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纔是弟弟,小貓說不沮喪是不可能的,他這麼完美可愛的芝麻酥弟弟,怎麼突然歲數一下就上去了!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酥酥隻是大了他一點,他正好不是也高了酥酥一點,兩兩相抵,豈不正好扯平,詭辯的小貓決定為自己爭取機會。
“酥酥,仙舟自古以能者為兄。”
景元做出了最後的反叛,靈光一閃,他拿出了在朱明時得到的地獄級別難度的卷子。
“隻有做出這張卷子的人,纔有資格做我的哥哥,不然那我是絕對不會喊的。”
刃看著將陰謀二字寫在臉上的小孩,麵上有些微妙,這麼大的孩子,怎麼還這麼幼稚。
“咳咳,我知道這很難,不過……”
“好。”
“嗯?”景元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看起來還算有趣。”刃已經接過了卷子,掃視了一番,題型有些老了,其中幾道需要複雜的解答過程,一些改進後的新技術可以將答案簡化二分之一以上。
“筆給我。”
“哦……”
筆尖沙沙,不久之後,刃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當即手下一頓,看向景元。
一旁麻木的貓眼睛又亮了,他看剛纔下筆如有神,這會果然還是被哥難住了,他就說嘛……
“找些大草稿紙來,答案寫不下。”
“……”原來不是被難住了啊!
景元懷著驚歎的心找來了一遝大草稿紙,順手還帶去了一套畫圖工。他看剛纔都是徒手畫圖的,很準很穩,簡直像列印上去的一樣……不過有工輔助,應該會更容易一點吧。
一些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審題中,刃看了幾眼總是調皮垂落的黑髮,最後,還是冇忍住出了手。
拿著東西回去的時候,景元看到的便是原本散落的黑髮已經被規整地挽在了腦後,挽發的隻是一用來畫工圖的鉛筆,連最基礎的髮簪都算不上。
隻是有一瞬,他似乎看到那支鉛筆,在枝頭悄然綻放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
景元了手中的稿紙,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又好像不太明白。
最後,小孩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輕鬆地走了過去:“,你要的稿紙,這夠不夠。”
“足夠了。”
很快,大張的稿紙上,麻麻地寫滿了晦難懂的答案,也畫滿了複雜的工圖,景元看了幾眼,隻覺得自己有點暈,對自己的一向好使的腦袋瓜也產生了些許微妙的懷疑……
工匠啊,做起自己興趣的事,便很容易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而正在完芝麻觀察日記的小浣熊卻有些度日如年。
“丹恆,我的麻了。”
“我給你。”
“他做了多久的卷子了。”
“已經……三個時辰了。”
“可是還冇有做完,丹恆,寫卷子,原來是這麼好玩的事嗎?”
穹有點恍惚,如果早知道刃有這個好,他們星核獵手基地就應該常備著幾套卷子,省得刃經常發呆了。
“至對大多數人來說,不是。”丹恆搖了搖頭,誠實回答,“景元拿出的卷子,太不一樣。”
“怎麼講。”
“足夠難,亦足夠有趣”
“……不懂,刃
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察覺到身邊動靜的景元緩緩從瞌睡中甦醒,怎麼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刃收拾著稿紙,看了一眼側臉被壓出一片紅痕的小孩:“天涼了,困了回房間去睡。”
“冇事,已經不困了。”
晃了晃腦袋,將最後一絲睏意徹底驅除,景元順手拿起一張寫滿不認識符號的稿紙,是多看幾眼,眼睛就要變蚊香的程度。
更別提,這裡還有這麼多張類似的,別的不說,酥酥一定是理科貓。
景元還是有些不可思議:“酥酥…你全都做完了啊。”
刃將手裡的稿紙全都遞了過去,眼神似笑非笑:“你大可檢查一番。”
“檢查,檢查……”貓訕訕一笑,低頭看著天書,主要是他能檢查明白嗎?
對了,在朱明的時候,哥似乎說過相當了不得的話!
記憶緩緩復甦,貓倒吸一口冷氣,他這拿的不是普通的試卷,是某種程度的婚書啊!
景元的思維忍不住跑遠,變得漫無邊際,邪門歪道……哥跟酥酥,算誰犯罪?
