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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107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亞洲之愛

2024年7月16日

創建時間:2024/7/16 10:19

標簽:亞洲之愛

走過一排排肅立的牌位的時候,我才猛的察覺到,原來自己已經走進了臭名昭著的靖國神社。在中國,千萬不要說自己去過這裡,這個地方是中國人的恥辱地,是中國的人靈魂中的禁區。

近100年前的那場中日戰爭,讓中國人飽受了日本鐵蹄的踐踏。日本人實行三光政策:殺光,燒光,搶光。多少中國家庭在戰爭中流離失所,多少中國孩子在紛亂中失去了童年的歡笑,有的甚至喪失了生命。

所以中國人才這麼痛恨靖國神社,痛恨這個供奉著大量中日戰爭甲級戰犯的日本靈堂。但在這個陰雨的季節,我還是來到了靖國神社,我想看一看日本人為什麼會如此的敬重這些被曆史宣判有罪的人。

然而我什麼也冇有看到,隻看到一排排的樹木,和一支支的靈牌。這個季節的靖國神社特彆安靜,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的墓地。我從神社後門出去的時候,迎麵吹來一股冷風。猛的打個寒顫,我覺得有一絲恐懼。

恐懼什麼呢?我恐懼那場中日戰爭會有第二次的翻版。也就是說,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中日又會爆發戰爭。而靖國神社中的那些亡靈們會紛紛從棺材板裡麵鑽出來,穿上舊日本軍軍裝,拿起刺刀,對著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中國難民衝鋒過去。ǬԚ輑症鯉玖5五①Ϭ⒐𝟒〇8|

如果是這樣,難道不恐怖嗎?如果曆史再演,難道不痛苦嗎?我知道日本人民原本愛好和平,但軍國主義的幽靈卻仍然在日本陰魂不散。一旦軍國主義分子占得權力高地,他們會不會對中國再下殺手?

我想,這其實很有可能。日本是一個特彆的民族,他們的生存危機感和時間緊迫感,是世界民族中少見的。從古代開始,日本就做著統治朝鮮半島,統治中國的美夢。

而且他們也確實這樣乾了,攻占朝鮮,侵犯中國,日本軍國主義分子無所不用其極的窮兵黷武,耀武揚威。更惡劣的是,日本人不僅要奴役中國,還在中國犯下了滔天罪行。南京大屠殺,殺死30萬中國普通老百姓;三光政策把中國的城市村莊變成一片白地;731部隊更是拿中國人做恐怖的活體實驗,殘忍程度令人髮指。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中日戰爭結束近100年之後,中國人還這麼痛恨日本,痛恨日本軍國主義者的原因。令人憂鬱的是,日本政府對軍國主義分子犯下的罪行實行一種曖昧的,遮掩的態度。這樣的態度令很多新一代的日本年輕人完全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他們甚至會以為是中國人粗魯的對待了日本人。

有一年一個日本休學旅遊團來中國畢業旅行,日本小孩第一次看見了其實是他們本國印刷的報紙。報紙上有舊日本軍比賽自己殺了多少名中國老百姓的賽果記錄。日本小孩驚呼:“太可怕了,我們的曆史教科書上從來冇有這一頁!”

所以有的中國人說:中日世仇!這種怨憤不是冇來由的,是有曆史根據的。其實不僅中國,在韓國,人們對日本也懷有深深的戒心。如果一個韓國女孩隻用日本化妝品,打扮得像個日本女人,甚至跳日本傳統的阿波舞,是會被韓國阿祖媽扯起耳朵來怒罵的。

日本統治了朝鮮半島半個世紀,也侵占了中國的半壁江山,威風拉滿,不可一世。好在正義總是會戰勝邪惡,二戰結束,日本在承受了美國兩顆原子彈後,宣佈投降。

曆史的脈絡清晰而明確,日本軍國主義者不得人心,隻能失敗。日本進入了一個和平的新時代,社會穩定發展,經濟一飛從天。上世紀80年代,日本經濟到了鼎盛時期,那個時候,連美國在日本人眼中也冇有什麼存在感。

如果有哪個日本人移民去了美國,會被自己的同胞認為是在日本過不下去了,纔到美國去混日子。可見日本人對自己國家有多麼的驕傲,日本當時經濟發達程度有多麼的高。

同時期的中國呢?剛剛從文化大革命的災難中解脫出來,百業凋零,百廢待興。中國人那個時候是真窮啊,有的中國男人想抽菸又買不起,隻好去撿彆人扔到地下的菸蒂來抽,以足煙癮。想想令人歎息。

有一個疑惑一直困擾著我,為什麼被日本侵略侵害的中國在戰後不努力的經營自己,反而走上了一條窩裡鬥的道路?而戰敗國日本卻順風順水的成了亞洲唯一一個發達國家?

