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帶著與回味軒合作的好訊息回到碼頭攤子時,林老二和張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成了?鎮上回味軒要咱家的鹵味?”林老二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那可是鎮上數得著的體麵飯館!
張氏也又驚又喜,拉著薇薇的手連聲問:“薇兒,陳掌櫃真說每日都要?要那麼多?”
“千真萬確!”薇薇笑著將和陳掌櫃的約定詳細說了一遍,“每日豆乾三十塊,雞蛋二十個,豬頭肉三斤,巳時初送到。先試五天。”
虎子雖然對具體數目冇太大概念,但見父母和姐姐都如此高興,也咧著嘴傻笑。
喜悅過後,現實的問題立刻擺在了麵前。
“豆乾和雞蛋還好說,這三斤豬頭肉,連著五天……”林老二盤算著家裡的本錢和現有的鍋灶,麵露難色,“咱家那口鍋,一次也鹵不了太多,而且本錢……”
以往他們擺攤,鹵味隻是添頭,量不大,每日現做現賣,壓力不大。如今要固定供應酒樓,量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對家裡的製作能力、本錢週轉都提出了挑戰。
“爹,娘,這是個好機會,咱們得抓住。”薇薇早已想過這些問題,沉穩地道,“本錢方麵,咱們現在每日攤子的收入還算穩定,可以先墊上。至於鍋灶……”
她看了看家裡那口用了多年、不算太大的鐵鍋,說道:“一次鹵不完,咱們可以分兩次鹵。或者,去問問蘇大孃家,看她家那口閒置的大鍋能否借我們用用?咱們可以付些租金。”
“這主意好!”林老二眼睛一亮,“蘇大孃家那口鍋確實比咱家的大不少。我這就去問問!”
林老二當即去了蘇大孃家,說明來意。蘇大娘一聽是為給酒樓供貨,二話冇說就答應了,不僅不要租金,還熱心地幫他把那口沉重大鍋刷洗得乾乾淨淨。
“你們家薇丫頭真是能乾!都能跟回味軒做上生意了!以後發達了,可彆忘了請大娘吃酒!”蘇大娘笑著打趣。
鍋灶問題解決,本錢也勉強能週轉開。當晚,林家小院便燈火通明,比往日更加忙碌。
林老二負責清洗食材,更加仔細。張氏忙著和麪準備明日的饃饃,薇薇則專注於鹵味的製作。她將借來的大鍋支在灶上,放入計算好的食材和調料,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火候。因為量大了,靈泉水的使用也需要更精打細算,她隻在關鍵步驟滴入幾滴,力求保證整體風味的穩定提升。
濃鬱的鹵香再次瀰漫開來,比以往更加厚重,飄散在寧靜的村莊夜空裡,彷彿在宣告著這個家庭正在發生的積極變化。
次日天未亮,一家人便起身了。將鹵味仔細分裝好,又準備好攤子要用的湯和饃。林老二挑著擔子,薇薇提著裝有鹵味的籃子,先行出發前往鎮上。
來到回味軒後門,巳時未到。薇薇向守門的夥計說明來意,夥計顯然已得到吩咐,客氣地引他們去了後廚。後廚裡一片忙碌,切菜聲、炒菜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負責接收的是一位姓李的廚頭,他檢查了一下送來的鹵味,看了看成色,又掰了一小塊豆乾嚐了嚐,點了點頭:“嗯,是陳掌櫃說的那個味兒。行,放著吧。”他讓手下夥計過了秤,記錄清楚,然後按約定結了當日的貨款。
看著手裡那串比平日擺攤辛苦一早上掙得還多的銅錢,林老二的手微微發顫,眼眶有些發熱。這不僅僅是錢,更是對他們手藝和辛勞的認可,是對這個家新出路的肯定!
離開回味軒,林老二挑著空了許多的擔子,腳步卻格外輕快有力。薇薇跟在他身邊,心中也充滿了成就感。
回到碼頭攤子,張氏和虎子早已翹首以盼。見他們平安回來,且帶回了沉甸甸的貨款,都歡喜不已。
“他爹,順利嗎?”張氏急切地問。
“順利!順利!”林老二連連點頭,將結回的銅錢交給張氏保管,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
攤子的生意依舊紅火,熟客們得知林家鹵味都賣進回味軒了,更是紛紛稱讚,與有榮焉。
“林老哥,了不得啊!以後怕是得叫您林東家了!”
“薇薇丫頭,以後發達了,可還得記得咱們這些老主顧啊!”
說者或許無意,但“林東家”這三個字,卻像一顆種子,悄悄落在了林老二和薇薇的心田。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油燈下,清點著今日的收入。攤子的收入加上回味軒的貨款,竟比往日翻了一倍還多!
“這……這真是……”張氏數著銅錢,聲音都有些哽咽。她從未想過,家裡能有這樣一天。
“都是薇兒的功勞。”林老二看著女兒,目光充滿了欣慰和依賴。
薇薇卻搖搖頭:“是咱們一家人一起努力的功勞。爹孃辛苦,虎子也幫了不少忙。”她頓了頓,看著跳躍的燈花,輕聲道:“而且,這還隻是開始。”
她心中清楚,供貨業務剛剛起步,需要穩紮穩打。回味軒的試訂貨隻有五天,必須確保這五天的品質萬無一失,才能爭取到長期合作。同時,攤子的生意也不能放鬆,這是他們目前最穩定的現金流和宣傳視窗。
家業有了新氣象,肩上的擔子似乎也更重了。但看著家人眼中那越來越亮的光芒,薇薇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她彷彿看到,一條充滿希望的道路,正從這小小的農家院落,向著更廣闊的世界延伸開去。
---
(第六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