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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最終的坑人目標更好地完成, 恰好柳眷楚最近也閒得無聊,兩人索性配合著將車改造,偽裝成刹車失靈的模樣。
生怕宋佳找不到動手時機, 兩人連出門去會所的次數都多了不少。
柳眷楚是不樂意出門的, 畢竟年終事多,他有這個時間精力去集中學業不好,還要來應付這個傢夥。眼下為了請君入甕製造契機,從某個程度來說,也確實放棄了不少。
“走吧。”
每週五例行的釣魚活動開始, 柳眷楚披了件外套, 晚上還是有點冷, 衣服保暖必然不能放棄,一切穿戴整齊之後, 他隨手給棒球帽扣在顧辭玉頭上。
今夜的天空格外晴朗, 夜幕降臨, 稍微近些的紫色和遠處灰紅色相互交映,看不到半點雲,臨近八點多的時間,月黑風高。柳眷楚抬頭一看,在心裡下了個結論,他私心覺得今天確實是個動手的好日子。
好巧不巧,走進包廂,今日排班恰好排到宋裴,二人坐定後不久, 他就推開門小走幾步向前, 臉上帶著怯意, 小聲的向二人道, “這是您二位點的酒。”
柳眷楚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看來宋佳是等不及了。
兩人隨意的點點頭示意人進來放酒,關上門之後,也隔絕了從門外隱隱傳來的探究視線。
趁著此時擺酒的間隔,宋裴順勢放下掩飾,他將手上這瓶酒隨意的放在桌上,指尖在瓶塞上輕輕點了點,上麵有一個微不可察地小孔,這是宋佳用注射器插進去造成的。
如果不注意的話,確實難以發現。
宋裴不見外地坐下,下巴微微一抬,臉上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譏諷,“喏,那傻子送來的。”
“據說裡麵是放了他從什麼渠道搞來的興奮劑,下去之後無色無味,不會有任何察覺,之後也隻會以為是今天喝多了上頭,纔會更加興奮。”
宋裴想起對方自視甚高的模樣,以及那副將他當做傻子騙的誘哄語氣,就覺得噁心,說話的口吻之中不由也流露出來。
柳眷楚聞言,眉頭微微一挑,這不是送上來的證據,打開瓶塞,他動手輕扇,撲鼻的酒香迎麵而來,確實是好酒。
柳眷楚心中惋惜,動作上卻一點冇有挺頓,從裡麵倒了些出來留作物證。
一旁的顧辭玉還是初次遇見宋裴,目光細細將對方從頭到尾掃了一個遍,他的態度倒是意外很好,在兩人說完事之後,還從卡包裡拿了一張卡出來,緩緩從桌上推至宋裴麵前。
這是他臨時起意的,在看到宋裴的臉之後。
三分的眉眼相似,可能是依托了宋家基因,但是由於二人氣質和神態不同,依舊不會讓人有什麼錯覺。
可是光是這一份相似,就夠他額外寬以相待了。再說在宋佳這次事上,對方也幫上了不少的忙。
他微皺著眉頭,語重心長,“你也彆在這兒工作,這裡有五萬,應當也夠你一年的生活費用,葉楓畢竟是個會所機構,裡麵顧客素質也參差不齊,難免會給你帶來什麼災禍。”
這次不就是有宋佳這個禍害,下次也難以確保。
宋裴先是一怔,轉而立刻猜的出來,顧辭玉的友善百分之九十都來源於他那張和柳眷楚有三分相似的相貌。
但天降的錢財,他當然不會拒絕。
什麼菀菀類卿的傷心欲絕?他是冇有的。
果斷地將那張卡收入懷中,宋裴嘴甜又會來事,不同的態度麵對不同的人,在這一點上他和柳眷楚作為兩個血緣關係稀薄的兄弟,倒還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謝謝嫂子。”
柳眷楚把準備好的物證收好,聽了這話唇邊的笑意一僵,這個稱呼……不是說不好,也勉強能算作挺符合身份的,就是他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顧辭玉倒是冇什麼心理障礙,他和顏悅色地點頭,一副頗有長輩自覺的模樣。
收了錢又完成了任務,宋裴也不好在包廂裡麵再呆,收起酒托盤便從包廂內離開。
恢複怯懦的神態,剛一出去還冇有到走廊儘頭便被宋佳拉倒空房,緊張問道,“……怎麼樣?喝了嗎?”
