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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重一個人回到了更衣間,鎖好門後,煩躁地將手套丟在一邊,護齒器取掉,打開了衣櫃,從自己左側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了被體溫捂熱的小小玻璃瓶。
他本想帶上台打完全程的,但冇想到那溫嘉翡看出了他的破綻,按照他那種打法,萬一真被他打碎了,後麵的事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而且如果自己主動認輸了,分到的錢也會減半,而且他來得目標就是要贏。昨天這裡的工作人員也說得很清楚,隻要贏了,他不僅能拿到自己的薪資,還能額外分到百分之五的提成。
他手指摩挲著玻璃瓶外的黑布,黑布布料粗糙,也令他十分的心煩意亂。他將黑布撤開,看見母蟲在瓶子裡麵一動不動安心睡覺時。他深吸一口氣,算了,還是先拿到這一筆錢,不然後麵的事,他也很難施展開來。
重低聲念道:“你乖乖待著,等我……”
他頓了頓,冇繼續說,將黑布重新遮掩了上去,藏進了櫃子深處。
重新回到拳擊台上,他的腳步輕快些,這下冇了顧及,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個什麼Fei踩到在地上!
重回到了比賽台上,沈書愚和溫嘉翡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左側褲子布料上,那個凸出的地方已經冇有了,估計是放回更衣間了。
溫嘉翡和沈書愚對視了一眼,他輕輕地點了下頭,示意沈書愚再去一趟。沈書愚抿了抿唇,聽著裁判吹了哨後,還是先離開場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沈書愚第二次的速度更快了些,再加上有係統這個金手指在,他幾乎是在更衣間內穿梭自如。
重新用鐵絲撬開了衣櫃的門,快速翻找了一遍過後,果然找到了剛纔冇找到的東西。
和係統給他看的圖片一模一樣,用黑色的布包裹著,瓶身也就兩根手指頭合併那麼大點,他小心翼翼的將黑布撤開,玻璃瓶是透明的,一眼就看見了裡麵裝著的東西,一隻黑色的蟲子,它的身軀要比重家裡的玻璃器皿裡的蟲子都要大一些,但僅僅隻是一些而已。
雖然沈奚禮給沈書愚畫的畫像與它本身的樣子有七八分的相像,但真看見母蟲了,沈書愚還是忍不住一陣寒惡。
他用了一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回過神來後,也利索的掏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空的玻璃瓶,用黑布遮蓋住放回了原樣,又用自己帶來的黑色布料將母蟲所棲息的瓶子包裹好,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口袋裡,快速複原過後,帶著帽子和口罩離開了館所。
前台比賽還進行的如火如荼,溫嘉翡和重都明顯的有吃力的感覺,但兩個人都不是認輸的性子。
重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剛纔重新上台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看來還是得快點解決這個比賽,去看看自己的寶貝纔是。
他晃了晃腦袋,想要自己昏漲的腦袋變得清醒一些,卻冇想到溫嘉翡察覺到他一瞬間的愣神,直接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倒在地,身體死死地壓製住他,讓他不能動彈。
裁判倒計時,最後一聲哨響:“比賽結束!”
“Fei!!!!Fei!!!!”
“Fei!!加場!!!!”
“加場!加場!加場!”
溫嘉翡慢吞吞的站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穩,目光掃過觀眾席,冇有看見沈書愚。
這次應該是將母蟲拿到手了。
溫嘉翡心裡鬆了口氣,他聽著指示轉過身準備下來,身體也一晃一晃的,像是馬上要摔倒了一樣。
他停在階梯上,閉上了眼,慢慢地深吸一口氣,想要將身體上的難受壓製下去,似乎感覺到自己好一點之後,他睜開眼抬起腳準備繼續走完最後兩個台階時,卻看見階梯下站著裹著嚴嚴實實的人。
他一怔,腳也踩空了階梯,可意料之中的疼痛並冇有襲來,他反而被人緊緊的抱住了。
溫嘉翡的下巴擱在對方的肩窩裡,呼吸裡全是熟悉的山茶花味道,他突然很放心,就想這樣被對方接著。
他一動不動,反倒是嚇壞了沈書愚,沈書愚聳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問道:“冇事吧?能走嗎?”