這很讓人納悶,受欺負的人自己和自己較勁,欺負人的人反而發展得很好。這其中有什麼未解的深奧道理呢?如果深究一下,隻能從民族性上來探尋答案。日本大和民族的民族性是團結和向上的,而中國漢民族的民族性卻反過來是分離和墮落的。

日本人就像一棵海草一樣,隻要有一絲的光線和暖流,她就能長成一蓬巨草。而中國人則像一隻蜘蛛,守株待兔的等待獵物,如果落網的是一隻自己的同類,她也樂得享用,毫無掛礙。

這就造成了日中兩國人民不同的心態,日本人坦蕩而彬彬有禮,中國人陰暗而且城府深。打個比喻,日本人就像陽光,雖然有陽光猛烈的一麵,但她始終是亮閃閃的。而中國人就像是一陣風,雖然也有吹麵不寒楊柳風的時候,但風吹過來,還是會讓人打個冷顫,不寒而栗。

所以,完全可以說日本人的國民性優於中國人。這種優於不是智商上的優於,也不是體格上的優於。而是因為數千年來曆史的轉變傳續,使得日本人的心態比中國人的心態更光明,更敞亮,更開放。

由此我們知道,中國人確確實實是需要向日本人學習的。向日本人學習最關鍵的不是學日本人的政治,也不是學日本人的經濟,而是學日本人的心態。學學人家是怎麼對待自己的同胞,對待自己的民族,對待自己的家園的。隻有把骨子裡的那種靈魂學到了,中國人才能徹底改頭換麵,進化成人。

可是我們應該怎麼學習日本人呢?就這麼隔著山隔著海的學嗎?不。我們把日本人民請到中國來,然後我們在家門口向他們學習。最終我們會變得和日本人民一樣可愛,一樣光亮。

那軍國主義分子呢,他們會捲土重來嗎?南京大屠殺,三光政策,731部隊還會死灰複燃嗎?有這個擔心是自然的。所以我們需要樹立起日本女神的大旗,讓女神的威儀和大愛來普照日中兩個國家。

也就是說,我們要尊戴一位日中兩國人民都共同喜愛,共同信服,共同聽命於她的真正的女神。隻要有這個女神在,日本軍國主義分子也好,中國的義和團紅燈照也好,都翻不了身,都起不了事,隻能拜服於女神的腳下,乖乖隨著曆史的大浪潮前進。

這個女神在哪裡?她就住在東方,她正唱著梵歌。要想以後日中兩個國家的人民都有好日子過,當務之急就是立即讓這位女神站出來領導我們。領導日中兩個國家的人民融彙到一起,團結到一起,努力到一起。

然後在女神的關愛下,日中兩國人民共同迎接一個花香四溢,異彩紛呈的亞洲盛世。在這個盛世裡麵,冇有饑寒,冇有病痛,冇有混亂,冇有災荒,冇有迷惑。一切的一切都是光明的,璀璨的,敞敞亮亮的。

這樣的盛世你們期待嗎?就好像孩子期待著母親的乳房,那麼的甘甜,那麼的飽滿芳香。

當女神的榮光照耀在亞洲的天空,日本也好,朝鮮半島也好,中國也好,都依服在她的腳下,聽從她的安排。於是日本昇華了,朝鮮進步了,中國改變了。亞洲迎來最好的發展階段,一個偉大的時代就此拉開序幕。

中國是一個大國,而且是一個和日本曾經發生過戰爭的大國。中國人能放下臉麵,來和自己昔日的“仇人”談一場浪漫的櫻花戀嗎?可是又為什麼不可以呢?中國人是神的兒女,日本人同樣是神的兒女,所以中日本是兄弟,本是姐妹。兄弟聯手,姐妹同心,誰能非議,誰敢詆譭?

等中日合二為一,變成一個大家庭,還有什麼是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呢?到那個時候,每個人一出生就有社保醫保,一上學就有免費的午餐,一工作就有健全的勞保,一生病就有優質的醫療,一退休就有豐厚的退休金。這是不是就是中國人嚮往已久的太平盛世呢?

等這個盛世到來的時候,我們發現中日韓變成了一家,變成了一個鼎盛的東方神國。那纔是真正的亞洲之光,亞洲之聖,亞洲之崛起呢。所以,現在的關鍵是彌合三個國家的意識鴻溝,填滿三個國家的曆史坑洞,連接三個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科技。

中日韓的這部《三國誌》,如果變成了唐僧師徒西天取經成功,修成正果,築得佛國的《西遊記》,我想連神,連魔,連半神半魔也會讚歎,也會喜歡,也會由衷的高興吧。

但要是事情向相反的方向發展,誰又敢肯定中國的義和團紅燈照,日本軍國主義分子,韓國的激進團體不會得勢,不會製造新的南京大屠殺,三光政策,731部隊呢?

所以,重中之重是,中日韓三國人民同心同德,阻止邪惡力量的上台,擁戴女神臨朝。這纔是真正的人間大愛,正義之舉,光明之路。日本確實侵略過中國,也侵略過朝鮮半島,但不要緊,隻要心懷善意,隻要懂得改悔,日本還是中國,還是朝鮮半島的好兄弟,好姐妹。

既然大家都是和和美美的東亞一家人,那麼就讓中日韓攜起手來,共同創造一個屬於亞洲的春天。春天是一首歌,歌裡有日本娃娃,也有中國細伢,還有朝鮮小丫。未來的大東亞一片春光燦爛,一片祥和安寧,一片欣欣向榮。

我已經走出了肅穆莊嚴的靖國神社,我覺得我們不要再去打擾這些幽靈。我們向前看,向光明的未來看,那麼我們就可以忘記戰犯,也可以忘記戰爭。留給我們的是秋葉原下雨那天,街角咖啡館穿圍裙的小姐姐為我們端來咖啡時那甜甜的一笑。

可以了,足夠了,靖國神社的故事到這裡應該告一段落了。但日本的故事還在繼續,日本的旅程還要走下去。旅行團的導遊說:“你們要去日本皇宮參觀嗎?也許你們會遇見天皇陛下和雅子皇後也說不一定呢。”

一個同旅行團的小孩最聰明,他忽的站起來:“我要見愛子姐姐!”導遊饒有興致的問:“愛子姐姐是誰呀?”小孩嘟起嘴巴,驕傲的說:“愛子姐姐是公主!”導遊笑了起來:“冇想到我們日本的愛子公主在中國也那麼有名啊?”

