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挑釁,我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平靜開口:“我在不在乎,和你有什麼關係?”
說完,我便收起藥箱離開了。
活了兩輩子,我其實很疑惑,明明是親姐妹,為什麼蘇明月從見到我的那天起,就對我有敵意?
有時候,蘇明月眼裡還有我看不懂的嫉妒。
可蘇明月纔是那個千嬌萬寵的大小姐,自己有什麼值得蘇明月嫉妒?
想不通,我也懶得去想。
……
轉眼,就到了離開的前一天。
我想著,自己去了首都,恐怕就很難再回來了,於是就又去了鎮上,給姥姥買了很多紙錢。
冇想到,卻在百貨商店遇到了陸江和蘇明月。
蘇明月和陸江一起站在櫥窗外,麵前是一排排奶油蛋糕。
陸江指著最貴的那種蛋糕對蘇明月說:“你想吃,那就買。”
營業員喜笑顏開:“同誌,您對媳婦兒可真好。”
他的手臂始終護在蘇明月身後,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一眼,誰都冇有反駁。
我就站在他們身後,將一切儘收眼底。
我冇上前,沉默轉身,隻當冇見過他們。
回到衛生所。
我正好遇上來看病的政委媳婦。
對方是個熱心的嫂子,歎著氣,滿眼憐憫:“蘇大夫,你和陸營長的離婚報告批下來了,我家政委讓你們有空去拿離婚證。”
我笑著點頭。
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我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當即決定,下班後就去叫上陸江,一起去領離婚證。
下午五點。
我回到家,推門進屋,剛喊了一聲:“陸江……”
卻見陸江和蘇明月緊挨著坐在桌前,他正笑著給蘇明月遞上一塊蛋糕。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陸江收回手,有些僵硬地起身招呼我:“你回來得正好,桌上的蛋糕……是我跟明月特意給你帶的。”
看著那拆封的蛋糕,我心裡竟覺得有些諷刺。
我麵上不顯,隻說了一句:“我奶油過敏,吃不了,政委叫我們去一趟。”
聽到這話,陸江便起身跟著走。
一直冇作聲的蘇明月,卻突然捂著肚子喊痛:“哎呦,陸大哥,我肚子忽然一抽一抽疼……”
陸江關心則亂,抱起蘇明月就往衛生所跑。
關心則亂,他都忘記了我是大夫。
隻匆匆對我說了一句:“你先去找政委,我晚點到。”
我什麼都冇說。
獨自去找了政委,領走了自己那張離婚證。
看著那薄薄的一張紙,我長舒了一口氣。
從今往後,我就徹底走上了和上輩子不同的路。
也徹底,和陸江分開。
我將會有全新的人生。
回衛生所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陸江。
陸江皺著眉頭,行色匆匆,直奔我而來。
“我臨時接到命令,要去執行任務,這幾天你就搬回家去住吧。”
“首都那邊來了電話,你媽這兩天就到,你回去好好照顧明月,也能趁這次機會,緩和一下母女關係。”
陸江一直以為,蘇家父母不喜歡我,是我性格不好,不討喜。
誰能想到,會有父母天生不喜歡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此刻,我也無意解釋。
隻點了點頭,隨口敷率粥衍:“你忙你的去吧。”
我的溫順,叫陸江臉色緩和許多。
他甚至說:“你這段時間表現就挺好,如果你今後都這麼懂事,我願意讓你一直跟我待在軍區。”
說完這話,他便匆匆離開了。
我看著陸江的背影,唇角一點點勾上諷刺。
“你願意,但我不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