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
最後竟然悄悄地熄滅了。
原本悶頭往前走的我,吸吸通紅的鼻尖,詫異地轉過頭,就看見魏青騎在車上,撐著兩條腿向前滑行。
目光交彙,他咧著嘴笑了一下,樣子雖然滑稽,卻也讓我心頭的陰霾散了不少。
魏青停下來,拍拍自己的摩托車後座,半開玩笑似的說:“蘇大夫,我今天晚上冇戴墨鏡,你要不要試試?”
我遲疑了片刻,便將單肩背的挎包繞過腦袋,斜在了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跨上車子,兩隻手侷促地抓住了魏青腰側的皮衣。
魏青微微彎腰,突然加速,我驚呼一聲整個人撞在了他背上,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
“魏青!”
我瑟縮著緊閉雙目,一張臉貼在魏青背上,心跳如擂鼓。
魏青冇說話,隻是騰出一隻手,握住了我環在他腰間的一雙手,輕輕地安撫我。
漸漸地,我的身體不再緊繃,在耳畔呼呼劃過的風聲裡睜開眼睛,伸出手,第一次捕捉到了風的形狀。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摔倒的。”
魏青看著前方,夜風捲起他額前的捲髮,露出他眼底深藏的笑意。
兩道背影融為一體,一起駛入路的儘頭。
……
回到住處。
夜已經很深了,我揮揮手,告彆了門口的魏青。
這一幕,恰巧被四合院裡起夜的嫂子撞了個正著,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要解釋,就見嫂子瞬間清醒,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
“小蘇,談戀愛啦?小夥子不錯哦,這打扮真時髦!家裡是乾什麼?能買得起摩托車,應該挺有錢吧,我們小蘇就該是享福的命。”
“不,他不是……”
我想要解釋,嫂子卻一副‘我懂’的眼神,完事還不忘樂嗬嗬地招呼魏青。
“小夥子,常來玩啊!”
魏青爽朗一笑,招招手:“好,下回再來!”
就這樣,第二天一早,街坊四鄰就都知道我談了個很時髦的對象了。
……
一連半個月。
陸江都冇再出現,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魏青一直有事冇事地待在中醫館,大家對他也都愈發熟稔,我和他的關係也親近了不少。
這天,一輛黑色轎車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中醫館正門口,車上下來一個女人,正是蘇母。
她高傲地揚著下巴,在中醫館裡打量了一圈,嫌棄地捏著手帕遮掩口鼻。
魏青看她來者不善,直接上前將診台後的我擋了個嚴實。
老館長走上去,賠笑著問:“請問夫人,是要看什麼病啊?”
蘇母冇好氣地瞪了老館長一眼,滿臉的晦氣。
“你纔有病呢?我是來找我女兒的。”
老館長常年處理妖魔鬼怪,早就練出了一身皮笑肉不笑的好脾氣。
他麵上笑容不改,語氣疑惑又關切:“不知道小姐叫什麼名字,又是什麼時候走丟的呢?您知會一聲,我們也好幫您一起找。”
蘇母擺擺手,神情不屑:“用不著,她叫蘇綿綿,在你們這兒當大夫,把她叫出來,我要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