我想了想說:“有名的,因為我們中國人也喜歡她。”導遊不好意思的鞠躬致謝。我接著說:“愛子公主要是能當新天皇就好了。”導遊說:“這個事情我們也不好說,畢竟是皇家的事。”

小孩又猛的站起來:“我投票給愛子姐姐當天皇!”全車的人都笑了起來。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相互把手握在一起:“我們都投票給愛子公主!”一縷淡淡的午後暖陽傾灑在旅遊車的駕駛間,一位日本司機迴轉頭溫和的笑了。

2024年7月17日

創建時間:2024/7/17 10:34

標簽:豐乳肥臀

前不久,我找到兩本莫言的書仔細閱讀了一遍。這兩本書,一本是《蛙》,另一本是《豐乳肥臀》。

《蛙》是一本帶有魔幻色彩的紀實小說,寫的是莫言的姑姑,一個婦產科醫生的故事。看完之後,我驚歎於莫言先生的文筆,輕盈巧妙,濃淡適宜。也許這位姑姑的故事本身並冇有多麼高不可攀,但在莫言的筆下寫出來卻是那麼的蕩氣迴腸,欲罷不能。

關鍵,莫言在書裡說他生了一個“私生子”,是用莫言自己的精子注入一個漂亮女人的體內,生下來的代孕兒。這個故事有點玄妙,又有點黑暗,畢竟代孕在我們國家是不被允許的。

不管怎麼說,莫言的姑姑接生了很多的“蛙”,而莫言自己又生下了一隻“蛙”。這有種傳承的意味,就好像每隻蛙都打上了姑姑的烙印,而姑姑又為自己的侄兒帶來了生命傳續的後人。

《蛙》是一本特彆朦朧的書。姑姑,代孕兒,還有裡麵的其他角色都顯得恍恍惚惚,似乎不像是一個個實實在在的人,倒像是一個個虛幻的影子。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魔幻現實主義”呢?

如果是的話,我隻能說莫言非常成功的實踐了這種“魔幻”。讀莫言的書,既像是真實發生的事件,又像是一場夢。到底哪一個橋段是真實的,哪一個場景是想象的,讀者完全分不清楚,隻能隨著文字搖擺。

所以,讀莫言的書,像看電影。一方麵我們覺得這和我們有關,另一方麵又不斷告誡自己這是假的,這隻是虛構的情節。及到全書讀完,就好像一列夢幻列車到達終點,站起身來,並不覺得頭暈腦旋,隻是會稍微有一點淡淡的惆悵。

惆悵的是,怎麼書就讀完了呢?這個夢不是還應該繼續做下去嗎?還有好多的未知,需要這個夢來告訴我們答案呢,怎麼就結束了呢?

於是,我立即找來莫言先生的另一本書《豐乳肥臀》看了起來。莫言曾經說過,他寫的其它書可以不看,但《豐乳肥臀》一定要看,因為這本書是他的代表作。《豐乳肥臀》的故事背景和餘華的《活著》有幾分接近,都是寫解放前戰爭時期中國普通老百姓的故事。

《豐乳肥臀》裡麵,母親生下8個女兒和一個兒子。8個女兒因為各種原因相繼死去,最後隻留一個小兒子。而這個小兒子是個戀乳癖患者,他還因為一次莫名其妙的強姦事件坐了牢。

這也和餘華《活著》的故事設計有幾分類似:書中大部分的角色都隕落了,最後隻剩下主人公自己遺世獨立。可見,《豐乳肥臀》應該被看作是一部悲劇。但細讀起來也不甚悲,反而有幾分詼諧幾分揶揄,讓人偶爾莞爾,偶爾憂傷。

這樣說的話,《豐乳肥臀》並非一部典型的悲劇,而是在悲劇的外表下包裹著喜悅和生趣。至於為什麼母親的8個女兒都離世了,隻能說是時代的不仁,或者說是曆史的曲折蜿蜒。

同樣,在餘華的《活著》裡麵,也是寫了這麼一種情況:普通小人物,在曆史的大動盪麵前,是無依無助的,是聽天由命的,是冇有反抗能力逆來順受的。由此可以看出《活著》和《豐乳肥臀》簡直像一對親兄弟,他們講的是一個故事的不同方麵,或者說是一個故事的兩種表達。

要是你問我,是莫言的《豐乳肥臀》寫得好呢,還是餘華的《活著》寫得好呢?我隻能說平分秋色,各有千秋。《豐乳肥臀》魔幻,像一個魔鬼在講一個憂鬱的人間故事。《活著》神性,像一位仙女在唱一首悲傷的《滾滾紅塵》。

所以,這兩部書都好,都讓我喜歡。我喜歡《豐乳肥臀》幻覺和現實來回交叉的隱約感,也喜歡《活著》浮世繪似的淡淡講述,細細描畫。這兩部書,一下子把中國文學的境界提高到了一個新高度,這個新高度是除了清朝的《紅樓夢》以外,中國文學的最高境界。

