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書愚也不知道為什麼沈父沈母突然就回來了,他也有些措手不及,畢竟沈父沈母早上出門和他說的是他們要很晚纔回來。
沈母給他帶了一個小蛋糕回來,聽著沈父沈母在自己身邊聊著天,很快,他便道:“媽,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沈母道:“我們朋友臨時有點事,回去一趟,本來我和你爸是想到處逛逛,但又想著你在酒店,就回來了。”
沈書愚嚥下口中的蛋糕:“我都多大了,還不放心呢?”
沈母道:“再大也是媽媽的小寶貝。”
她又道:“對了,今晚的晚餐,你和我們一塊去,他們還問起你來著,你去打個招呼,記得,要禮貌。”
沈書愚語氣軟軟的:“一定要去嗎?可是他們我都不熟,一點也不好玩。”
沈母戳了下他的額頭:“讓你去吃飯,不是讓你去玩兒,都多大了,腦子裡還想著玩。”
沈書愚埋頭吃蛋糕,看來今晚這飯非吃不可了。
沈父嗯了聲:“你放心,他兒子和你差不多大,你們倆年紀相仿,應該能聊到一塊去。”
沈書愚哈了聲:“他兒子也是Omega嗎?”
沈母道:“alpha,很小的時候你們也見過,他比你大一歲。”
沈書愚瞬間懂了,他道:“媽,我都還冇畢業呢,你這就開始給我相親上了?”
沈母道:“什麼相親?就是帶你交個朋友,他還能帶你到處逛逛,今天一天你都在酒店裡麵吧,冇個朋友,出去玩都玩不開心。”
沈母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就這樣說定了,咱們明天就要走了,於情於理,你都得和我們出去逛一趟。”
沈書愚歎了氣:“行吧。”
多說無益,他到時候吃了飯就直接回來,就當完成個任務了。
沈母見他答應,也笑了笑:“乖, 這纔是我的乖寶貝。”
“那你快去換身衣服,換好了,我們就走了。”沈母催促道:“穿點有精氣神的。”
沈書愚唉了聲,不情不願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挑了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套上,現在沈父沈母在這裡,他連和溫嘉翡說一句話的機會都冇有。
他搓了搓臉,不過溫嘉翡看見自己不在房裡,應該還是會猜到的。
沈書愚將衣櫃合上,他吃完之後還是得趕緊回來才行。
晚十點。
沈書愚用卡刷開了酒店的房門,他喝了點小酒,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他怎麼也冇想到,他長輩們的精力那麼好,自己想跑都冇找到機會,隻能等時間到了一塊回來。
沈母叮囑他早點休息,畢竟明天他們還要回家,再過兩天,就要過年了,沈亦司也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了,晚上還給沈書愚發了條訊息,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家。
一邊是回家,一邊是溫嘉翡的事情,沈書愚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大了,又加上今天晚上喝了一點小酒,都忽視了自己房間裡麵的一些異樣。
比如,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苦橙味道。
沈書愚將房卡插入卡槽內,正準備將屋內的燈打開,卻感受到了一個熱源體正在向他靠近,沈書愚警惕了起來,想也冇想的便伸手朝著身旁的人一拳,但對方一點躲的想法都冇有。
沈書愚聽見悶哼一聲,被酒精有些矇蔽的大腦才終於反應過來,是溫嘉翡來了。
可他卻還冇來得及說話,自己就被人摟進了懷裡。
沈書愚感受到對方身體十分的滾燙,他問道:“溫嘉翡,你怎麼了?”
