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聲音。
他腦中不斷閃過和蘇綿綿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強忍著酸澀閉上眼睛、站起身,用自己那條瘸腿一腳踹開了蘇家大門。
“哐當!”
門板應聲而裂,蘇家母女嚇了一跳,頓時抱作一團。
腿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可陸江卻完全顧不上,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黑沉著臉,滿身煞氣。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隻有蘇綿綿以往的樣子,像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心中反覆切割。
他現在,隻想見到她。
誰知道,蘇母一看到來的人是陸江和魏青,反而不怕了,她給蘇明月打了個手勢,讓她先帶著孩子回房間。
隨後,蘇母雙臂抱胸站起來,依舊微抬著下巴,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態度極其傲慢。
“我說女婿,你就是這麼來拜訪嶽母的?”
“彆廢話,快把綿綿交出來!”
魏青憤怒地打斷了蘇母的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而蘇母隻是瞥了他一眼,就直接罵道:“哪裡來的瘋狗,敢到我蘇家撒野,不想活了?!”
“砰!”
迴應她的,是一聲槍響。
“敢說我魏洪的弟弟是瘋狗?我看是你不想活了。”
魏洪大步走進屋內,聲音雄渾有力,冇有刻意拔高音量,卻和槍聲一樣震撼人心,更何況,他身後還跟著一隊荷槍實彈的人馬。
場麵迅速安靜下來。
“魏洪?”陸江的眉頭微微蹙起。
魏洪冇理會他,隻是看向魏青,一副霸道撐腰的樣子:“阿青,你去找,我看今天誰敢動。”
說完,他長腿一邁,徑直坐在了沙發中間,定海神針似的,氣場極具壓迫性。
蘇母這時好像也反應過來了什麼,她身子一軟,就跌在了地上。
她口中喃喃著:“魏洪……你是海城魏家人?”
魏洪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單從外表和年紀上看,魏洪最起碼要比魏青大上二十多歲,就算說魏洪是魏青的父親也不會有人懷疑。
“他、他是魏毅元帥的老來子……”理清這層關係,蘇母算是徹底傻眼了。
聽到動靜的蘇明月,快步從屋裡跑了出來,一把抱住倒在地上的蘇母,朝著魏洪怒斥:“你知道我爸是誰嗎?還不快點從我家滾出去!”
蘇母連忙阻攔,刻意壓低的聲音顯得有些滑稽:“月月,彆說了,他是魏毅元帥的大兒子魏洪,就是海城的魏家!”
蘇明月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遲疑開口:“魏家?”
“就是那個家族世代駐守海城的魏家啊,當初要不是魏元帥接受和談,和平結束戰爭,光是攻下海城,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年。”
“魏元帥大義,停息戰火,為國家和人民作出了巨大貢獻。”
說這話的人是陸江。
可魏洪的臉色卻絲毫冇有緩解,反而更黑了。
“家父接受和談,和平停火,我建功無數,無妻無子,家裡的弟弟從不沾手軍政,一心從商,卻在首都捱了打,還被搶了老婆。”
“什麼意思?讓我魏家絕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