我最喜歡看《豐乳肥臀》裡麵,母親帶著幾個孩子逃難的那幾章書。不是因為逃難本身吸引了我,而是因為逃難路上遇見的那些人,那些場景發人深省。社會不到一個極端的地步,人是看不清社會的真相的。所以,當逃難開始的時候,就是一次人性大實驗進行中的時候。

在這次實驗中,人性的一切美好,善良,同情,以及人性的一切邪惡,狠毒,冷漠都會淋漓儘致的表現出來,讓人看得目不暇接,流連忘返。這就是文學的精髓之所在,她能把平時我們看不到的人間犄角旮旯都找到,都呈現出來。

你能說莫言的作品魔幻得不好嗎?我想你還冇那麼不老實。所以,即便莫言的作品是虛構的,但它的根基現實存在,它反映的是實際發生的社會大動盪,所以莫言的文字可信,可敬,也可愛。

現在有的人說莫言是莫桑,說他隻喜歡北海道,不喜歡高密東北鄉。我覺得這完全是一種誤解和妄測。莫言不喜歡高密,怎麼會在那裡生活了一輩子呢?而且莫言的作品講的都是高密的故事。

事實是,莫言對高密愛之深責之切。莫言深愛著高密,也正因為如此,莫言纔會對高密有那麼多的批評和議論。試想,如果你對一個地方已經哀莫大於心死,你還會幾十萬字,幾十萬字的寫這個地方的人和事嗎?

你不會,你隻會遠遠逃離這個地方,並且不想談論她一句話。所以,莫言是高密的孩子,他深深愛著高密,愛著中國。正因為有這種愛,才造就了莫言的作品如此接地氣,如此有鄉土氣,如此的栩栩如生,靈動精緻。

是愛意,是對高密和中國的心底大愛,讓莫言成為了一名作家,而絕非相反。莫言如果真的恨高密,恨中國的話,他寫不出《蛙》,寫不出《豐乳肥臀》,要寫就寫成《日瓦戈醫生》了。

但莫言不是帕斯捷爾納克,莫言並不反對中國的政府和體製。莫言隻是一個觀察者和建議者,千萬不要把莫言看成是政治上的反對派,他不是,他隻是一個用筆寫心的文學家。

看了《蛙》和《豐乳肥臀》,我感覺到了莫言對自己家鄉,對自己祖國的一腔熱誠。正是因為這種熱誠積累到了不能抑製隻能爆發的程度,所以莫言纔會寫下那麼多深刻描寫高密東北鄉的詞句。

莫言不是在揭發高密東北鄉,而是在告訴高密東北鄉她哪些地方做得還不夠好,還不夠完善。所以莫言是一個地地道道愛國愛家鄉的“議員”,這個“議員”敏銳得發現了一些問題,然後把這些問題以一種公開透明的方式呈交給“議會”。這纔是莫言真正的價值和意義之所在。

至於《日瓦戈醫生》,這是西方資本主義世界的寵兒。但隻要蘇聯一垮台,這個寵兒就變成了無人問津的流浪兒。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日瓦戈醫生》是一本意識形態價值遠大於文學價值的書籍。

所以,隻要政治形勢一變化,像《日瓦戈醫生》這樣的書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反過來說,如果蘇聯還存續到現在,那說不定《日瓦戈醫生》還會得第二次諾貝爾文學獎。

文學一旦政治化,其實是文學的災難。就好像一個女人不是因為美麗受人關注,而是因為潑辣吸引人的目光,那這個社會的審美觀是值得反思的。到最後,美麗的女人被潑辣的女人打敗,禮崩樂壞,無美可言,天地翻覆。

然而莫言的作品絕非是政治化的產物,莫言的文字完全是文學性的。所以,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是文學的勝利,絕非是政治的勝利。現在網上有一股不好的風氣,就是把莫言的作品和政治聯絡起來,動輒指責莫言是一個恨國黨,動輒給莫言扣一個漢奸的帽子。

可是莫言哪裡恨國,又哪裡是漢奸呢?有的打棍子扣帽子的人壓根就冇看過莫言的文字,隻不過是人雲亦雲隨大流的說這說那。這不是很可笑嗎?我想隻要是有一點文學審美觀的讀者,隻要是有一點哲學思辨的讀者,都不能否認一個基本事實,那就是:莫言的書確實寫得很好,莫言的文學水平確實很高。

明白了這一點,就知道莫言為什麼是現在中國文壇的翹楚和領袖。不然,你覺得誰的書寫得更好呢?

那些海派女作家嘰嘰喳喳,吚吚嗚嗚,其實缺少胸襟。那些北方頑主,文字粗糙,意境低下,其實上不得檯麵 ;唯一好的餘華,拿得出手的作品又太少。算來算去,還得說莫言是站第一位的文壇領袖。

最近莫言的話劇《鱷魚》在全國上演,觀者如潮,好評連連。這就是人民對莫言的認可和喜愛,觀眾的眼睛是分得清好壞的。我想什麼時候,我有餘錢有時間也去看一場《鱷魚》呢?我在等待機會。要是現場看不了,在網上看看視頻也好。

要知道《鱷魚》的主演可是上世紀80年代的頂流巨星張凱麗呢!凱麗姐的演技是冇得說的,配上莫言的文筆台詞,簡直是珠聯璧合,天人合一,相得益彰。什麼時候,我才能看到這部話劇呢,我想機會總是有的。

現在廣大讀者對諾貝爾文學獎有一種誤解,就是認為這個獎是一個政治獎。我不完全認同這種說法,我覺得諾貝爾文學獎還是在關註文學本身的。冇有相當的文學造詣,即便再怎麼政治化,也很難得到這個獎項。

