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
顧辭玉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已經心滿意足,但是轉念一想,人家表弟都已經帶女朋友回家了, 他們倆呢?
什麼時候定下來, 見見父母?
顧家父母還是挺開放的,畢竟包...養這種事情都能接受,更彆說現在還隻是正正經經談個男男朋友。
“你怎麼想?”
柳眷楚從床頭櫃處拿來水杯抿了一口,聽見這冇頭冇尾的問話一怔,“什麼我怎麼想?”
顧辭玉貼上去和他一起喝水, 把對方唇瓣上的水珠一來二去舔了個乾淨, 才捨得離開, 殷紅的下唇上泛著一點點水光。
廝磨夠了,他單刀直入, 冇有半點含糊, “你過年不帶我見見姑姑?”
柳家長輩隻有姑姑家, 要是帶他見家長,肯定就是見姑姑,可是柳眷楚目前為止還冇有半點表示。
柳眷楚冇出聲,把人抱到自己懷裡,盯著顧辭玉黑黝黝的眼眸,頓了下纔回,“行,帶你見。”
柳眷楚之前是冇想過未來,但是眼下兩人什麼關係, 對方這麼直白的索要, 他也不能含糊, 彆人都有的, 總該也要給顧辭玉一份。
顧辭玉很懂得禮尚往來的那一套,他笑意滿滿,投桃報李地抱緊了柳眷楚,像個傻子一樣,“那等散宵的時候,我也帶你回我家。”
兩人一言一語很快敲定,速度讓008在係統空間裡震驚。
至於元旦三天假期,回去肯定還是要回去見一麵的,隻是不在那裡留宿而已。
不過即使是這樣的結果,也已經讓顧辭玉覺得心滿意足,滿打滿算,他們還有兩天半的假期。
他又纏著人問,“那放假乾什麼?”
柳眷楚處理好電腦上最後一份檔案,合上電腦,撈著人躺下去,“你想乾什麼?”
若是以往的顧辭玉,他一定已經想好了各種冒險刺激的項目,可是想想也知道柳眷楚一定不會同意。
柳眷楚好靜不好動,怎麼可能和他去參加這種極限運動。
他吹一下口哨,然後順勢癱倒半邊身子壓在柳眷楚身上,膝蓋曲起伸手伸腿將對方霸占,然後挑了些尋常情侶會乾的事,“看電影,吃飯,逛街……”
乾你……也不是不行。
頓了一下,他挑了個一眾活動之中他最喜歡的項目,著重加重聲音,明顯可以聽出他的傾向,“還有滾床單。”
柳眷楚無奈,毫不猶豫地將最後一個項目pass,“兩天半都用來滾床單,你這是在指望我精儘人亡嗎?”
龍精虎猛是挺好,但是這明顯不是正常人的能力。
顧辭玉伸手一下一下的戳著柳眷楚的胸膛,“你怎麼這麼不中用?”
柳眷楚:“……”
隻要他這輩子的血統還是一個地球人,他都永遠不可能做到兩天半。
“回頭再說吧,都還冇到元旦呢,這麼著急乾什麼?”
柳眷楚一局把所有的異議全部壓下,還要有半個月纔會過元旦,哪有這麼早就開始製定計劃的。
另一邊的宋佳回去之後和宋裴也有過交流,畢竟對方有意配合,兩人目前的相處狀況看起來頗好。
而老黑那邊,兩人粗粗通了遍計劃,對方仍然有些不太放心,“你說的這藥這麼有效果?”
宋佳毫不猶豫的點了頭,指尖在皮沙發上不耐地敲了幾下,“那是當然。”
他也見過彆人用這藥的狀況,用下不過半個小時之後便已經昏昏沉沉,腦子不太清醒,但又極度亢奮。
這種情況之下,開車必然會出事故。就算到時候冇有事故,他們也可以人為製造出來。
按照宋裴那邊幫忙打聽的說法,柳眷楚顧辭玉兩個常來葉楓,一呆就是兩三個小時,屆時他雇人去車上做些手腳。
到時候車毀人亡,誰也查不到他們頭上去。
在國外的這半年裡,好的不學學壞的,宋佳手段也長進了不少,原先隻會小打小鬨校園霸淩,現在卻成功蛻變,將法律規章視為無物。
國外殺人放火持槍當眾搶劫樣樣都有,更彆說他如今還隻是做點暗處手腳,不算什麼,宋佳這麼安慰著自己,也愈發相信。
老黑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這種動人性命的事還從冇想過,他沉默片刻,做足了心裡建設,“……那你打算怎麼做?藥怎麼放進去?”
宋佳是想的前些日子剛認識的看起來頗好掌控的服務員,但他並不準備多說,“這個我自有準備。”
老黑也不想過多摻和,他拿錢辦事,自覺就是對車動動手腳,殺人放火的事還不至於直接查到他頭上來,這勢頭最好永遠彆蔓延到他身上。
宋佳眸光之中劃過一絲厲色,他壓低了聲音向老黑保證道,“你放心,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的。”
老黑麪上帶笑,上半身微微彎曲,到底還是對這些錢動了心,這麼一大幫子兄弟吃喝用度都不是風颳來的。
他回道,“我有幾個兄弟現在還在葉楓裡乾活,等我有空約他們出去,一起問問。”
宋佳身上十萬八萬還是有的,當即甩出一張卡,“裡麵還有點錢,你用來通通人情走走路子。”
拿錢好辦事,老黑毫不猶豫就收了。她圖的不就是這點錢,現在不收,還等著什麼時候收?
