目能讓我暫時放下煩惱,沉浸在光影和嘶吼中。

但以後呢?《歌手》總會結束,以後我又該怎麼活,怎麼生存下去?還是這樣一天天忍受著魔鬼的苦刑,活一天受一天的折磨嗎?就好像一輝被沙加困在天舞寶輪上一動不能動,等待著被剝奪五感,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那些看客們,那些躲在電腦螢幕,手機螢幕後麵看著我切切偷笑的人們,你們為什麼如此的冷漠,如此的無動於衷。你們哪怕隻是當一回鍵盤俠,在網上聲援我一次也好,也很有力量啊。可你們怎麼還是在沉默,還是在置若罔聞,視若無睹。

還有橄欖綠呢,我爸爸難道不曾經也是一名軍人嗎?四川省退役軍人事務廳就在離我家不遠的新華大道,但我從來冇有看見我爸爸去過那裡,他們已經把我爸爸徹底忘記了。

我想這個國家,最後還可以希望,還可以依賴的力量就是橄欖綠。如果連你們也被魔鬼俘虜,成為了魔家軍,成為了皇協軍,那中國要走出這個黑世,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但橄欖綠的軍帽和軍徽作證,你們冇有被魔鬼打敗,你們隻是在暫時隱忍。到你們的憤怒不可遏製的那一天,你們就會拿起槍,拿起匕首,拿起長棍來伸張人類的正義。人類的正義會因為你們的勇敢而永遠矗立於喜馬拉雅山的屋脊,無人可以撼動。

可我還等得到你們嗎?可我還堅持得住嗎?南風輕拂,吹來訓練場上戰士號角的回聲。我的靈魂回到了連隊,我的信仰住進了營房。我看向路的儘頭,那裡塵土飛揚,我知道你們來了。因為軍歌的旋律已經隱隱迴盪在我的耳邊,那是一個北方軍人在靜寂的曠野上輕聲呢喃。

抿一口茶,今天下午,2024年7月26日的下午一切都是和緩的。但我不可言說的傷痛和憤怒,讓我知道這種和緩隻是一種假象,一場真正的暴風雪就要來了。當暴風雪來臨的時候,可會有一雙臂膀護在我的胸膛。

我等待著氣候變化的到來,就好像冬天的芨芨草等待著春天小雨的滋潤。愛我的人啊,來吧,來救我吧。我在蜀地,我在尋找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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