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按照規定,不是有三年至二十年的程式要走嗎!”
“將軍特批。”典蘊笑嗬嗬的,“新任司砧的通知很快就下來了,按照慣例,由我們的新百冶擔任。”
“……”沉默,是在座的工匠。
完辣,唯一能製衡的司砧退休了,他們的百冶肯定會變得更魔鬼,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典蘊倒是很樂得看戲:“應星百冶,你繼續。”
應星雙手抱胸,眸中一片沉靜:“諸位請放心,有我在,你們用不了太長的時間。”
“今日時間還很長,我們先從攻破第一個難題做起,我想諸位應該會很樂意配合的吧……”
工匠這種生物,一旦認真起來,晝夜不分已是常態。
等應星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回到房間休息一會,已經過去了宇宙標準的四十六個係統時,打鐵是個力氣活,頭腦風暴亦是。
將腦袋深深埋入枕頭,應星長長舒了一口氣……勉強解決了一個半難題,剩下的一半,等睡一覺起來再加一把勁應該就差不多了。
磨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等默契上去了效率也會高上不少。
那幾個傢夥,不逼上一把,隻怕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何種地步,長生種骨子裡或多或少都有些缺乏緊迫感。
應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將軍未曾給他設下時間的桎梏,隻是在窺見未來一部分後,他很難不去心急。
就算他註定要變夢中那般癲狂的樣子,也得在完此之後……
應星慢慢吞吞地坐起來,先洗個澡再睡一小會,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本來從朱明回來後,他們幾人聚在一起再小酌幾杯,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出時間來,還有他的大侄子,這兩日都冇來煩他,竟意外有些想唸了。
浴室水汽氤氳,洗澡應星向來是速戰速決派的,隻是溼漉漉的白髮難免要吹上許久才能乾。
給師父發個訊息,這段時間他可得乖一些,帶著些水汽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開了桌上的玉兆,這才發現玉兆已經躺許久這個事實。
先去吹完發,玉兆也滿復活了。
景元這小子又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給他發了這麼多訊息,幾十條的未讀訊息,一下讓人好奇了起來。
應星順理章地點了進去,劃拉到最開始的一條訊息。
【哥,你快看看這個】
【我是不是超厲害】
【好吧,我承認,這其實不是我做的】
【圖片.jpg】*n
這個是……眼神超級好工匠下意識地坐直了,點進拍得有些潦草的圖片看了過去。
這一看,時間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應星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睏意全消,神百倍。
如果是另一個自己,如果是未來的自己……
第155章 155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穹能到自己意識在不斷下沉,無數的記憶碎片自邊湧現,那些由丹恆口述的故事,以一種實質的形態來到了邊。
穹出了手,好奇地了其中的一片有著小青龍高畫質特寫的碎片,指尖有漣漪起之後,悉的聲音便從裡麵傳出。
【如果指的是你乘上星穹列車的看法…你想多了】
【我的態度很簡單,無所謂,建議你也不用考慮我的想法,做你自己想要的選擇】
哦,何等殘酷無的小青龍,穹傷心的捂住口,轉而又愉快的重播了幾遍。
真可惜,這記憶碎片不能拿到外麵去,不然他一定要當著丹恆的麵重播個百八十遍,丹恆一定會出很有意思的表。
欣賞了一會,穹纔不捨地鬆開了手,他確實可以聽上一整天,不過這樣就會錯過其他丹恆的彩瞬間了。
在刻意打撈之下,穹很快有了新的發現。
哦,新形態丹恆。
這塊記憶碎片對應的應該是丹恆第一次展龍尊真,嗯,這種反差對列車上的其他人來說應該會很驚豔吧。
【撕裂形骸解放】
【萬鈞雷霆的巨響】
【搖撼心魂激盪,驚濤駭浪……】
竟然還自帶BGM,剛點開,穹就震驚了,該說不愧是丹恆,詞曲如人一樣驚豔
穹輕哼了兩句,不知道丹恆會不會唱這首……水龍,不知道誰還怪心的,右下角的小字竟然註明瞭曲名,好想聽丹恆慷慨激昂地唱這個。
就在穹準備前往下一個尋寶點的時候,耳邊卻響起了一聲浣熊怒吼。
隻見自天而降的小浣熊氣勢洶洶地揪住了自己服上的帶子:“喂,你怎麼能隨便窺我的珍藏記憶!”
被抓包了。
冇有一迫,穹轉過去,正對著氣鼓鼓的自己:“你的珍藏不就是我的珍藏,同理,我的也是你的,裡麵也有很多卡芙卡可以欣賞。”
等價換,他不慌。
“你以為我不想嗎。”小浣熊掏出一塊纏繞著鎖鏈的記憶碎片,怒摔到地上,“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作繼續推進主線解鎖過往記憶!”
他的主線還在另一個世界,他人還這個世界怎麼個推進法?
不知為何,他所處的心相空間裡麵突然浮現了很多記憶碎片,小浣熊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準備點進去看看,結果全都上鎖,試了半天,一個漏網之魚都冇有!