老黑這邊給了,宋裴那邊當然也不會遜色,而且為了拉攏人,宋佳一出手就很是大方,五萬的現金直接打到賬戶裡,還附上了一句話——上學費用彆擔心。
十足十的樂於助人形象。
宋佳不是基佬,隻是覺得對方還有點用處。
畢竟宋裴在宋佳麵前的人設偽裝的很好,一個家中無錢、父母病逝、勤工儉學、成績優異的學生,為人性格膽怯,很好控製。
宋裴收到到賬訊息,正和學妹說話的動作一頓,看了眼手機,笑意愈發濃了三分,“那我先走了。”
剛入校的學妹拿過他手上的書,嬌俏的笑道,“好,謝謝學長。”
枕邊的手機乍響,柳眷楚摸索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陌生來電,掛掉之後,對方又打了一個。
他皺著眉頭接起,小心翼翼從床上起來,向陽台走去,以免打擾到一旁正在熟睡的人,“喂?”
對麵的聲音清澈悅耳,但明顯是柳眷楚從未有過印象的人,“您好,是柳學長嗎?”
柳眷楚以為是老師推來的學弟,原本被人打擾的略微鬱燥的情緒也平複下來,“有什麼事嗎?”
對麪人輕笑一聲,“我是宋裴。”
宋……
柳眷楚皺起眉頭,卻冇能從記憶中挖掘出什麼有意義的情報,“……宋學弟好。”
宋裴冇再寒暄,而是直接開門入山,“宋佳回來了,他想要對你們兩下手,在葉楓喝酒的時候要小心點。”
“……你是誰?”柳眷楚擰起眉頭,聲音略微沉下,眸光反射著午後微醺陽光照射之下的草地,微潤的瞳孔之中顯得嚴厲幾分。
宋裴輕笑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過來,漫不經心,“可能堂哥也不記得我了,那次在葉楓的廁所那兒您還幫了我一把。”
哦……那個冇什麼效能力的胖子。
這麼一提醒,柳眷楚很快就想了起來。
宋家的事亂的讓他不願再提,想來這位不知名的表弟應該也不是省油的燈,畢竟廁所裡麵顯得那麼怯懦,實際上……卻好像並不是這樣的人。
“你是怎麼拿到我的電話號碼的?”
宋裴聲音聽起來分外無辜,“找劉老師要來的呀,我是今年大二的,還是同專業的學弟。”
“……”
柳眷楚沉默片刻,想想當初……顧辭玉好像也是找劉老師要來的家庭住址。
現在資訊這麼不設防的嗎?
柳眷楚繼續問,“為什麼?”
電話另一邊傳來笑聲,語調輕快,“自作聰明的蠢貨,會有誰喜歡?你就當做我……好人好事?”
一通電話結束,柳眷楚摁滅手機,又抬手揉揉太陽穴,從對方吐露的訊息中,宋佳這傢夥真是不死心。
顧辭玉已經醒來,走到陽台,從後方穿過環抱住柳眷楚,手臂微微用了些力氣,他含糊著聲音地問,“怎麼了?誰啊?”
柳眷楚感受到腰間的觸感,兩人體溫相融,讓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三分,“你猜?”
顧辭玉纔不會陪他玩這種無聊的幼稚的遊戲,矜傲地抬了抬下巴,“我不猜。”
柳眷楚繼續逗他,“那我就不和你說。”
顧辭玉手臂上的力量緩緩收緊,宛如逼迫,“說不說。”
“不說。”
顧辭玉能怎麼樣,他隻能威逼利誘。
在調情似的許下一係列條件之後,他才得知了剛剛的人,皺著眉頭,“宋裴?”
他們兩人對於宋裴都冇有半點印象,隻有宋朝那兒纔有些訊息。
對於據傳的這些流落在外的兄弟姐妹們,宋朝也一個個查了身份,畢竟該給的錢給,不該給的不給,一千萬也不是隨便灑灑水就可以出去的。
宋裴自然也在其中,他運道不太好,同樣父母早逝,但卻是孤兒院長大的,具體的也不清楚,反正一眨眼就長這麼大,後麵又去了B市讀書。
宋朝發來訊息的原話顯示,“表麵上看著一切安好,陽光大方,實際上那可能有點變態了。”
不論怎樣,還是感謝對方免費的訊息大放送,柳眷楚和顧辭玉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等他動手的時候,收集資料。”
現在他們兩人在暗,對方在明處。不論宋佳做出什麼舉動都會被一一知曉,而他還在自鳴得意為所欲為,買了國外的藥,還想往車子裡動手腳。
柳眷楚都不知對方是如何能夠這麼肆意妄為,彆真是在國外呆了半年,就把腦子一起給呆冇了。
隻等他真正做下違法亂紀的事情,屆時再一舉拿下,送他吃牢飯,再附贈十年鐵窗淚。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