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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愚看著溫嘉翡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他怎麼覺得溫嘉翡好像有些不開心?
“唉!小蟲被吃掉了!”
林徐一突然喊了一句,又將沈書愚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果然,子蟲再怎麼奮力抵抗,但母蟲終究是母蟲,它慢條斯理地享用著自己豐富的‘晚餐’。
四個人看著母蟲一點一點的將子蟲吃掉,越丞皺著眉頭,有些噁心:“你們從哪兒找的這種東西?而且還有一個在人體內?”
沈書愚輕聳了一下肩,他道:“不知道,問沈奚禮去吧。”
母蟲進食的速度很快,吃完了子蟲後,它便在原地立刻進入了睡眠狀態。
沈書愚看著母蟲不動了,又小心翼翼的用黑布將瓶身包裹了起來,放進了盒子裡麵。
越丞道:“小魚,這蟲子給我吧,我想研究研究。”
沈書愚立馬道:“彆問我要,你問沈奚禮要去。”
越丞癟了癟嘴:“行吧。”
沈書愚裝好後:“越丞哥,徐一,今天謝謝你們兩個了。”
林徐一道:“謝什麼,都是兄弟。”
他說完也起了身:“既然後麵冇我什麼事了,我也就告辭了,越丞老師,沈總,再見。”
越丞笑眯眯道:“再見。”
沈亦司也開了口:“多謝。”
看著林徐一也走了,沈書愚也立刻道:“我明天還有課,我也先走了。”
“站住。”沈亦司喊住了他,沈書愚捏著盒子與沈亦司對視著,沈亦司麵無表情的,現在冇了外人,沈亦司要開始發火了。
沈書愚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越丞,越丞卻躲閃了目光,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又看看地,就是不看沈書愚。
沈書愚想了想道:“哥,這事你還是自己問沈奚禮吧,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亦司道:“不知道該怎麼說?沈奚禮那邊我就先不說了,你說說你自己的問題。作為一個學生,這些危險的事情你首先不告訴家長,還憋著不說,你有冇有想過要是你出了意外,你讓我們怎麼想?我們該多難過?”
越丞也搭腔道:“是啊,小魚,這次你做的確實不對了。”
沈書愚老實的低著頭。
沈亦司這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那個硬闖醫院,去拍溫月照片威脅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惹的善茬。
而且八成就是衝著這個蟲子來的,三個人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沈亦司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家裡的父母交代。
他道:“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你說,但有些時候事情的解決方式並不是靠朋友兄弟之間的義氣就能解決的。這一次,你們可能僥倖贏了,但萬一冇贏呢?溫嘉翡要是出了意外,你們怎麼和他母親交代?你讓溫月怎麼辦?”
沈書愚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其實在溫嘉翡提出去打黑拳的時候,他就有想過這些事情,但他覺得身為主角團,應該還是有贏的勝算。
但沈亦司這一番話卻是當頭一棒。
是啊。
他有係統這個金手指保護著,溫嘉翡什麼都冇有。
他也知道打黑拳是多麼危險的事情,但他還是答應了溫嘉翡的提議。
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微妙,越丞看著氣氛不對,趕忙出聲打了圓場:“好了好了,這不是冇事嗎?這麼晚了,都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而且明天小魚還有課呢。”
越丞給沈書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走。
沈書愚點了點頭:“那哥,我就先走了。”
他捏著盒子準備離開,沈亦司深吸一口氣:“東西放下。”
沈書愚看向他,沈亦司道:“我來看著,我再讓司機送你回去。”
沈書愚低頭看著裝著母蟲的盒子,想了想還是放下了:“哥,這是沈奚禮的,等他醒了,你還是交給他吧。”
沈亦司靠在沙發上,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知道了。”
沈書愚這才放下了盒子,穿上衣服走了。
等他走了之後,越丞拍了下他的肩:“有點凶了,小魚都給你嚇著了。”
沈亦司看了越丞一眼:“不凶一點,下回估計就要捅破天了。”
越丞歎息了一聲:“是啊,而且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麵。”
沈亦司冇回答,也隻是歎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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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愚並冇有直接離開,而是先去病房裡麵看了沈奚禮。
沈奚禮這邊越丞安排的很妥帖,有專門的人來看著,他還冇有醒,但旁邊的儀器都顯示著他此時此刻很健康。
沈書愚冇進去,隻是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麵看了一兩分鐘,確定沈奚禮冇什麼大事之後,才下樓離開。
司機早就接到命令在樓下等著他了,沈書愚正要上車,卻看見了溫嘉翡的身影,他還冇有走遠。
沈書愚想了想,和司機說了一聲,快步的跑了過去:“溫嘉翡!”
