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重提著買好的餐回到了家,這裡是有名的貧民窟,冇有任何的溫暖可言,寒冷襲擊著每一個人。
他租的房子是最差最差的那一間,重換了鞋子,將屋裡的燈打開,燈光明亮,將屋子照的勉強還算是溫馨。
重走到用布遮住的玻璃器皿前,手輕輕的揭開,便露出了玻璃器皿裡麵裝著的東西。
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
還有一些黑色的蟲子沉入了器皿最底下不動彈,那些都是被凍死的。
重手指抓著桌子的邊緣,看見這樣的場景忍不住罵道:“該死的阿摩爾!”
他冇想到阿摩爾的冬天會這麼冷,這些蟲子本就受不住這裡的寒,他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卻依舊無法阻止蟲子的死亡。
重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儘快把東西拿到手才行。
他來阿摩爾也是一個意外,無意中他發現了沈奚禮在阿摩爾這件事。為了搶先一步從他手裡拿回他之前帶走的東西,他偷渡到阿摩爾星球,本來以為是速戰速決的事情,卻冇想到沈奚禮就算是被蠱蟲咬死也不願意把東西交出來。
這件事便卡住了,但人和蟲子總是要吃飯的,而且養蟲子本來消耗的多,一遇上冬天,更加難熬了。
重看了一會兒自己心愛的蟲子,又那布將器皿蓋住,做完這一切之後,才走到簡陋的桌麵,吃自己買回來的早餐。
工作了一晚上,又困又累,重憤憤地咬了一口饅頭,等拿到東西了,他一定要讓子蟲把沈奚禮吃個精光!
沈書愚經過係統的提醒,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重的屋外,巧合的是,這一棟樓正是之前溫嘉翡租過的哪一棟樓,但重的屋子在一樓走廊深處,陰濕又寒冷。
沈書愚走到這裡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衝著手心哈了口氣,看向牆上的窗,小心翼翼的貼著牆走了過去,他想走過去,卻冇注意到地下放著一個玻璃瓶子,他走過去時,正好將它踹倒在地,清脆玻璃清脆響聲在這幽暗的走廊裡格外的明顯。
沈書愚一驚,看向屋子內。
這裡的隔音不好,果不其然,屋子裡的人就警惕道:“誰?”
沈書愚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但這走廊空空蕩蕩又筆直,根本冇有躲藏的地方,他就算跑也來不及,聽腳步聲,重已經走了過來。
隻有旁邊這個緊閉的窗戶了,要是打開跳出去,興許還能躲過。沈書愚深吸一口氣,剛要走過去,卻被人拉住了手,還冇反應過來,自己的後背就撞上了冷硬的牆壁。
他張嘴剛要開口,對方的食指抵著他的唇,高大的身軀將他遮擋住,他緩緩低下頭來,身上的玫瑰香水十分好聞。
“噓。”他說。
剛說完,背後的門就被人打開了,重警惕的看著靠在自己門前牆壁上的人,高大的男人懶洋洋地扭過頭,衝著重吹了個口哨:“抱歉,打擾到你了,新鄰居。”
重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厭惡這個男人,他剛搬進來時,就見過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個鴨,每天都會帶不同的人回家做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事情,但這些事情對重來說非常非常非常的討厭,而且嚴重影響了他的睡眠。
但他偷渡的身份無法讓他報警,更何況,這個男人對進警局也是家常便飯的事情,用蟲子也不行,他的蟲子培養起來,是為了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對付一個鴨。
重冷著臉道:“安靜一點。”
男人給了他一個飛吻:“好哦新鄰居~”
隨後就是嘭的一聲,重狠狠地關上了門,巨響把沈書愚原本提著的心都震了一下,不過好在,被髮現的危機算是接觸了。
他鬆了口氣,目光放在男人身上,正要道謝,卻被男人摟住了,帶著他離開了重的門口。
男人一邊走一邊揚聲道:“寶貝兒~給你看看我新買的裙子,穿給你看好不好?再給你跳個熱舞。”
他這句話剛一半的時候,沈書愚就聽見有窗簾拉上的滑動聲。
剛纔重站在窗邊看他們!
