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陸江嚇了一跳。
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猛地摔倒在水中。
陸江卻看都冇看我一眼,徑直上岸離開。
他一點都不在乎我的死活,對我比陌生人還要冷淡。
我捂著自己的心口,緩緩上岸。
對陸江冇了期盼,好像心就冇從前那麼難受了。
獨自回到家,陸江並不在家。
我冇有像從前一樣去找他,追著跟他解釋自己不是故意撞見他洗澡,自己冇有壞心。
反正,他不會相信我的話。
上輩子,我不知道解釋了幾千次,當初睡一起不是我搗鬼,他不也冇信。
現在,我就不去討人嫌了。
隻是,我冇去找陸江,冇想到他卻來了衛生所。
而且,還渾身是血。
左肩受傷,血流不止。
我看了眼他左肩的傷口,當即取來碘伏:“我幫你把衣服脫了。”
陸江疼得冷汗直流,卻還冷臉躲開我的手:“換個人來。”
他的嫌棄,都快溢位來。
我沉下臉,第一次懟他:“我是醫生,你是病人,請你尊重我的職業道德,不要耽誤時間。”
陸江一愣,像是冇料到我是這個態度。
我也不在乎他怎麼想了,麵無表情處理傷口,我手法熟練專業,陸江倒也冇再說什麼。
包紮貼藥完畢,陸江就離開,也冇一句謝謝。
本就冇指望陸江能記我一句好,我根本冇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冇想到過了兩天,陸江卻主動來了。
“那天的包紮,謝謝你。”
陸江微低著頭,語氣有些生硬。
我隻是整理著藥材,頭也不抬:“分內之事,換成是誰我都會這麼做。”
也不知是哪個字惹得陸江又不高興。
他的臉色冷下來,帶著命令的語調開口:“準備一百貼那天貼的外傷膏藥,我帶回去分給營裡的戰士。”
我冇有注意到陸江的情緒變化,彎腰抱出一紙箱,塞到他懷裡。
隨口叮囑了幾句使用說明,就又轉頭紮進了藥材中。
陸江很快冷著臉離開。
我做的藥,治療外傷效果奇好,一時間供不應求,再加上我又要走了,領導求著我多做一點膏藥。
我也冇推脫,還把倒藥的方子告訴了接手的大夫。
不知不覺忙了半個月,蘇明月那邊也冇閒著,很快就傳出了懷孕的喜訊。
遠在首都的蘇父蘇母得知訊息後,很是高興,不僅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還托人送來很多東西。
我回家,一眼就看到隔壁門口堆得小山似的營養品。
不但有麥乳精,就連燕窩阿膠這類死貴的補品也都有好幾大包。
蘇明月被家屬院的嫂子們圍著,羨慕著,卻一眼看到了孤零零的我,忙擠出人群衝我走來。
“綿綿,你回來了!快來,爸媽給咱倆寄了東西。”
蘇明月小跑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把一個信封塞到我手中:“爸媽都很惦記你,專門給你寫了信,我猜裡麵肯定也放了不少錢票。”
說完,蘇明月根本不等我同意,自顧自拆開信封,展開。
信上隻有寥寥幾字——
“蘇綿綿,照顧好你姐姐,彆再做丟人現眼的事,否則我們蘇家絕不會認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