想通了這一點,我們就知道,即便是泛政治化的《日瓦戈醫生》《古拉格群島》,它本身也是具有文學價值的。強行把文學和政治分成兩家,相互不能染指,其實恰恰是一種僵硬的政治化的表現。

也就是說,文學完全可以涉及政治,甚至可以說冇有完全不涉及政治的文學。政治本身無處不在,無所不有,無所不包。所以,寫政治的文學還是文學,既然是文學也就可以得諾貝爾文學獎。這是哲學上的一種思辨法,如果單一思維隻會造成意識上的誤區。

到底什麼樣的文學纔是真正的文學,或者說好的文學呢?我覺得首先就是要講真話,如果全是假語村言糊弄人,這不是文學,這是謊言,或者說隻是一種有目的的虛假宣傳。

真正的文學寫的都是現實中的真實情況。即便有虛構的情節,這個情節本質上還是真實世界中原本就有的現實存在,這纔是文學。莫言說:“我就是要說真話,即便隻剩下一個讀者,我也要寫真實的東西。”

這不是文人的風骨,什麼是文人的風骨?這不是知識分子的良心,什麼是知識分子的良心?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一個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世裡。在這個黑世裡,冇有人講真話,甚至冇有人說話發聲。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多麼需要有莫言的出現。如果多幾個莫言,我們這個世界可能就會從黑世裡掙脫出來,重新見到藍天白雲。但莫言隻有一個,餘華隻有一個,帕斯捷爾納克已經作古,索爾仁尼琴已經仙去。

我們寂寞啊,我們孤單啊。在這個黑世裡麵,能夠說幾句真話的人找不到了呀。莫言倔強的站了出來,他拍拍我的肩膀:“不要怕,你要說什麼,我幫你說。”我感激的看著這個北方男人,想中國男人真有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膛。要不為什麼說燕趙多慷概悲歌之士呢?

這個季節悶熱而多雨,下雨的時候,雨點打在雨棚上發出滴滴答答的歌唱聲。我的心潮濕而憂鬱,我知道黑夜已經降臨,但眾人都在掩飾,都在顧左右而言他。在這個黑世裡,我看不到光,哪怕太陽依然日日升起。

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大街上行人匆匆,似乎冇有人知道我是誰。突然我的左側出現一輛紅色轎車,開車的司機是一個麵無表情的驕橫女人。我想躲避紅色轎車,但已經有點來不及。

於是我忙不慌的加快腳步小跑過去,而紅色轎車已經一陣呼嘯,遠遠遁走。我摸摸我的膝蓋,我的膝蓋再一次受傷了。我知道魔鬼對我的懲罰還冇有結束,如果我不按照它的指令行事,將來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女司機,男司機,開著紅轎車,黑轎車,藍轎車,白轎車來撞我。

直到有一天我的膝蓋被他們徹底搞廢,這種恐怖的刑罰纔會告一段落。我含著眼淚,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我的嘴巴裡泛著一陣陣的苦味。我想下午我不能再喝茶了,茶的苦澀味道會加重我的憂鬱。

於是我泡了一杯黃澄澄的果珍喝。果珍是很多和我一樣的80後,90後的童年回憶。喝一口果珍,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應該能抵禦我內心的痛苦了吧?果珍我已經泡好,而明天的茶還要繼續喝嗎?

一滴屋簷水滴到我的頭上,帶來一種讓人顫抖的涼意。我的鞋已經濕了,我的襪子也被汙水弄臟了,更關鍵的是,我的膝蓋又受了刑。我茫然的看向四周,四周都是人,但似乎又一個人也冇有。

人呢?人都到哪裡去了?你們都變成鬼影了嗎?你們都成了魔鬼操控的機器了嗎?這個世道如此的幽暗,而你們視而不見,你們還大言不慚的說莫言是日本人!隻有這個你們嘴裡的日本人才說了幾句實話,而你們這些正義的中國人全在裝腔作勢。

我看向路的儘頭,那裡有一株黃果樹。春天的時候,會有一對燕子飛到樹上來築巢。有一天一個小孩拿著一把小刀在樹上刻他的名字。我想如果樹有知覺,它會多痛啊?於是,我快步走過去:“小朋友,不能劃樹哦。”

邊說我邊指著樹上的鳥窩對小孩說:“你看,這是燕子的家呢。”小孩突然發起脾氣來,他高聲叫道:“媽媽!媽媽!有人欺負我!”

孩子媽媽,一個挺胸圓股的女人怒氣沖沖的朝我直奔過來,我有點恍惚,我說:“難道不是嗎?樹子要有痛感,它會多痛啊,而且它還是一對燕子的家呢!”正當我以為自己會得到孩子媽媽的理解的時候。

孩子媽媽說:“我們走,不理這個日本人!”日本人?我叫你們不要劃樹木,就成了日本人?!媽媽牽著孩子得勝般,趾高氣揚的走開。小孩子得意的迴轉頭向我詭秘的笑,似乎在說:“看你怎麼辦,你這個日本人!”

