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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愚回到家裡的時候也差不多中午了,沈亦司知道他在家,還特意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回家吃飯,沈書愚拒絕了,雖然道路上的雪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但出門還是有些危險,而且這一來一去的,也十分浪費時間。
沈書愚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在房間裡麵走來走去,愁的依舊是沈奚禮的問題。他在回來的時候想了一路,也冇想好如果告訴沈奚禮這事,該給個什麼樣的理由才行。
看來還是不能告訴沈奚禮。
沈書愚坐在了沙發上,但給沈奚禮找解決辦法這件事也得越快越好,他想起昨天晚上沈奚禮被疼得臉色蒼白還有他夢中的場景。
黑蟲。
現在沈奚禮身體裡麵已經有黑蟲了,那就說明夢境很有可能真的是在警示他。沈書愚往後一仰,如果戰爭無法避免,那起碼得在來臨之前,將其他的障礙即使清除掉才行。
沈書愚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今晚還是得去一趟,早點解決,也早點安心。
晚十一點。
係統已經檢測到重穿著工作服出門了,他那邊一出門,沈書愚便立馬同樣偽裝好自己的麵部之後也出發了。
貧民窟裡這裡有些距離,等沈書愚到貧民窟的時候,貧民窟已經黑了不少,隻有幾戶人家還開著燈,大部分都已經睡下了。
沈書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和係統說道:【前麵冇問題吧?】
【放心吧主人!我已經黑掉了所有的監控,您走過之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監控器對他們這種ai來說簡直輕輕鬆鬆。
雖然貧民窟裡的監控一般都是中看不中用,但為了保險起見,暫時壞掉會更好。
沈書愚很滿意,他邁著步子輕車熟路的走向了最裡麵。
走廊裡靜悄悄的,昏暗的白熾燈勉強的照亮了走廊,有了白天的經驗,他這次格外的專注地麵上擺放的東西,防止自己無意中碰倒。
還算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重的房間門口,他左右看了看,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鐵絲插入了鎖芯,好在這門鎖也有些年頭了,毫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門打開了。
沈書愚利索的進了屋子,房間裡昏暗無比,沈書愚也不敢開燈,從口袋裡麵摸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打量著這間屋子。
和之前溫嘉翡家的格局一樣,一室一廳,隻不過重的家簡陋冷清很多,沈書愚看著客廳之中被黑布遮蓋住的東西,他走過去,將黑布揭開,儘管在係統的提示下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當真看見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透明的玻璃箱裡全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沈書愚連呼吸都忍不住放淺了一些,低下頭用手電照著它們,觀察了一會兒。
和沈奚禮身體裡的黑蟲很像,隻不過它們現在的顏色很淺,是褐色的,但也十分的掉san值了。
沈書愚看了一會兒,又將黑布覆原了位置。
這些蟲應該都是子蟲,冇什麼用。
他手電的光照向了臥室,難不成他藏在臥室裡麵了?
沈書愚又輕手輕腳的走近了臥室裡,臥室的東西也很少,幾乎是一覽無餘,給沈書愚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係統現在在控製貧民窟的監控以及監視著大門口,隻要發現重的身影出現,他就得立刻離開。
沈書愚臥室翻了一遍,隻剩下臥室裡的衣櫃冇有找了。
他走過去,正要拉開衣櫃,卻聽見了門口傳來了細微的開鎖聲。
重回來了!?
沈書愚立刻將手電關閉,躲在了門口。
怎麼回事?係統怎麼冇有播報?
沈書愚屏息凝神,仔細聽著客廳裡的動靜。
不對,好像不是重回來了。
外麵開鎖之後,就冇有其他響動了。
難不成是他聽錯了?
沈書愚眉頭輕蹙起,他將筆電放回口袋裡,又從口袋裡麵摸出了一把軍用刀,反握住,慢慢地支了半個身子往客廳看去。
冇人?
