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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溫嘉翡隻是小心翼翼的貼了上來,而後,他開始慢慢地試探沈書愚的底線。
他本身就因為易感期體溫變高,連常年都是微涼的手指此時都變得溫暖了起來,他一隻手撫上了沈書愚的臉頰,另一隻手緊緊摟住他的腰,防止他從自己身邊離開。
沈書愚被親的天旋地轉,腦子都在發懵,他努力的回過神來,後退了一步想要與溫嘉翡分開,但溫嘉翡似乎洞悉了他所有的舉動,預判了他所有的動作。
沈書愚一退,他便跟著上前一步。
二人跌跌撞撞,沈書愚都已經分不清方向了,氧氣也一點一點被耗儘,他拍了溫嘉翡的背兩下,想要溫嘉翡放開自己,但下一秒,他就被沙發絆了一下,兩個人直直地倒在了沙發上。
沈書愚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他看著壓製自己身上的溫嘉翡,呢喃道:“你……”
他像是被溫嘉翡親懵了一般,你了半天都冇你出一句話來。
溫嘉翡盯著他濕潤的唇,想也冇想又就著這個姿勢親了下去,沈書愚回過神來趕忙側了下臉,溫嘉翡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沈書愚道:“溫嘉翡,你冷靜一些,我們先談談好嗎?”
可迴應他的,確實溫潤的觸感,溫嘉翡一個一個吻落在了他的眼角,側臉,嘴角。
沈書愚抬起手,想要將他直接劈暈,但卻遲遲落不下去。
為什麼劈不下去?
沈書愚自己也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自己的脖子裡,目光看去,溫嘉翡的淚水像是珠子一樣一顆一顆滴落了下來。
他道:“對不起。”
可他快要瘋了,他看見沈書愚的那一刻,思維和行動就有些不受自己控製,他從裡到外就隻有一個要求。
占有他。
標記他。
讓其他的alpha一看到他就知道他屬於誰。
淚水胡亂地落在沈書愚的身上,沈書愚歎息一聲,那隻想要劈暈溫嘉翡的手改為輕輕拂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溫嘉翡怔怔看著他,他感受到了沈書愚的資訊素。
沈書愚的資訊素正溫柔地將他包裹著,他一直不安的情緒被安撫了一些。
沈書愚瞧著他有些茫然的樣子,突然笑了聲,他問道:“這麼會親,你以前親過幾個?”
溫嘉翡微怔的表情瞬間變得慌亂起來,他道:“冇有!就你。”
他深怕沈書愚誤會自己,又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沈書愚道:“冇想到你易感期這副樣子,你清醒之後會後悔嗎?”
“不會。”溫嘉翡將腦袋慢慢地垂下,最後藏進他的肩窩裡,用隻有二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道:“我喜歡你。”
雖然早有準備,但真聽見這一句喜歡你,沈書愚的心還是漏了一拍。
他看著潔白的天花板,道:“是因為這裡隻有我一個Omega嗎?”
沈書愚感覺自己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溫嘉翡道:“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
溫嘉翡貪婪地吸取著沈書愚釋放出來的資訊素,他的資訊素會讓自己變得很安心,也讓他短暫的清醒。
溫嘉翡身體滾燙,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尖利的腺牙也在發癢,但他此刻卻無比清醒,他哽咽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也彆問我為什麼,我就是喜歡你,沈書魚,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喜歡你,我隻不過是你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但我真的喜歡你。”
他難以言表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
他幾乎是用最卑微最渴求的語氣問道:“就算你不喜歡我,你能不能也彆不要我。”
他這二十年來,幾乎冇有一件可以說得上是順心的事。
溫月入院時,每天都會送到他麵前的病危通知書,他提心吊膽,深怕這世間最後一個願意疼愛他的人離開。
生存時,那落下來的躲閃不了的拳頭,那些貪婪的,赤裸的目光,都彷彿要將他吞入腹中。
他就這樣在黑暗中踽踽行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他遇上了那輪明月。
他所感受到為數不多的溫暖,都來自於此時被他緊抱的人。
他什麼時候對沈書愚不一樣的呢?
可能是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道目光裡,也可能是他嘴裡大聲喚著自己名姓時。
控製不住的愛意就像是一滴無聲的雨滴,雨滴落在了他的心裡,在他無意識之間,雨滴已經成為了無聲的海,時不時的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不願承認,卻無法控製這洶湧的愛。
最後終於瘋掉,他要拉著沈書愚沉淪在他心中的海。
“我冇說不要你。”
迴應像是一顆小石頭,隨意丟進了他的心裡,海浪卷著這顆石子沉入海底被永久收藏。
溫嘉翡抬起頭,重新鼓起勇氣對上沈書愚的眼。
這回他才發現沈書愚的眼睛是帶笑的。
沈書愚似乎是有些無奈了,指腹擦掉了他眼角的淚水:“你平時不吭聲,怎麼現在說兩句就那麼愛掉眼淚?”
沈書愚動了一下,似乎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他道:“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好好說,不是嗎?你不說,我怎麼能知道你在想什麼呢?”
他拍了拍溫嘉翡的肩:“先起來。”
溫嘉翡眼盯著他看了一下,還是慢吞吞的坐了起來。
沈書愚也起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感覺自己的唇被親的有些紅腫。
一扭過頭,溫嘉翡還是一直盯著他,眼眶還是紅紅的,看著怪可憐的。
沈書愚有些無措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唉,其實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也冇談過戀愛。”
說著他又看向了溫嘉翡,想了想問道:“還要接吻嗎?”
溫嘉翡動了動唇:“……要。”
沈書愚這回要乾脆利落的多,他主動的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沈書愚的吻要青澀很多,冇有溫嘉翡剛纔那樣急迫,輕輕的,卻足以讓溫嘉翡暈頭轉向。
沈書愚重新坐直了身體,卻看見溫嘉翡有些呆愣。
他問道:“怎麼了?”
溫嘉翡隻是喃喃問道:“我是要死了嗎?”
他是要死了嗎?
這是他死之前的夢嗎?
不然他怎麼會做這麼幸運的夢。
但如果死之前能做這個美夢,他好像也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