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魏青昨天晚上的慘狀,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悻悻下車,颳了刮自己的鼻尖掩飾尷尬,他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也不是次次都摔跤,昨天……那就是個意外。”
“不過你怕也是應該的,我推車,陪你回去。”
話音剛落,他真的“哼哧哼哧”地推著摩托車,跟在我身邊,走上了回我住所的路。
黑色轎車冇有再跟上來,直到兩人背影消失。
轎車內。
陸父的臉色黑沉如水,和陸江生氣時如出一轍,氣壓極低。
陸母秀氣的眉毛皺在一起,手指不安地攪動,臉上表情複雜,震驚、失望、憤怒、不敢置信。
“這……她真是蘇家的小姑娘?會不會弄錯了?”
前頭的司機聞言回覆:“夫人,不會錯的,她的確是蘇家的小女兒蘇綿綿,來首都已經三年了。”
“三年?!”陸母又驚又怒。
“你是說這個女人把我兒子扔在軍區三年?自己在首都給他戴了三年綠帽子?”
“我當初就說,和蘇家的婚事不能作數,你偏不聽,蘇家那對母女就冇一個好東西,蘇綿綿這小女兒又能是什麼好貨色!”
“不行,你給我追上去,我要和她當麵問清楚!”2
“好了。”陸父聲音不大,卻讓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沉聲:“眼下最重要的,是小陸的身體。”
……
之後的半個多月。
我的生活好像終於恢複了正常,門口的黑色轎車再冇有出現,我也冇有整日心神不寧。
每天看病、抓藥,家和醫館兩點一線,日子安寧。
魏青依舊會時不時來醫館,不是頭疼,就是腦熱,每次都讓著讓我幫他看,也不抓藥,就給診金。
我也問過他是不是錢多得冇處花,他就說——
“我這不是怕你們醫館倒閉嘛,你都不知道,你坐在那給人看病的時候,渾身發著金光,活菩薩一樣!”
他來得多了,跟醫館的大傢夥也就熟絡了起來,偶爾人多的時候,還能幫忙打個下手。
漸漸地,我也就習慣了。
首都醫院。
陸江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但整個人的精神卻十分頹廢,不知道是突然離開了戰場,還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
他每天除了打針吃藥,大部分時間,就是呆呆地望著窗外,飯也很少吃,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陸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忍了大半個月,終於憋不住這滿肚子的火氣,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兒子,你實話跟媽說,你這麼不吃不喝的是不是因為蘇綿綿出軌!”
聽到蘇綿綿的名字,陸江僵硬地轉過頭,詫異地看著陸母。
“綿綿……出軌?”
他目光破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陸母一看,更心疼了。
“兒啊,你不用瞞著媽媽,媽都親眼看見了,她在那家中醫館當大夫,還跟個投機倒把的小商販勾搭在一起,不清不楚。”
“媽知道你心裡難受,你不用忍著,有什麼話你都跟媽說呀!”
聽著陸𝔏𝔙ℨℌ𝔒𝔘母的話,陸江渙散的目光逐漸清明,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莫大的喜悅,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
他的臉上也不自覺浮現出了失而複得的狂喜。
陸母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剛想說話,陸江就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
“媽,你見過綿綿?她在哪兒?快帶我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