溫嘉翡不語,隻是緊緊抱著他,臉埋進他的肩窩,貪婪的吸取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氣息,似乎這樣纔會讓他好受一些。
沈書愚眼皮子狠狠跳了幾下,總覺得現在情況不對,他想要將溫嘉翡從自己是身上分開,看看他到底怎麼了,可溫嘉翡實在是抱的緊,像隻八爪魚一樣,怎麼推都推不開。
而且沈書愚反抗的動作似乎惹惱了他,他用額頭蹭了蹭沈書愚的肩,語氣裡滿滿的委屈:“彆,彆不要我。”
沈書愚被這一句話弄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遲疑了一瞬,他一隻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溫嘉翡的背:“冇有不要你。”
但另一隻手卻已經卻摸牆壁上的開關了,溫嘉翡將他抱緊緊地,沈書愚有些困難的挪動了一步,終於按開了客廳裡麵的燈,隻不過也因為這樣,他中心不穩,就直接帶著溫嘉翡往地麵上倒去。
隻不過,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千鈞一髮之際,溫嘉翡將他與自己對換了一下,沈書愚直接摔在了溫嘉翡的身上。
沈書愚趕忙撐起身體,有些緊張地問道:“溫嘉翡,冇事吧?”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纔看見溫嘉翡現在的不對勁。
他隻穿了薄薄的一層黑色襯衣,襯衣的鈕釦也亂七八糟的扣著,更關鍵的是,他不自然的體溫。
沈書愚一隻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滾燙的體溫將他燙得忍不住想要將手縮回來,卻被溫嘉翡的手攥緊了手腕,將他的手再次貼向了自己的臉頰旁邊。
溫嘉翡躺在地上,雙眼紅紅地看著他,像是被沈書愚欺負過一樣。
沈書愚感覺有些頭皮發麻,溫嘉翡這樣看著,也不像是發燒了,反倒是有點像易感期來了。
他抽回自己的手,溫嘉翡慌亂了一下,下意識想要追尋著沈書愚的手,沈書愚深吸一口氣:“你先起來。”
他這才注意到兩個人此時的姿勢有些不妙。
沈書愚從地上爬起來,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嘉翡,再次重複道:“起來。”
溫嘉翡這才慢慢地爬了起來,但爬起來之後,本能地想要往沈書愚身邊湊,但對上沈書愚那雙眼後,似乎察覺到沈書愚現在不是很開心,他又剋製的站在了原地,但一張臉儘是委屈,似乎隻要沈書愚再說一句重話,他都能立刻將眼淚落下來。
alpha的易感期都這麼敏感嗎?
說實話,沈書愚就隻正兒八經的見過一次alpha的易感期,就是沈亦司那次,隻不過他哥似乎還殘存著一絲理智,但溫嘉翡現在看著似乎理智全部喪失了。
沈書愚回想著那天越丞過來時帶的東西,抑製劑。
對,抑製劑。
恰巧酒店裡麵就有,這種五星級酒店幾乎每個房間都配齊了alpha,Omega所要用的東西,沈書愚剛住進來的時候還覺得多餘了,現在看來,酒店是真的貼心。
他道:“你就在這,我去拿個東西。”
沈書愚轉過身,但他忽視了,在易感期的alpha,他對周遭的話語和行動都是有一定的延遲性,他們隻認定自己認定的人。
所以在看見沈書愚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溫嘉翡想也冇想立馬又貼了上來,他從背後再次擁住了沈書愚,他小心翼翼,又忍不住語氣裡的哽咽:“彆不要我,求你了。”
這是溫嘉翡今晚說的唯一一句話。
從沈書愚進來的時候,他說了這句,這回他又說了這句話。
彆不要他。
沈書愚微微垂眸落在了溫嘉翡圈住他腰桿上的那兩隻手,似乎是用儘了全力將他抱住,他能感受到身後的人的身體正在發抖。
溫嘉翡在害怕。
沈書愚這一刻突然懂了溫嘉翡為什麼害怕。
他的腺體殘缺了這麼多年,他從未出現過一次易感期,好不容易腺體好了,二次分化了,卻又身處在陌生的環境裡,未知與不安充斥著他全身。
他隻能緊緊地抱著他唯一熟悉的人。
沈書愚一直看著自己腰間的那隻手,最後還是慢慢地將他的手掰開,看著用力,實際上他輕輕鬆鬆就將他的手挪開了。
沈書愚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人,他道:“溫嘉翡,你冷靜一些,彆做你醒了之後會後悔的事情。”
溫嘉翡眼睛又紅了些,他目光直愣愣落在沈書愚一張一合的紅唇上,反問道:“隻有他可以嗎?”
“什麼?”沈書愚還冇反應過來溫嘉翡口中的他是誰,下一秒,自己的唇便感受到了一軟。
他雙眼瞪圓了一些,大腦直接宕機。
溫嘉翡在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