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陸江質問我,是在擔心什麼?
是怕我去首都鬨,對蘇明月不利嗎?
但我還是嚥下了口中這些話,因為問到答應也冇有意義。
我放下早餐,若無其事上前收起票:“冇什麼,衛生所外派我去學習,我提前準備了車票。”
“先吃飯吧。”
我遞上筷子,或許是我神態太過自然,陸江便冇再深究。
隨後又是小半月過去,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
我的辭職審批已經通過了。
接班的衛生員雖然還冇掌握全部技巧,但我貼心地給她留了筆記。
接班的衛生員看著那一行行娟秀的字體,歎了口氣:“蘇大夫,你的膏藥和鍼灸術,我家做了幾十年中醫的爺爺都自愧不如,你離開衛生所真是太可惜了。”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蘇綿綿。”
我回頭,就見陸江走了進來。
剛纔的話,他聽到了,卻冇在意。
隻是催促我:“明月最近吐得厲害,什麼都吃不下,你跟我回去看看。”
原來是為了蘇明月,難怪陸江主動來找人。
我已經見怪不怪。
我把手裡的冊子推給接班的衛生員,耐心叮囑:“你先自己看看,有什麼不懂的,你再問我。”
說完,我背起藥箱,路過陸江。
麵無表情地說了一聲:“走吧。”
一進家門。
我發現屋子完全變了樣。
之前空蕩蕩的屋子,現在塞得滿滿噹噹。
除了蘇明月買的縫紉機,又多了黑白電視、電風扇,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台昂貴的雪花牌冰箱。
看著床邊的毛絨地毯,我下意識捏緊了藥箱揹帶。
蘇明月見我回來,作勢就要下床,被陸江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
“你坐著彆動,當心身體。”
緊張的模樣,就好像蘇明月是個瓷娃娃。
我麵容平靜,從藥箱裡拿出脈枕,墊在了蘇明月手腕下麵。
後者捂著心口,表情痛苦,像是在強忍著不讓自己乾嘔。
陸江見狀,立刻拿出了醃漬好的梅子乾,直接喂到了蘇明玉唇邊。
蘇明月吃了梅子乾,神情鬆懈下來。
“好多了,謝謝陸大哥。”
說完,她又撫著肚子,笑著朝我解釋:“綿綿,你千萬彆介意,這孩子鬨得厲害,胃裡總是泛噁心,就隻有吃點酸的才能好。”
我認真把脈,冇有多餘的反應。
隻淡淡說:“孩子很好,你害喜可以多吃點酸的新鮮水果,正好有冰箱,方便儲存。”
陸江聞言,直接說:“那你陪著明月,我去買。”
話音未落,他就轉身出了門。
陸江一走,蘇明月就立馬換了一副樣子,搓著手腕處我剛碰過的地方,斜睨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蘇綿綿,陸江對我這麼好,你真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