這個重的警惕性真是不容小覷,看來自己今天過來,還是莽撞了。
沈書愚思考著,不知不覺就被男人帶進了隔壁,等進了屋才反應過來,他剛要說話,又看見男人做了個噓的收拾,他走近了屋,將輕音樂開起來之後才道:“過來坐。”
真嚴謹。
沈書愚忍不住想要給男人豎個大拇指。
男人看著他豎起的拇指,忍不住笑了下,又去給他接了杯熱水,然後將空調打開了。
沈書愚謝過了他的熱水:“剛剛謝謝你。”
“小事。”男人道:“不過你一個公子哥來這裡做什麼?溫嘉翡不是都已經搬走了嗎?”
“隨便逛逛。”沈書愚低頭抿了一口熱水,然後抬起頭打量著屋內,這屋內比他想象中的要簡潔很多,東西很少,冷冷清清的,很難看出來這裡是一個不可描述的工作場合。
男人瞧著他四處打量的樣子,輕笑了聲,他拿起桌麵上的遙控,不知道按了什麼,屋子裡響起了曖昧的水漬聲。
沈書愚反應過來是什麼之後,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男人忍不住失聲笑著:“這就害羞了?你不是已經成年了嗎?”
他成了兩輩子的年,也冇見過這麼狂野的場景,關鍵是始作俑者還麵不改色,並冇有覺得不妥之處。
沈書愚放下杯子:“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他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呢。
“林起,這裡的人都叫我起哥。”林起翹著腿:“隔壁的人你認識嗎?”
沈書愚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你還跟著他。”林起不接他的話。
沈書愚被問了個語塞。
林起瞧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心道:“算了,你估計也不會和我說,不過我新鄰居最近晚上都不在家,你要是想避開他做點什麼,勸你晚上再來。”
沈書愚其實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他隻想透過窗戶看一眼,然後等晚上他去工作之後,再回來探一探,係統說他的屋子裡麵有很多蟲,雖然他也不喜歡蟲子,但如果能找到方法解決沈奚禮身體裡的黑蟲,也還是能忍一忍的。
沈書愚放下杯子:“謝謝,我先走了。”
他想了想,又從兜裡摸出了錢包,將裡麵的現金都取了出來壓在了杯子地下:“我也不知道怎麼謝你,但也不能耽誤你……做生意,這些錢就當作我的谘詢費了。”
林起看著桌麵上壓著的錢,笑道:“這可是我半個月的薪資了,我就不客氣了,多謝。”
沈書愚也衝著他笑了笑,指了指門口:“走了,再見。”
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沈書愚轉過身快速的離開了。
這下安全了許多,他站在寬敞的馬路上往裡麵看,尋思著這林起倒是個好人。
他又收了收自己的圍巾,往自己家裡走。
話又說回來了,林起說得對,想要找什麼,還是得等這個重出去了才行。
沈書愚搓了搓手,看來還是得找個晚上的時間過來一探究竟。
他問道:【你能弄到這個重的上班表嗎?】
這點倒是難不倒係統,係統很快就將上班表搞到了手,生成了電子資訊,彙入了沈書愚的腦子裡。
重因為冇有身份證明,所以去工廠打工也是最苦最累的臨時工,最近工廠接了個大單,他這個臨時工自然也忙。
三班倒,這一週,重正好全部都是晚班。
沈書愚其實有些猶豫了,他夜訪重房間的事,要不要告訴沈奚禮?
畢竟感覺他身上的蟲子可能還有一些用處,但一旦說了,他又怎麼向沈奚禮解釋自己認識重?
沈書愚又忍不住歎息一口氣,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