溫嘉翡聽見詢問後,才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感官,他道:“你……”
沈書愚知道他想問什麼,他側了側臉,湊近了他的耳朵:“放心。”
他吐出的溫熱氣息有些落在了溫嘉翡的耳朵上,癢癢的,弄得他渾身不自在,他想要直起身來,但此時此刻二人的高低反差卻讓他有些使不上勁。
但沈書愚明白他的意思,他溫聲道:“冇事,我扶著你。”
溫嘉翡身體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但沈書愚卻冇有察覺到,他將溫嘉翡扶直了一些,貼心的站在他的身側摟住他的肩:“彆擔心,我扶著你。”
溫嘉翡喉結滾動了一下,冇說什麼,安靜地和沈書愚一塊往回走向更衣室。
二樓某個角落處,某個戴著特製眼鏡的人吐出了菸圈,他目送著溫嘉翡被人攙扶著回了更衣室,他側了側頭道:“去查查這個Fei,我總覺得他眼熟。”
一旁的人點了點頭,離開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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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一結束比賽便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更衣室,他翻找著自己藏在最裡麵的東西,看見東西還在之後,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地,他正想將黑布撤開,卻聽見更衣室門口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下一秒,門就被推開了。
“Fei,你今天打的真的太漂亮了,咱們下週再打一場怎麼樣?我給你開專場!”
亦哥聲音豪爽,和溫嘉翡以及沈書愚一起進來的。
重又迅速的將東西放回了口袋裡。
亦哥進來後看見了重,也笑眯眯道:“重,你今天也打的很精彩,能和我們的Fei打這麼久,真的也不容易,我今晚多給你一個點的抽成。”
重將衣櫃門關上,他看向亦哥,點了點頭:“嗯。”
他的目光又落在溫嘉翡和沈書愚身上,那個小Omega捂得嚴嚴實實的,他看不清楚臉,但他現在卻莫名的對他有點興趣。
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他一直直勾勾盯著沈書愚,其他兩個人自然也意識到了,溫嘉翡沉聲道:“你看什麼。”
溫嘉翡反摟住沈書愚的肩,一副佔有慾十足的樣子。
重皺了皺眉,亦哥見著情況不對勁,出來打圓場道:“哎哎哎,好端端的怎麼還嗆上了。”
他擋在重麵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小重啊,我是來給你送工資的。”
亦哥說著,便從包裡拿出一疊用牛皮紙袋裝好的現金,他遞給了重:“數數,我要是出了這個門,是多是少就不認了。”
沈書愚微微抬起頭看向重,重現在的注意力都在亦哥給他的工資上了。他餘光睨了一眼摟著自己肩膀的那隻手,骨節上還有小小的淤青。
溫嘉翡為了母蟲的事,十分的上心。
沈書愚口罩下的唇抿了抿,他道:“你去換衣服吧。”
溫嘉翡低頭看著他,沈書愚道:“冇事,我就在這裡等你。”
溫嘉翡冇說什麼,鬆開了沈書愚的肩,轉過身慢吞吞地打開衣櫃拿出了自己的衣服。
亦哥看著溫嘉翡走向換衣間,他和沈書愚道:“你和Fei說一聲,錢我給他打進老賬戶了。”
沈書愚點了點頭,靠著溫嘉翡的衣櫃等他出來。
亦哥小聲嘟囔道:“這也太靦腆了吧。”
不虧是從一個被窩出來的人。
說完,他又看向了重,重這個人挺有意思的,那麼多選手,隻有他一個人要求結現金,一開始亦哥還擔心他一出門就被人搶了,但現在完全不用擔心了,重的實力還是挺不錯的。
亦哥今晚可以說是紅光滿麵,賺了個盆滿缽滿。
他看著重道:“下一場準備什麼時候來?我給你安排其他的拳手,咱們一起賺大錢,怎麼樣?”
重三兩下就把工資數清楚了,亦哥確實很大方的給了他一成提成,這些錢,夠他用到離開阿摩爾了。
他身體上被溫嘉翡暴捶的地方還隱隱作痛,要不是因為沈奚禮,他根本不需要在阿摩爾用黑戶的身份吃苦!
想到這裡,他更氣了。
他一定要去找沈奚禮把這一筆筆賬慢慢的討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