等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記憶正被自己偷家。
“呃……這個也不能怪我。”穹顯然冇有預料到這種狀況,眼神微移,“又不是我這麼設計的。”
小浣熊雙手叉腰:“可惡,不要以為用我的臉露出這麼無辜的表情,我就會心軟。”
穹歪著腦袋看著麵前與自己才從麵龐到衣著都一般無二的人:“真的不行嗎?”
可惡,他真帥!
他真的要對這張鬼斧神工的帥臉下手嗎……小浣熊默默握緊了拳頭,最後還是鬆開,不行,這麼殘忍的事,他做不到。
“哼。”小浣熊故作鎮定地轉移話題,“今天先饒你一次,不過,不過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他的心相空間,恢復意識後,他就一直呆在這裡觀察外界,與另一個自己麵對麵還是第一次。
這種感覺還怪新奇的,就像大晚上照鏡子,鏡子中的自己突然邀請自己玩石頭剪刀布。
不過這會還是大晚上,他應該正抱著香香軟軟的龍尾巴睡大覺纔對。
穹撓了撓臉,語氣輕鬆:“這個啊……應該是我快消失了,餅乾的時效到了。”
小浣熊頭頂冒出一個加的嘆,阿阿的吐不出一個字來。
那……他豈不是要直麵窗戶紙破了之後的丹恆老師了!
自己在想什麼,還真是一目瞭然,穹起了逗弄的心思:“放心,不是立刻消失。”
小浣熊鬆了口氣:“我就說嘛……”
穹立刻補上:“也就還剩下半天的時間。”
小浣熊抱頭蹲下:“那這跟立刻消失什麼區別!”
“等我消失了,丹恆就都是你的了。”穹跟著蹲下,欣賞著慌的自己,“想怎麼就怎麼,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從角親到尾~”
“快住口啊,我是那種浣熊嗎——”小浣熊撲了過去,將自己頂翻過去,捂住了那喋喋不休的。
被撲倒在地的穹大字攤在地上,拚命眨眼暗示自己絕對不會說。
毫無障礙讀懂的小浣熊將疑地鬆開了手:“你給我正經一點。”
重獲自由的穹正經是不可能正經的:“完了,親完了,現在害了,我看你是完不想負責的壞浣熊。”
“呀!”
話音剛落,兩隻浣熊又扭了一團,你用球棒我用炎槍打的不可開。
鬨完後,兩隻又變了無事發生一般,一起遨遊在這片記憶的海洋中和諧地欣賞記憶中的小青龍。
這傢夥隻剩下半天嘚瑟時了,銀河球棒俠肚裡能開列車,不屑於跟自己計較。
穹突然眼睛一亮,靠近一枚格外突出的記憶碎片:“戰損版的小青龍,我想看看這個。”
小浣熊湊了過去,記憶隨之復甦:“這是我們剛墜落在翁法羅斯時候發生的事,當時我慘遭落地殺,可把丹恆老師嚇壞了。”
穹非常好奇:“落地殺?”
“因為這樣那樣各種理由……”小浣熊表苦苦地大概解釋了一番,“總之很複雜,我一個年輕的星核,承擔太多太多了。”
“我看看,這枚記憶碎片容應該不多,我記得當時醒來後,就發現丹恆昏迷過去,怎麼都不醒,剛準備做人工呼吸,纔要親上,他就醒了。”
小浣熊語氣中滿是憾,冥冥之中似乎存在一力量,竭力阻擋著他與丹恆的人工呼吸,簡直可惡至極。
穹著下:“這麼說,我拿走的就是丹恆的初吻了。”
小浣熊怒目而視:“明明你纔是那隻浣熊!”
麵對指責,穹隻裝作冇聽見,手點開記憶碎片:“先看看發生什麼了,這些記憶碎片似乎不是單純的隻會以你的視角來記錄。”
小浣熊被轉移了注意力:“你的意思是,還記錄到了部分丹恆視角?”
穹指了指記憶碎片的場景,開篇便是丹恆正抱著昏迷的他往安全轉移,“記錄的標準,似乎隻需要你在場,而不是保持意識清醒。”
“啊,就是這個時候,我被肘死了……”
他從丹恆的口中知曉了這件事的時候,或許是為了不讓他太過憂心,丹恆隻用三言兩語便將當時的事一筆帶過,隻是,那語氣是掩蓋不住的前所未有的沉重。
丹恆當時是懷著怎樣心將他抱出車廂,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搶救一個已死之人,被石頭砸暈後醒來見他活蹦跳又是怎樣的心……
記憶碎片給出了答案。
抱著同伴走出列車的小青龍顯然已經慌到極致,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遍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急救辦法,一次次地去確認那停止的心跳,一遍遍的呼喚同伴的姓名,到最後語氣中已經夾雜著無法忽視的懇求。
直至那不可避免地變得冰涼,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掩飾的法褪去,持明龍尊的本相顯現,青的眸子映出已經變為灰白的麵龐……
他呢喃了兩句,那似乎是某種久遠的咒語,隻是剛開頭他便意識到這不過是無用功,很快就不再言語,隻將一切轉而化為徹骨的哀傷。
他手拂去了那麵上的汙,俯絕而又虔誠地吻了下去,與之相伴的一滴淚緩緩掉落。
不知何時起,兩隻小浣熊便不再言語,直至那個吻落下,纔打碎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