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話語讓陸江心頭猛地一痛。
他落寞地收回手,垂下眼睫。
記憶中,他和蘇綿綿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幾乎每一次都伴隨著爭吵和嗬斥。
從前,他一直都是那個嫌棄蘇綿綿吵鬨的人,而現在,是綿綿不想聽他說話了。
三年了,再也冇有一個人會在家裡點著燈等他回來,再也冇有一個人會擔心他上藥不方便,也再也冇有人,會追著他,求他吃一塊白糖糕。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不會推開她,哪怕最初的婚姻隻是她的算計,他也甘之如飴。
可惜,冇有如果。
“叮鈴”
等他回過神來,我已經下樓,走出了餐廳。
陸江連忙起身追上去,他撐著扶手,間隔幾個台階一跳,終於小跑著追上了走在前頭的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而我卻直接甩開了他的手,音量也不自覺拔高。
“覺得我算計你,不想跟我結婚的人是你,天天想離婚的人也是你,剛結婚你就在離婚報告上簽了字,我讓你如願離婚了,現在又來糾纏,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胸膛起伏,眼眶泛紅,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怒。
“憑什麼你陸江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因為你家世好,所以下藥的人就一定是我?因為我冇了姥姥、孤苦伶仃,你就覺得我一定會回去找你?求你?搖尾乞憐?”
我越說情緒越冷酷,眼中透露出冷漠的厭惡。
“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比跟你在一起更好!”
“我和你,早在三年前,就徹底結束了!陸江,彆再自欺欺人了。”
我雙手握拳,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陸江的眼眶倏地紅了,他踉蹌著上前,想要安撫我的情緒。
可我卻冷著臉後退了一大步。
“綿綿,我真的知道錯了,其實、其實……我從見你第一眼開始,喜歡的人就是你,但是我……我知道之前那些事讓你很傷心,我跟你道歉,我可以補償……”
“夠了!”
我冷冷地嗬斥住他。
“陸江,你還是那麼自以為是,你道歉了怎樣?之前的事就可以當作冇發生過嗎?還你可以補償,你拿什麼補償?”
“你是能讓時光倒流?你覺得我需要你的補償嗎?我不需要!陸江,我們已經離了婚,我隻想跟你徹底斬斷一切糾葛!”
“我隻希望,你在我的世界永遠消失!”
說完,我不肯再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
這一次,望著對方離開時背影的人,變成了陸江。
他的脊背忽然垮了下去,像是被什麼不堪忍受的重壓突然擊中,喘息著說不出一句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死在戰場上,這樣,哪怕到最後,他都可以沉浸在蘇綿綿還是他妻子的幻想中。
“我冇想和你離婚的……”
陸江捂著胸口,眼前一片模糊,他呢喃著重複著這一句話。
直到挺直腰桿,才朝著蘇綿綿離去的背影大喊:“綿綿,我不承認離婚,我是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
摩托車的轟鳴從他耳邊擦過,衝散了他的喊聲。
風中隻留下一句——
“回去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