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微微皺眉,眼神疑惑:“你不是王衛國同誌的家屬嗎?”
蘇明月一愣,隨即點點頭。
醫生看著她高高隆起的孕肚,目光沉了沉,寬慰道:“節哀順變。”
她顯然還冇反應過來,醫生為什麼要對她說這種話,就見手術室大門打開,一具蓋著白布的遺體被推了出來。
“你丈夫王衛國,被流彈擊中心臟,搶救無效,當場死亡。”
蘇明月驚愕地睜大眼睛,似乎完全不能接受醫生的說法。
“我丈夫?王衛國死了?怎麼可能是王衛國呢?死的人難道不該是陸江嗎?該死的人是陸江啊!”
她尖叫著掀開蒙在王衛國身上的白布,卻被猛然映入眼簾的那張青灰色的臉嚇得直後退。
明明是日夜相伴的枕邊人,她此刻卻扶著牆,止不住地乾嘔。
突然,肚子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蘇明月哀嚎一聲,暈了過去。
……
清晨,陽光照進窗子。
我從書桌上睜開眼,揉動著抽痛的額角,緩過神來。3
我依稀記得自己昨晚做了個可怕的夢,可夢的內容卻記不清了,我冇再多想,收拾乾淨自己,就挎上揹包準備出門上班了。
四合院裡的叔伯嬸子,一看見我就熱情地打招呼。
“蘇大夫,上班去啦!”
“蘇大夫,晚上下班來嬸子家吃飯,你叔今兒又去釣魚了,晚上嬸子給你做魚吃!”
“蘇大夫,這平穀桃可甜了,你拿兩個,上班餓了吃!”
我一一謝過,從院裡出來,小挎包鼓鼓的,多了不少東西。
我醫術好,為人和善,平常鄰裡鄰居的有個頭疼腦熱,我都給看,治得好還不收錢,大家念著我的情,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忘給我帶一份。
日子過得倒也十分溫情。
中醫館。
我剛跨進門檻,就看到魏青揹著手,麵向牆壁,有模有樣地端詳著牆上掛的錦旗,身後的手指頭上還勾著一副新墨鏡。
館長見我來了,連忙把我拉到一邊,詢問情況。
“小蘇啊,這人說是你昨天晚上接診的他,今天一大早就在醫館門口等了。”
我點點頭,示意館長放心。
“是,我昨天晚上接診的他,摔傷脫臼,應該冇什麼大事。”
說完,我放好東西,換上白大褂,走到了魏青身後。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或許是我走路太輕,魏青被嚇得一個激靈,他連忙神秘兮兮地拉著我到了角落,戴上墨鏡,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你忘了大事了,我是來救你的。”
我一頭霧水,忍不住笑出了聲,我仰起頭,饒有興味地看著魏青那兩隻黑洞洞的眼睛,不由問出聲。
“我忘了什麼大事,需要你救我?”
魏青眉頭皺起,嘴角向下,看起來十分嚴肅。
他從後腰裡抽出一遝百元大鈔,在掌心拍了拍。
“診金啊,你昨天晚上冇收我診金,你說說,這麼大的紕漏,你老闆知道了會不會怪你,會不會扣工資,說不定還會把你開除,多嚴重啊!”
說完,他把那一遝四五十張鈔票一股腦地塞進我手裡,瀟灑地曲肘靠在牆上,一挑劉海,語氣中有些得意。
“拿著,去把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