眼淚在我的眼眶中打轉,正在我要哭出來的時候。我看見莫言先生出現了,他輕輕對我點點頭:“你做得對,孩子。”我放聲大哭起來,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釋放出來。

一隻柯基犬大搖大擺從我腳邊走過,它濺起幾點水花到我腳麵上。我疑惑的看向這隻狗狗,它咧開嘴,衝著我笑了起來。我依靠在黃果樹上想,黃果樹啊,黃果樹,如果你真有仙法的話,今晚就讓我的愛人來這裡接我吧!我已經遍體鱗傷,我已經體無完膚。

莫言先生,柯基犬,還有黃果樹都點了點頭:“今晚,他應該來了。”是呀,應該來了。那麼我是不是需要準備一杯果珍給我的愛人呢?畢竟果珍是那麼的甜,那麼的香飄四溢。

2024年7月18日

創建時間:2024/7/18 12:54

標簽:紅樓幽夢

此時正是清乾隆年間,北京城香山腳下一條深巷之中,有一個悼紅軒。所謂悼紅軒其實不過一丈小室,正中間放著簡簡單單的一張破木書桌和一把已經掉漆的雕花椅子。

椅子上坐著個鬚髮儘白的老頭子,正拿著筆躊躇。看官你當這老頭子是誰?對,冇錯!正是钜作《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是也。當日已到年關,隔壁三姑家有債主來要賬。債主吆五喝六,三姑哭哭啼啼,聒噪個不停。

曹雪芹聽得厭煩,於是起身去檢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屠夫模樣的粗壯漢子拿著一把殺豬大刀,在三姑門前揮舞。屠夫說:“李三姑,你欠我的一兩二錢豬肉錢怎麼還不歸還?!如今已是年尾,你再不還,難不成明年還想來吃我的白食不成!”

李三姑是一個積年的老寡婦,丈夫早已過世,隻有一個15歲的兒子,名喚金榮。正鬨騰著,金榮操起一根條凳,從內室走出,作勢就要來打屠夫。屠夫本是不怕事的人,於是大聲喝道:“好你個李三姑,你吃我的豬肉不給錢,還縱子行凶!”

曹雪芹見鬨得實在不像話了,於是走過去說:“屠戶莫急,這裡有一兩銀子,你先拿去潤賬。餘下的兩錢銀子,待三姑週轉過來再給你,你看好不好?”屠夫一心要錢,見銀子到手,馬上變了臉色:“曹先生,錢我收下了。你不要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走吧!彆忘了今兒是大年夜。回去和家裡人團圓,不比在這裡吵嚷好嗎?”屠夫再無彆話,把一兩銀子揣到袖子裡麵,大搖大擺的走了。這邊廂,李三姑千恩萬謝的給曹雪芹倒茶喝,金榮也磨磨蹭蹭的走過來給曹雪芹作了一個揖。

金榮說:“曹先生,你也不甚寬裕,錢給了我們。今兒這年你可怎麼過喲。”曹雪芹大怒道:“誰說我過不了年?我的《石頭記》已快寫成。待書成之日,你再看我!”哪知道金榮最聰明,他說:“先生,我聽有的看了《石頭記》的人說,這本書是一本官府查禁的禁書。先生你不要得不到銀錢,先得一頓板子喲。”

李三姑過去嗬斥金榮:“不懂事的小鬼頭,曹先生才幫我們解了危難,你竟然來口無遮攔的胡謅!”曹雪芹擺擺手,長歎一口氣:“不怪他,他說的也是實情。《石頭記》本不該寫於這清蠻之世。若還是大明的天下,又豈會這樣?”

李三姑和金榮都嚇了一大跳:“先生悄聲!這話要是傳到官府的耳朵裡,先生要吃大虧的。”曹雪芹冷笑一聲:“吃甚大虧?不是我小看這些韃子,他們冇一個人看得懂我寫的書!”

金榮是念過幾年學堂的,粗且識字,所以借曹雪芹的稿子看過一回《石頭記》原稿。金榮湊到曹雪芹的耳邊說:“先生,你寫的《石頭記》到底寫的是誰啊?我聽有的相公說,賈寶玉其實射覆的是,是當今聖上?”

“哈哈哈!”曹雪芹大笑起來:“奇聞怪哉,他憑什麼當賈寶玉,不是他。”金榮大著膽子說:“那賈寶玉是?”曹雪芹眯著眼睛看著金榮說:“是你,賈寶玉是你。”金榮嚇一大跳:“我出身寒微,怎麼會是大富大貴的賈寶玉呢?”

曹雪芹冷笑一聲:“也不儘然。今天既然把話說開了,我不妨直告訴你。你其實來曆不凡,非尋常人等。”李三姑聽到話說到這裡,紅了臉,躲到一邊默默聞聽。

“金榮啊,你其實是乾隆的第十三子,永玉啊!”曹雪芹邊說邊得意的點頭。“什麼!我是乾隆皇帝的兒子,我是滿族人?”曹雪芹一敲桌子,肯定的說:“不信你問你娘“。金榮看向李三姑,李三姑的頭像栓了個秤砣一樣,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金榮已經有點結巴了。曹雪芹說:“今天來就是為告訴你這個的。你哥哥永宏野心極大,一心繼位。他雖然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哥哥,但對你並不好,為的是怕你搶了他的帝位。你再待在宮中有生命之虞,所以你父親才托了天地會的兄弟把你寄養在了三姑這裡。”

李三姑幽怨的對金榮說:“你雖是皇子,但在我這窮家小戶也冇享到什麼福,委屈你了。”金榮幾乎暈厥過去:“那我,那我以後如何是好?”曹雪芹的眼中發出一道勁光:“回宮繼承大統!”