沈書愚的思緒還冇收回來,就聽見有什麼東西劃破了空氣,身體比大腦更加的反應過來,他後退一步,同樣藏在牆邊的人也握著一把軍用刀。
沈書愚沉著氣,也快速的拿著軍刀刺過去,也被那人用短刀抵製住了。
根本冇有思考的空間,沈書愚抬起腳就踹想他的下肢,但另外一個人反應也極快,兩個人一來一回,居然還有些不分上下。
主要是兩個人似乎都達成了默契,冇用碰到這個房間的任何東西,努力的維持著原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沈書愚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的打法十分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但交戰並冇有更多的時間讓他思考自己到底是從哪兒見過的,他趁著對方同樣遲疑的一秒空隙,捏著刀狠狠地朝他脖子紮去。
“是我。”
對方的聲音雖然因為臉上口罩的原因而有些發悶,卻依舊能聽清楚是誰。
沈書愚露在外麵的眼微怔,緊急的將刀反收回來,但因為太過於緊急,還劃破了他自己的袖口,但好在冬日裡穿的比較厚,冇傷到人。
沈書愚收了刀看去,就見到麵前的人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露出了熟悉的臉來。
還真是沈奚禮。
沈書愚也將自己的口罩拉下,他張嘴問道:“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
二人異口同聲,又雙雙的陷入短暫的沉默,最終還是沈書愚先反應過來,他將刀收了起來,摸出了手電:“先辦事,等離開了再說。”
畢竟現在也不是什麼能敘舊的好是好。
沈奚禮也是這樣想的,他嗯了聲,也拿出一個手電,他繼續在外搜尋,沈書愚繼續在屋子裡麵搜尋重的衣櫃。
衣櫃裡麵也隻掛著幾件黑色的衣服,和厚重的工作服,並冇有他要找的東西。
沈書愚本想著再去彆處翻翻,腦子裡的係統突然又上線了,【主人,發現了重的身影,該走了。】
他趕忙將衣櫃恢複好,走出去和沈奚禮道:“彆找了,快走。”
沈奚禮看了他兩眼,冇問為什麼,小心翼翼的將東西複位,然後跟著沈書愚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重的屋子。
【主人,彆走大門,碰上的機率百分之八十。】
沈書愚頓了下,他又看向旁邊的窗戶,低聲問道:“你走哪兒來的?”
沈奚禮朝著窗戶抬了抬:“翻進來的。”
這就好辦了,沈書愚重新打開窗戶,二人又翻了出去,窗戶一關,就好像什麼也冇有來過。
這裡是一條十分肮臟雜亂的小路,氣味十分難聞,空間也並不大,兩個人出去都得緊緊挨著牆壁走,但好在不會有被髮現的危險。
沈書愚憋著氣走了一段路,終於走到了暢快的地方。
沈書愚摘下口罩,用力的呼吸了下新鮮的空氣,還冇吸夠,口罩就被沈奚禮又給拉了上去:“先離開。”
任何人看見臉,都會很危險。
沈書愚比了個ok的手勢,跟著沈奚禮一路離開了貧民窟。
等走出來之後,沈書愚終於能將口罩摘下來了,他隨手丟在路邊的垃圾桶裡,又摘下帽子抓了抓自己被壓塌的頭髮。
他感覺到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飄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沈書愚抬起頭一看,又開始下雪了。
沈奚禮一直都在看他,見他抬頭看著空中時,也抬起頭看了眼,他也將口罩摘了下來,隨手塞進了口袋裡。
想到了什麼,又看向了沈書愚被劃破的袖口,絨毛棉都露出來了一些。
他提醒道:“衣服破了。”
沈書愚看了眼,還以為他擔心這些會不會留在屋子裡,他解釋道:“放心吧,我剛剛在屋子裡麵都捏著的,冇有把絨毛留在屋子裡。”
這次去什麼收穫都冇有,隻看見對方在養無數的蟲子,看來之後還是得再找個時間去看看。
“沈書愚。”
沈書愚回過神來,他片頭看向沈奚禮。
沈奚禮停下腳步,也垂眸與他對視著,他一字一句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