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同時,軍區。
“什麼?失聯?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到陸江同誌!”
軍區首長放下手裡的電話,揹著手,焦躁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緊接著,他大手一揮,給一旁的王衛國下了指令。
“你帶著全團的戰士去找,務必把陸江同誌活著帶回來!”
“是!”王衛國收斂了嘴角不易察覺的笑,挺直腰桿,敬了個禮。
出任務之前,他回了趟家,這時的蘇明月已經懷上了三胎。
此刻聽到他出事,竟直接笑了起來。
她當初之所以嫁給什麼都不如陸江的王衛國,就是因為她知道,她穿進的是一本糙漢文學,王衛國纔是主角。
而陸江隻不過是女主蘇明月的青梅竹馬男二。
陸江註定會死。
“太好了!隻要他一死,你就能調到首都了!我們就能回首都了!”
夫妻倆喜不自勝,抱成一團。
茂密雨林。
陸江靠在一棵大樹根部,多處中彈、失血過多,已經讓他的意識趨近模糊。
整個雨林中大樹參天,幾乎看不見一點天空,到處都是潛藏的危險。
他撕下一塊布條,緊緊勒在自己受傷的腿上,緊咬牙關,出了一身冷汗,在布條上打了結,他倚靠著樹乾劇烈喘息。5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蘇綿綿的身影,意識模糊的他,嘴角竟浮起一絲微笑。
“綿綿……我好想你,我還想……再見你一麵。”
敵人還在靠近包抄,四周傳來輕微的樹枝斷裂聲。
陸江耳朵動了動,握著步槍的手不住收緊,目光也變得淩厲。
他的槍裡還有子彈,他的心裡還有想見的人,就算命運讓他此刻死去,他也要為自己爭上一爭。
陸江咬緊牙關站起身,一把將頭盔扔出去。
“啪、啪、啪”
機槍掃射,木屑四濺。
他靠著樹乾,一次又一次扣動扳機,每一次都是對生存的渴望和對敵人的堅決反擊。
耳邊迴盪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儘管他的意識已經趨近混沌,可他還是憑藉著日複一日的訓練成果和戰鬥本能,強撐著打出一槍又一槍。
直到他耗光最後一顆子彈。
敵人圍上來的時候,他抽出匕首,做好戰鬥準備,滿心隻有一個念頭。
“綿綿,對不起,我不能親口跟你說抱歉了。”
就在他準備和敵人近身肉搏時,援軍到了。
……
半夜。
我猛然驚醒,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臟怦怦直跳。
捂著胸口,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溫熱的水流經肺腑,我才勉強覺得好了一些,回憶起剛纔的夢,我的手還是止不住發抖。
我夢見陸江死了。
死在雨林中,死在敵人的包圍圈裡,他打空了槍裡的最後一顆子彈,死在了肉搏戰中,死在……上輩子的同一天。
“陸江……不會有事吧?”
我披著衣服坐在書桌前,看著檯燈發出的微光,整個人心神不寧。
不管陸江是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他都是一個正直的軍人,我希望他能平安地活下去。
三年來,這是我第一次,想要知道陸江的訊息。
……
戰備醫院。
刺耳的車輪聲劃破寂靜,急促而尖銳。
車門猛地打開,滿身鮮血和泥土的陸江和另一架蓋著白布的擔架,被迅速抬下卡車,推進手術室。
蘇明月挺著大肚子急匆匆趕來的時候,正對上手術室熄滅的燈。
醫生從裡麵走出來,對著她搖了搖頭。
她緊皺的眉頭一鬆,一股喜色浮上眼底,卻還是假惺惺地擠出幾滴淚來,拉著醫生的手問:“我妹夫他真的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