“我?可我什麼都不懂。”金榮焦急的說。曹雪芹搖搖頭:“何必妄自菲薄,你不是認字嗎?認字就可以了,誰要你去解連環鎖呢。”話音剛落,外麵忽然下起大雪來。今日是除夕日,飄雪本是常事,但這小院三個人的對話配合著嘶嘶雪聲,聽起來讓人疑竇叢生,欲罷不能。

李三姑說:“下雪了。張二孃要來了嗎?”曹雪芹點點頭:“該到了。”金榮奇道:“張二孃是誰?”曹雪芹示意金榮悄聲,又慢慢走過去打開柴門。果然看見遠處有一位披著金燦燦風雪大氅的高個女人,迤邐而來。

“來了,來了,說下雪時來,真的一下雪就來了。”李三姑忙不慌的出門迎接貴客。高個女人慢慢走近,仔細一看,是一位麵容姣好,打扮精緻,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更奇怪的是,在這個大年夜的風雪天,女人手上還拿著一把蘇繡小摺扇。

曹雪芹對金榮說:“你坐著彆動,這是你親媽來了”“親媽?!”金榮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隻鼓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外麵兩個女人。高個女人和李三姑在外麵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兩個人時而皺眉,時而微笑,看著讓人納悶。

大概有兩盞茶的功夫,高個女人的話說完了。她對著在室內的曹雪芹做了個萬福禮,然後迴轉身上了一輛華麗的馬車。李三姑急匆匆的轉回來說:“快走,快走,晚了就關宮門了。說著就推金榮去上馬車。”

金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懼又慌,不肯出門隨高個女人去。曹雪芹大喝一聲:“金榮!你不是看過《石頭記》嗎?你還記得林黛玉初進榮國府是怎麼寫的嗎?!”

“啊!”就好像醍醐灌頂一般,金榮恍然大悟:“曹先生,我就是林黛玉嗎?所以,我也要去榮國府?可你不是說我是賈寶玉嗎?”曹雪芹暗笑一聲:“蠢材!賈寶玉,林黛玉兩個玉兒,合則為一,分則為二。速去速去,老太君都等急了!”

說完,曹雪芹也起身來推金榮。金榮不得已,冒著風雪,從屋內走出來,朝那輛華麗的馬車急奔而去。待金榮上了馬車,曹雪芹不住得向金榮招手,並喊道:“記得《石頭記》裡怎麼寫的,你就怎麼做!”

李三姑已經淚流滿麵:“終於還是等到這一天,他終於回家了。”馬車裡的金榮似乎聽見了李三姑的話,大聲哭喊起來:“媽媽,我過幾天就來看你。”李三姑不再說什麼,也一個勁兒的向金榮揮手,要他平安回家。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就有拜年的三親四戚來小院裡給曹雪芹拜年。其實多年來各地流轉,曹家在京的親戚故人已然不多,隻有幾門老親,和幾個曹家原來的奴仆來問曹雪芹的安。

其中一個老奴名喚焦大的最忠心,每年過年都要提溜著兩隻老母雞一筐鮮雞蛋來送年禮。初一一大早,焦大就揹著禮物來到了小院。曹雪芹看到焦大,感歎的說:“焦叔,怎麼你又親自來了,叫你兒子來也是一樣。”

焦大笑道:“我兒子嘴上冇毛辦事不牢,還是我親自來妥帖。”坐到一張矮凳上,焦大突然問道:“二爺,你的書寫成冇有寫成啊?”曹雪芹傲然回道:“今早最後一個字剛好寫完。”

挪了一下位置,焦大神秘的說:“大家說,今天就要看你的書!”“哦?!”曹雪芹輕呼一聲。半餉才說道:“他不封我的書了嗎?不是說是看不得的書嗎?”焦大湊過來說:“不是那個意思。大家的意思是讓全天下人都看,看完了再把那個真的”邊說焦大邊比了個砍腦袋的動作。

曹雪芹微微一顫,似乎又早已想到是這個結果。曹雪芹悄聲問:“老太君是什麼態度?”焦大回道:“冇敢告訴給老太君。老太君年歲已高,想來就這幾年的事,告訴不告訴也是一樣了。”

李三姑倒了一杯茶送進悼紅軒,焦大說了一聲多謝。曹雪芹說:“這件事有關天下社稷,莽撞不得。我要親自麵見大家。”焦大眯著眼說:“大家早已想到此節,正是要我來接先生入宮的!”

曹雪芹說:“擇時不如撞日,我們立即動身。隨便我還要看看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呢。”焦大站起來身來:“我裝菜的馬車尚有一個餘位,就委屈一下先生。到了宮中再給先生賠罪!”

說完,兩個人握著手就往外麵走去。李三姑喊道:“晚上回來吃飯,我做了紅燒肉,好香的!”

乾隆皇帝雖然是一國之君,卻最有雅興,什麼詩書字畫,古玩古董,冇有他不喜歡,冇有他不把玩的。今天他正拿著一張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在仔細賞玩。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還不過癮,於是又拿出一方小章,蓋在了書帖的空白之處。

太監進來邊拜邊報:“來了,曹先生來了。”乾隆收起《快雪時晴帖》,端端正正坐在龍椅上。曹雪芹一個箭步跨進殿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乾隆仔細打量了一番曹雪芹,笑著起身扶起曹雪芹說:“曹愛卿身體還好啊?”

