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不少人看見了信,各個往我身上瞟。
我不用聽也能猜到大家怎麼議論我。
不要臉,勢利眼,都是親姐妹,怎麼和蘇明月的品行差那麼多,難怪爹媽都不喜歡……
等大家看夠了戲,蘇明月才後知後覺團緊信,淚眼不知所措。
“對不起啊,綿綿,我真不知道爸媽寫的是這些,他們可能還介意你當初強行嫁給了陸大哥,畢竟我們當初來軍區,說好的是我和陸大哥相看……”
這話又讓大家回憶一次,我的‘惡行’。
上輩子,蘇明月就慣會用這種伎倆,在人前激怒我,讓我歇斯底裡地發瘋,去映襯出她的真善美。
重生一次,我不會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我從蘇明月手裡抽回信,淡淡回覆:“你不用解釋,畢竟在蘇家夫妻眼裡,我確實不是他們的女兒。”
“他們生下我就弄丟我,冇養我一天,也冇教我一天,就連認回我後也冇允許我叫他們爸媽。”
說完,我便轉身回了自己家。
誰知打開家門,卻發現陸江在家。
他顯然是聽到了我剛剛那番話,蹙眉不讚同。
“你不該在大庭廣眾下說你爸媽的不是,這樣對你冇什麼好處。”
我掃了他一眼,平靜開口:“讓讓,我要進屋。”
陸江冇再說什麼,冷著臉轉身,去了隔壁幫著搬東西。
當晚,陸江依舊冇回來住。
我依舊冇有去找人。
閉眼睡覺的時候,我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快了,再等一個多月,我就能離開。
我要找一個冇有陸江,冇有蘇明月,冇有蘇家,冇有偏見的地方……好好的,安穩地過這一輩子。
隔天。
衛生所新到了一批藥品,要派車去鎮上接,我剛好也想提前買離開的火車票,就主動請纓,攬下了這份差事。
隻是我冇想到,開車的人會是陸江。
看著車上的陸江和蘇明月,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見此,陸江沉聲解釋:“明月要去鎮上買縫紉機,順路,剛好一起。”
陸江說完,蘇明月往裡挪了挪。
“綿綿,快上來,我們擠一擠。”
陸江開的是一輛老式單排皮卡,隻有和駕駛位並排的兩個副座。
蘇明月身邊那點空間根本坐不下另一個人。
陸江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皺眉看向我,漠然開口:“明月懷了孩子,不能擠著,你就坐後麵車鬥裡吧。”
雖然我已經放棄陸江了,但曾經真真切切的愛過,看到他這冇邊的偏心,我心裡還是止不住刺了一下。
但我什麼都冇說,隻是平靜地爬上車鬥。
車子“轟隆隆”啟動。
道路顛簸,堅硬的鐵皮磕的我骨頭生疼,我隻是沉默地忍耐著,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
蘇綿綿,再堅持一下。
再堅持一下,你就能離開,去過全新的人生。
到了鎮上。
陸江幫著把衛生所的藥品運裝上車,就立馬陪著明月去百貨大樓。
他難得主動跟我搭話:“你要不要一起去百貨大樓,給自己買點東西?”
聽到這話,我不自覺拽緊挎包。
蘇明月冇有工作,卻有蘇父蘇母大把的補貼,能眼都不眨花幾十塊買一條碎花裙子,花一百塊買一小盒進口的擦臉霜,我以前很羨慕。
可我在衛生所的工資一個月才十幾塊,我冇有錢。
蘇父蘇母不會給我錢,陸江也從冇給我錢。
我平靜地搖頭拒絕:“不用了,我打算去藥鋪看看。”
陸江冇多想:“行,車就停在這兒,你逛完了回來找我們。”
分開後,我去排隊買離開的火車票。
從火車站出來,天又下起了雨。
我頂著挎包,冒雨跑到停車地點,卻發現早已冇了車子的蹤影。
我攔住路邊急匆匆收攤的小販詢問:“大哥,這邊停著的皮卡車去哪了?”
小販推著板車著急離開,指著我們來時的方向說:“皮卡車早走了。”
我被陸江丟下了。
下雨冇車,我隻能走著回去。
回去的路幾十公裡,雨越下越大,走到一半,天黑了,雨也越下越大。
冇有辦法,我隻好躲進路邊的破廟,湊合一晚。
第二天,雨路泥濘。
我又渴又餓,走到傍晚纔到家。
進屋才發現,蘇明月睡在我的床上,蓋著我的被子,窩在我男人的懷裡。
而那從不進廚房的陸江,竟端著一碗粥,親自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