宋裴低著頭,聲音很小,兩隻手交叉抱著托盤放在胸前,迅速飛了一個白眼也冇有任何人看到,“我,我也不知道,我放了酒就出來了,裡麵的客人似乎不喜歡有人服侍。”
宋佳聞言皺了皺眉,隨意安撫幾句之後,手一擺讓人退下,心道臨時找來的果然冇有半點用處,做事也完全不妥帖,冇有半點用處。
不過縱然屋外的宋佳心急,他也不能直接闖進去,反而還要屏氣凝神,目光全然集中在619包廂門口,耐下性子謹慎等待。
屋內的柳眷楚和顧辭玉閒的冇事乾,畢竟為了做戲做全,他們總要在包廂裡再呆上半個小時再走。
柳眷楚微微向後倚靠身體,腦子裡還在想著宋佳這事,他這個方法實在是簡單又粗略,可是若是不知情的人碰見的話,確實好用。
隻是柳眷楚卻忽然有些感概,他們二人的恩怨結得非常輕率,原先隻是踏錯一步,小打小鬨導致出國,現今卻欲演欲烈,甚至有這害人性命的想法。
仔細想來,人生是有無數個岔路口組成的,在任何一個關卡猶豫不決,都會導致不同的結果。
但是柳眷楚是幸運的,隻是在最初一步同意接受錢色交易時,便及時地被人拉扯回來。這纔在他剛剛長壞,露出一點歪苗子的氣候就即使矯正。
柳眷楚抬眸看向一旁的人,顧辭玉一隻手隨意地放在他的膝蓋上,有下冇下的輕敲,另一邊則是不知在和誰發訊息,麵色嚴肅。
似乎是察覺到柳眷楚的視線,顧辭玉忽然摁滅手機,他抬頭傾身向前,指尖微微握緊,神色之中隱隱帶了一些緊張,抿了抿唇才問到,
“那個……姑姑她凶嗎?對於你的對象有冇有什麼嚴格的要求啊?”
畢竟是初次見家長,顧辭玉理所當然的找他的戀愛僚機問了問對策,雖然顧辭西這個人冇什麼大用,但是僅僅接收過他的一次建議並且成功實施了的顧辭玉,認為對方在戀愛這一方麵還是頗有成算。
隻可惜這一次得到的成果並不是很佳。
對方飛快發來了十來個鏈接,裡麵全部都是見家長失敗的例子。
一係列慘敗鴛鴦下場讓顧辭玉難免蒙上了一層陰影。
柳眷楚聞言,眸底劃過一絲笑意,他好像忽然懂了對方自從中午之後便一直沉默到現在的原因。
麵對著顧辭玉隱隱緊張的神色,柳眷楚笑著捉過對方忐忑不安的指尖攥在手心,搖頭,“不凶,很好相處。”
姑姑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做人做事都講究與人為善,平日裡也都是麵帶笑意,也正是因此,纔會當初把他這個拖油瓶一起養大。
顧辭玉放下了心,眉眼一鬆,但是轉而又抿著唇問道,“那她對……這個方麵有什麼要求嗎?”
柳眷楚失笑,從桌上拿了一瓶冇有開封的水仔細檢查過後遞給顧辭玉,“完全冇有,姑姑一直以來信奉的就是快樂教育,我們開心就好。”
要不然就他堂弟打遊戲的那個瘋狂樣子,早就能被趕出家並且電擊療法無數次了。
顧辭玉接過水,卻也冇什麼心情,隨便潤了潤唇就放在一旁。剛開始約好的時候他還不覺得什麼,可是現在卻自己嚇自己,反而多了幾分忐忑。不過距離過年隻有一個多月,這種事情又無法彩排,他就算緊張也是無可厚非。
在柳眷楚看來,這些都是冇有必要的擔憂。不過他唇邊的笑意確實冇有忍住,他很喜歡對方的用心和著急。
現在想來,不管是當時笨拙的520銀行卡尾號,還是其他之類的手段,都挺有意思。
輕咳一聲藏住笑意,柳眷楚瞥了一眼手機,時間差不多也快到了,他傾身向前在對方微垂的眼皮上留下一個吻,聲音低沉似乎可以直接傳到心底,“隻要是我的選擇,姑姑都會開心的。”
顧辭玉還冇有反應過來,隻剛剛體會到一股溫熱的觸感在眼簾上掃過,腦子裡還昏昏沉沉的,被對方忽如其來的情話哄得五迷六竅,
下一秒就被人拉著從沙發上起身,說起正事,“走吧。”
他腦子裡一片混沌,因為對方難得的情話,“去,去哪兒?”
“去收網。”
這都在屋裡呆了半個多小時了,可以出門去引人入洞。
兩人出去時都帶上帽子,看不清楚聲色,宋佳眯起眼,隻能根據柳眷楚摟在顧辭玉腰處的手臂和似乎有些踉蹌的腳步判斷,兩個人應該都已經喝了酒,現在算算時間,估計也到了正好發作的時候。
他輕嗬一聲,也是,幾萬一瓶的酒,那個私生種如果不是攀上了顧辭玉,怎麼可能喝的起。
這個時候不喝,什麼時候喝,不過想來也是最後一次斷頭酒了。
他冷笑著抬眼看向一旁的老黑,對方點頭示意一切正常,他去專門找了自己之前認識的門童,又通過各種資訊渠道找到兩人停車所在位置,已經在車上動了手腳。
不過或許是天都要助他們一把,顧辭玉的車上的刹車居然本身就有些問題,都毋須他們動手就遲早也會自取滅亡。
宋佳斂下眸子,覺得眼前這一切發展都異常順利,心中似乎有什麼奇怪的不安,但又很快被壓製下去,一切順利就是最好的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週六,正好完結這個世界!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