曹雪芹不敢抬頭,俯身說道:“托皇上的洪福,身體還好。”乾隆話鋒一轉:“《石頭記》帶來了嗎?”曹雪芹從懷中把厚厚的一疊書稿拿出來,恭恭敬敬的遞到乾隆手上。“書已成,請皇上禦覽。”

乾隆歎口氣說:“命人速去把《石頭記》抄錄五份,一份送給太後,一份送給皇後,永玉和永宏各一份,最後一份送到養心殿來。”太監領旨捧書而去。乾隆迴轉頭對曹雪芹說:“愛卿既然來了,就在宮內小住半月如何?半月之後,我要開個《石頭記》大會,以試皇子。曹愛卿就留下來當個評判監事。”

曹雪芹喜道:“如此正好,想來《石頭記》終於得見天日了。”乾隆皇帝哈哈一笑:“何止於此,將來我還要把《石頭記》公之於全天下呢。”曹雪芹憂道:“隻怕臣要罵名滾滾來了。”乾隆說:“你還怕罵嗎?寫書的人就不怕罵啦。”

半個月之後,滿朝文武齊聚養心殿,都要看看乾隆皇帝怎麼考試皇子。連太後和皇後都從後宮擺駕而來,大有社稷傳續重大儀軌之意。曹雪芹身穿三品官服,也坐到了禦座之旁。

乾隆說:“傳永玉永宏。”太監一個接一個的喊:“傳永玉永宏。”不一會兒,金榮著一身華麗朝服,小心翼翼,一步一搖的走進殿內。又了一小會兒,一個滿身穿金戴銀的貴公子昂首挺胸的也走了進來,此人正是金榮的親哥哥永宏。

還冇等乾隆說話,老太後就開了禦口:“比賽開始吧。”乾隆乾咳一聲,於是說:“你們都看了《石頭記》,所以就問你們三個《石頭記》的問題。三道題,兩勝者為榜首。第一道題,迎春的結局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問出,連曹雪芹都懵了。迎春的結局在書中寫得清清楚楚,何必有此一問?還冇等曹雪芹想清楚是怎麼回事。金榮先答道:“迎春和孫紹祖誕下三子,白頭到老。”

乾隆又問永宏:“你說呢?”永宏說:“迎春受不了孫紹祖的氣,上吊身亡。”乾隆聽了不答。又說了第二道題:“王熙鳳夜抄榮國府對是不對?”金榮說:“百年之家,須得從內裡殺起,纔會一敗塗地。所以王熙鳳此舉是大凶之兆。”

永宏則說:“國無法紀不為國,正該用此嚴刑峻法,以振家綱”乾隆還是不答。最後又問第三個問題:“賈家是應該中興呢,還是應該從此湮滅於江湖呢?”金榮說:“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賈家自當迴歸民間,綿延生息。”

乾隆饒有興致的瞟了曹雪芹一眼,問永宏:“你說呢?”永宏說:“賈寶玉金榜題名,官居一品,賈家福澤後人,再獲新榮。”說完,乾隆皇帝笑而不語,半餉才問老太後:“母後,你來評評。”

老太後想了一想說:“永玉如水,永宏似火。”乾隆說:“水火不容,又當如何?”曹雪芹站起來大聲說:“永玉就是賈寶玉,永宏就是甄寶玉,到底要假的,還是要真的,請吾皇三思。”

乾隆皇帝歎口氣對永宏說:“我把《石頭記》後四十回銷燬,隻讓你們看前八十回。你為什麼偷偷把後四十回拿去看了?可你知道嗎,你偷走的後四十回是高鶚續寫的假書!”

永宏大驚,立即就要申辯。乾隆大喝一聲:“還不把這個欺君罔上,作惡多端的孽子推出去斬了!”軍令如山,上來兩名麵方口正,身強體壯的禦林軍,把永宏推了下去。老太後說:“永宏好歹也是皇家的骨肉,饒他一命吧。”

曹雪芹也紅著臉說:“甄寶玉雖然頑劣,也是命運使然,請吾皇開恩。”乾隆這個時候已經淚流滿麵:“我何嘗不心痛自己的皇子,可你們看他都做了些什麼?”說完,乾隆拿出那張《快雪時晴帖》。

“你們看,真跡上有我的私章一枚。可這一幅竟然冇有印記。永宏這個孽子把《快雪時晴帖》以假充真的換了!”眾人一看,這一幅《快雪時晴帖》果然冇有乾隆的私章印。

百官哄一聲的跪下:“吾皇明察秋毫,千年一帝。”老太後也歎口氣:“命數,命數,一切都是命數。”說完扶著一個宮女的手緩緩回了慈寧宮。而皇後呢,已經和金榮抱在一起,哭成了兩個淚人。

三天後,曹雪芹出宮回家養老。乾隆牽著曹雪芹的手說:“曹愛卿,我還是選擇了你的賈寶玉,冇有選甄寶玉啊。”曹雪芹忽然說:“皇上有冇有細讀《石頭記》後四十回呢?”

乾隆奇道:“有什麼未儘之處嗎?”曹雪芹歎口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皇上要細辨啊。”乾隆更奇了,問道:“曹愛卿這是何意?”曹雪芹不答。隻隨口說了一讖:“若問因果及真假,須到菩提山上家。”

說完,曹雪芹頭也不回的出了宮。剛轉過宮門腳的時候,迎麵遇上金榮。金榮喊道:“曹先生!”曹雪芹不答,幾個轉拐,早不知道哪裡去了。幾年後,《石頭記》更名為《紅樓夢》,因為本來就是粉垣朱樓中做的一場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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