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青對此毫無感覺,他忽然單手握拳捶了一下掌心。
“對了!前兩天有一個女的去醫館找綿綿,說自己是她媽,態度特彆差,走的時候還威脅說,早晚會讓綿綿求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陸江微微一愣,一個猜測呼之慾出:“你是說……蘇家?”
他的眉皺得更深了。
“綿綿雖然是蘇家的親骨肉,但備受苛待……”
“說那麼多不如去看看!”魏青站起身,拉著陸江就往外走。
陸家跟蘇家本就在同一個軍區大院裡,隻是各占東西一角,離著有些距離。
兩個人緊趕慢趕地來到蘇家門口。
魏青剛要敲門,就被陸江攔住,還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耳力好,剛走近就聽到了裡麵的說話聲。
魏青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跟他一起蹲下身,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月月,你彆太著急了,王衛國死就死了,媽一開始也冇看上他,祖上三代泥腿子,哪裡配得上你?不像陸江,要家世有家世,要前程有前程。”
“要我說,你最開始下藥的時候,就不該把那個賤丫頭跟陸江放在一個屋,天大的便宜,白讓她撿了。”
蘇母說話不緊不慢,冇有半點麵對蘇綿綿時的急躁。
而蘇明月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些有氣無力的,似乎很疲憊。
“媽,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王衛國纔是本年代糙漢文的男主,我當初選他,還不是為了男主光環嗎?誰知道……”
“該死的陸江冇死,王衛國卻死了,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肯定是因為蘇綿綿這個變故!她憑什麼可以過得好!”
見蘇明月情緒又激動起來,蘇母連忙安撫。
“好了好了,不著急啊。”
“你說的話,媽和你爸什麼時候不聽過?你妹、那個賤丫頭剛一出生,你就借那個算命的口,跟我們說了對照組的事情,我跟你爸不也相信了嘛。”
“事實啊,就是我的寶貝月月說得對,那賤丫頭剛被扔進山裡,你爸就升了,之後咱們家的日子也是越過越順。”
“隻是冇想到,她居然會被那個老太婆收養,竟然平平安安地長大了,還學了一身醫術。”
“這次,咱們就把她關在地下室,讓她哪也去不了,看她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一字一句傳入陸江耳中,有些話哪怕再聽一遍,依舊都像重錘錘打在他心上。
他的眼中燃燒起熊熊怒火,心中痛苦翻滾。
三年前,他已經知道蘇家對蘇綿綿不好。
他從未想過,他和蘇綿綿痛苦的開端、誤會的源頭,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次猝不及防地將真相呈現在他麵前。
他的雙手都在顫抖,心裡卻倏地一痛。
三年前,他是聽說,三年之後,他竟然親眼看見了她們的惡行。
想到自己之前對蘇綿綿的冷待和漠視。
他不禁質問自己:陸江,你怎麼敢和這些人一起傷害她?
陸江。
你怎麼敢?
你還怎麼配……求得她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