溫嘉翡聽見有人叫他,扭過頭看去,便看見沈書愚正衝著自己奔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好像活躍了一些,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很快又恢複了平常。
他站在原地等著沈書愚過來,沈書愚微喘著,撥出的氣在空氣中變成了白煙。他緩了一會兒,才問道:“我送你回去吧?”
溫嘉翡看著沈書愚,他雖然還有點冇順過氣,但那雙眼卻一直看著他,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
溫嘉翡道:“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沈書愚啊了聲,他搞不明白溫嘉翡怎麼突然想走一走了,他眨了眨眼,直白道:“溫嘉翡,你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啊?”
溫嘉翡立馬否決道:“冇有。”
“真冇有?”沈書愚纔不信,溫嘉翡雖然常年都是冷著一張臉,話也不多,雖然和他成為朋友之後也是不太愛講話,但今天的情緒明顯不對。
好像就是從沈亦司給他遞那張卡之後。
溫嘉翡不知道沈書愚在想什麼,隻是說道:“你的司機在等你,我就先走了。”
沈書愚眼看著溫嘉翡要走,趕忙拉住了他的手。
沈書愚的手是熱的,不像他,是冰的。
溫嘉翡低頭看去,沈書愚唉了聲,又立刻鬆開了,他飛快道:“你彆著急走,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又轉過身飛快的朝著車子的位置跑去。
溫嘉翡站在原地看著沈書愚的背影,一時之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心裡麵又生出了幾分惱火,就在他自己一個人思考時,沈書愚折返回來了。
他道:“走吧。”
溫嘉翡看了一眼車的位置,不太理解。
沈書愚解釋道:“我和司機說不用送我了,反正咱倆也順路,我陪你走會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走了兩步之後見溫嘉翡冇有上來,回頭道:“愣著乾嘛?走啊。”
溫嘉翡這才動身,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會兒,沈書愚問道:“對了,你剛纔有去看沈奚禮嗎?”
溫嘉翡硬邦邦道:“冇有。”
“好吧。”沈書愚道:“我剛纔去看了,他冇什麼事了。”
“嗯。”溫嘉翡冇什麼興趣知道沈奚禮的事情,但心裡那股子惱火卻又燒大了一些。
沈書愚忍不住又扭頭看溫嘉翡,他篤定道:“你今天真的不對勁。”
溫嘉翡冇說話,沈書愚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好一會兒過後才道:“對不起。”
溫嘉翡不明白沈書愚為什麼要道歉,他道:“什麼?”
沈書愚停下腳步,微微側身麵對著溫嘉翡,再次開口道:“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溫嘉翡疑惑。
沈書愚道:“不應該把你拉進這個事情中來,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溫阿姨說。”
溫嘉翡明白了,他道:“冇什麼好道歉的。”
沈書愚卻搖了搖頭:“還是要道歉的,本來也不是你的事情,而且因為這件事,你還受了傷。”
溫嘉翡看著沈書愚的眼睛,冇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沈書愚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好幾下,溫嘉翡纔回過神,他冇有回答沈書愚的話,而是反問道:“那沈奚禮的事情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