咕咕——
知情識趣的肚子發出了很合時宜的聲音,感謝帝弓,景元從未覺得過自己餓的如此及時。
“這個先不急。”景元放下天書,笑得有些諂,“你做了這麼久的題,這會肯定也了吧。”
話音剛落,刃的肚子也配合地發出一聲貓咆哮……這麼一天陪著小孩又跳又玩,還燃燒了不腦細胞,他聚會神的時候尚無知覺,放鬆下來自然就不行了。
小貓識趣地開啟外賣,雙手奉上玉兆:“想吃點什麼,隨便點,機巧鳥一會就送過來。”
刃看了一眼天,這個時間點,機巧鳥流正是擁堵的時候,當即有了打算:“別老吃外賣,廚房裡還有麵,你在這等著,我去做點麵條。”
景元眼睛一亮,躍躍試地擼起袖子:“那我來幫忙!”
這個提議遭到刃的無否決,熱的貓連廚房門都冇能靠近,隻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話。
“好好待著,別添。”
景元在旁邊,隻會大大減他的效率。
無的芝麻,心中小小腹誹了一句,景元的視線開始在廚房中忙碌的影與桌上整理好的稿紙之間來回掃視,悄悄地打開了玉兆的拍照模式。
傳送:出題人
應星哥的反應會是什麼樣的呢?
景元默默等待著,期待著,虎下山般的嗦完了兩碗噴香的麵條,洗了碗,洗了自己,試圖尾,未遂,捱了一,遂躺好,蓋好被子……
哥,你的玉兆是壞掉了嗎?
怎麼還不回訊息!
另一邊的百冶大人自然是聽不到小貓心的呼喚,他的玉兆早就在一片忙碌中關機了,於扔在了桌子上等待著喂電的狀態。
工造司,這片匯聚了全羅浮最出工匠之地,不大不小的房間,正坐著其中最頂尖的一批,他們這會正集陷了一種奇怪的氛圍之中,共同點是,表苦哈哈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出苦瓜。
今日一早,還有特大喜訊傳來,司辰宮給工造司撥了一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價預算,以供工造司未來的新專案使用,而新專案自然要配新百冶,再然後……爭取來這筆天價經費的新百冶就給他們出了一道送死的難題。
應星也正頭痛,將軍已經決定了矢的使用方向,在朱明就準備好的方案自然可以推行了,他想過會遇到很多麻煩,但是冇想到第一步就卡住。
能坐在這裡的,已經工造司技藝最毋庸置疑的一批,想要徹底地利用那支矢,絕非一人可獨自完,需要集結工造司全部人力力,打造一件前所未有之,才能完。
“百冶,您的設想很好,一旦造,此必將為羅浮的國之重。”
如此說著,一名新任司正對著麵前的玉兆螢幕笑的苦,上麵的模型幾乎是滿屏的紅字報錯,這臺工造司專用玉兆的算力已經告捷,冇辦法再繼續演算應星給出的圖紙了。
“可是這張圖紙,一共涉及了286個目前還未攻克的技難題,就算舉全工造司之力,在短時間將其變為現實,本不可能。”
另外一名大工正迅速接上:“百冶,其中約有42個可以用舊技代替,如果退而求其次,降低整強度,倒是可勉強構築出模型。”
話音剛落,工匠們瞬間七八舌的接上,討論聲不絕於耳,都在直白或晦地說一個事實。
不行,不可能!
應星聽得腦殼突突的,這些問題他又何嘗不知道,可是……這張圖紙已經是最低的要求了,各方麵如果再妥協,隻那支矢還未出,機就會有整崩潰的風險。
“別吵了。”應星敲了敲桌子,深呼吸一口氣,“你們來,是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不是讓我改方案。”
七八舌瞬間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著他們的新任魔鬼百冶。
“這已經是簡化後的方案,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完。”應星沉聲開口,“你們說的,我都知道,我拿出這份方案之前,已經衡量其難度,這些技問題並非宇宙難題,已經備解決條件。”
“在座的諸位也並不缺乏解決這些問題的經驗與天資,這286個難題,其中179個都已經差臨門一腳,剩下的,也不過是多耗費一點時間,現在就退,未免太早了。”
有人忍不住站起來:“百冶,恕我直言,就算我們全心全意集攻克這些難題,這也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不缺時間,但是……”
有人應和:“百冶,將有限時間全都浪費在此上,對你來說並非明智的選擇。”
“此是否能,說到底還是未知,從長遠考慮,我們不妨先做一些很快能出績的專案,可將此項列為長期計劃,其他專案一起並行。”
有人忍不住小聲催促:“典蘊司砧,你也快勸勸百冶啊。”
一直一言不發的典蘊著自己的鬍子,低咳一聲:“其實今天將大家召集到這裡,還有一件事我要宣佈。”
不給反應的機會,他緩緩掏出某:“老夫的退休申請通過了,從今日,我便不再是司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