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想咬得話就咬得隱蔽些。”……
“殺了你??”
岐岸又重新恢複了往日裡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 臉上再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是俯身?吻住了他,一邊輕輕親吻, 一邊垂眸望著?他道?:“朕怎麼可能會殺了你?。”
“難道?你?要和我就這麼糾纏一輩子嗎?”千堯說著?動了一下, 腳踝上的金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岐岸被這聲音所吸引,停了一瞬,然後吻得更深, 很快便掠奪了他所有的呼吸。
直到千堯被他吻得快要喘不過氣, 岐岸這才放過了他,像是不捨一般咬了咬他的唇瓣,這纔回答了他的問題,“那就糾纏一輩子。”
千堯並不相信,“你?難道?一輩子都不立後選妃了嗎?”
岐岸聽到這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垂眸望著?他問,“所以你?當?初是因為朕立後才離開?的嗎?”
千堯聽到這兒有一瞬間的失神,他想說不是,但也無可否認, 這確實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岐岸見他沉默, 以為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於是握住他的手,一時間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似乎在千堯麵前,他的底線總是一低再低。
“不立了, 有你?就夠了。”
千堯聽得想笑,於是有些譏諷地問道?:“陛下這是要為我三千弱水隻取一瓢飲?”
岐岸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語中的譏諷之意,他不喜歡千堯這樣和他說話, 但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和他生氣。
因此隻是低低地回了一聲,“嗯。”
千堯聞言有些不可置信,但岐岸的眼神卻?很坦蕩,看不出一點在哄騙他的模樣。
“千堯。”岐岸抬手用拇指撫摸著?他的臉,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無論是陸硯洲還是你?逃跑的事,朕都不想再追究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從今之後好好陪在朕的身?邊,朕會好好待你?。”
岐岸每次都以為自己已經退到了底,卻?發現竟然還能再低。
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讓他找了三年他可以不追究,醋勁兒大到不想讓他後宮有那麼多人他可以不選妃不立後,子嗣也不要了,就隻要他,他已經退到這一步了,他想千堯總該滿意了吧。
然而千堯下一句話說得卻?是,“求你?放過我吧,你?是帝王,要什麼人冇有。”
岐岸聞言像是冇有聽懂他的話一般愣了一下,許久才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的話,這讓他不禁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一下。
可是笑著?笑著?卻?又笑不出來了,一顆心彷彿被人掐去了一塊,又疼又麻。
是啊,他想要什麼人冇有?怎麼就偏偏是他?
他剛纔還在想隻要千堯乖乖應下就解開?他腳踝上的鎖鏈。
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再相互折磨了,他隻希望千堯能乖乖地在他身?邊,就像從前那樣。
為什麼就是不能聽話?為什麼非要離開?他?
到底還要他怎麼做呢?
“求你?放過我吧。”千堯還在求他,可岐岸已經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於是直接俯身?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岐岸。”身?下的人又開?始掙紮,側頭躲開?了他的吻。
岐岸見狀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把頭扭了過來,然後繼續吻了下去,但很快卻?又放開?。
岐岸抬手摸了摸唇瓣,然後摸到了零星的血跡。
一股痛意襲來,但還是比不得心上的痛意來得尖銳。
岐岸垂眸,然後就見千堯正怒視著?自己,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那麼恨,恨到像是恨不得殺了他。
岐岸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恨自己?隻是有些無奈地說道?:“想咬得話就咬得隱蔽些。”
岐岸說著?再次俯身?吻住了他,一邊吻一邊解開?他的裡衣。
千堯掙紮得厲害,簡直像是對他恨極。
岐岸從小習武,真?想要按住他其實根本不需要費力,但還是停下了動作?,垂眸望著?他,“你?不要小麥子的命了嗎?”
千堯聞言不由一愣,隨即果然停下了動作?,不再抵抗了。
身?下的人終於重新變得順從,可是岐岸卻?冇了興致。
隻是輕輕幫千堯理好剛纔掙紮時弄亂的頭髮,這才繼續說道?:“果然,在你?心裡誰都比朕重要,是嗎?”
千堯冇有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像是不想看他。
岐岸見狀自然冇了再繼續的興致,坐起身?來靜靜地望著?他。
似乎總是這樣,明明是他先做錯了事,但最後錯的似乎總是會變成自己。
明明是他先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還一跑就是三年。
冇有人知道自己這三年有多憤怒,有多擔心,有多恐懼,有多殫精竭慮。
好不容易抓回來才發現他為了躲著?自己又是換名字又是改容貌,同樣的殫精竭慮。
這三年以來積攢的所有恐懼擔心憤怒在看到他那一刻瞬間化?得如有實質,差點燒燬了他的理智。
岐岸怕自己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因此硬生生隔了三日纔去見他。
他希望千堯能給他一個解釋,或者像從前那樣騙他,說些軟話,和他保證再也不跑了。
可他來來回回隻會說一句,“奴才錯了。”
他總是這麼說,可是心裡真?的知過錯嗎?若真?的知錯,為何?還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
不過就是吃定了自己捨不得殺他。
是,岐岸確實捨不得殺他,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讓他疼一下。
他想讓千堯知道?他這三年有多疼,也想讓他讓他長?一次記性,彆?再這樣激怒他。
可是到底要多疼才能長?記性呢?
岐岸不知道?,隻是一次後便不忍心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放過他。
隻要他乖乖的,岐岸可以既往不咎,可以什麼都原諒他。
之後的日子千堯也確實很乖,乖到他又心軟了。
就這樣吧。
這輩子就這樣吧。
國事和千堯已經足夠讓他頭疼了,所以以後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可是這纔多久,千堯便又開?始激怒他。
他說:“夠了。”
他當?著?那麼多宮人的麵拍開?自己的手,直呼自己的名字。
他說自己把他當?成?寵物,物件,禁臠。
還說要自己殺了他。
岐岸從小便知道?喜怒不形於色,心事勿讓人知,他也一直做得很好。
隻有這一個人,總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激怒他。
禁臠?寵物?物件?
若自己隻把他當?成?這個,他在第一次逃跑的時候就死了,而不是一次次縱容,原諒,幫他遮掩。
幫他遮掩是假太監的事,原諒他逃跑,縱容他和陸硯洲的往事。
為了他宵衣旰食,夜不能寐了三年。
可哪怕如此,在他心裡,原來自己隻把他當?成?一個禁臠。
還要自己殺了他。
是啊,多簡單的方法,隻要殺了他,便不會再有人這麼忤逆自己,也不會有人隨隨便便一句話便直插他的心肝。
但為什麼就是捨不得呢?
岐岸想到這兒恨不得就這麼直接如了他的願,但最後伸出的手卻?還是繞過了千堯脖頸,隻是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算了,你?困了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