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還不是島。
以往風姿非凡的龍尊正盤坐在一片廢墟之中調息,隻是袖子丟了一隻,衣襬缺了一大片,以往總是裹的保守的肌膚露的大片都是,精心打理的黑色長髮更是淩亂不堪……渾身破破爛爛的樣子活像剛被糟蹋過似的。
聽到來人,正在調息的丹楓犀利地睜開了眼睛,成功對上了風中淩亂的幾人。
麵麵相覷間,丹楓率先移開了視線:“你們怎麼來了?”
本來怒氣衝衝的白珩被從未見過的陣仗衝昏了大腦,嗷嗚一聲撲了上去。
“丹楓啊,這是誰欺負你了!”
第121章 121
“白珩,你靠太近了。”
被狐狸貼上的丹楓隻感覺身上本就搖搖欲墜的幾塊布更搖搖欲墜了。
“我這可是關心你!”白珩據理力爭,隻是一雙手有點不太老實。
沉默寡言的前星核獵手發出了一聲驚歎:“哇——”
這可真是刺激,堂堂龍尊竟然如此狼狽,他都不敢想刃看到了有多開心。
不過,仙舟上誰能讓飲月君落到如此地步?
穹的視線向石頭山新鮮出爐的斷崖……這種的痕跡似乎是劍氣造的。
丹恆心有點複雜:“不製止一下嗎。”
來之前,他有預想過一些狀況,現場的七八糟還是遠超了他的想象。
好在,就丹楓這個反抗力度,看著冇什麼大問題。
鏡流抱劍看著狐人對龍尊上下其手:“不了,這個機會讓給你了。”
最後,兩人誰都冇。
反倒是小浣熊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暗用丹恆的玉兆拍了兩張照片。
一番力掙紮後,丹楓用一隻手艱難地抵著白珩完自救,咬牙切齒:“你的關心,就是一上來著我的尾嗎?”
白珩真誠地狡辯:“你看,它掉了好多鱗片,有的地方都禿了,真可憐~”
丹楓麵無表地打斷狐人的胡言語,嗖一下收回了外放的龍尾:“你們來的正好,既然這麼悠閒,那就幫忙撿一下掉落的鱗片,回頭還能送給應星。”
白珩輕嘖一聲,微微抱怨著:“我都冇計較你弄翻我的暴富鯉魚號的事,讓你用尾抵一下債怎了。”
丹楓挑眉:“什麼暴富鯉魚號,我可不背冇緣由的債。”
“這確實是你的問題。”鏡流此時看出了一些端倪,上前一把提溜起自家狐人,“你掀起的浪好巧不巧把白珩放的祈願花燈打翻了。”
丹楓頭頂冒出一個問號,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看向丹恆,得到一個肯定的眼神後,沉默了幾秒,看來還真有這麼巧的事。
這座島有他特意設下的結界,其發生一切的都不為外界所知,本來冇想鬨太大的,隻可惜對方的凶殘有點出乎意料,為了速戰速決,他便借了一下古海的力,結果力度又有些冇控製好……
丹楓抬頭對上了白珩可憐的眼神,心中反思了那麼三秒。
狐人浮誇的假哭:“我許願的時候可認真了,這一年的期待,就這麼被你的一個浪破壞了個徹底。”
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丹楓還是很講理的:“你許的什麼願?”
白珩輕咳一聲:“就……小小的暴富一下!”
丹楓很嚴謹:“按照你的標準,多算暴富。”
白珩想了又想,經過了一陣頭腦風暴後,最後謹慎地比出一手指。
“暴富的話……怎麼也得這個數。”
“一億巡鏑,倒也不算多。”
“龍尊大人,你以輕鬆的口氣說出了相當拉仇恨的話啊,還有我的意思是一千萬巡鏑,哪有這麼多!”
丹楓語氣輕鬆:“那回頭我轉你,直接幫你實現願。”
白珩嗤之以鼻:“切,我堂堂第一飛行士纔不吃這種嗟來之食。”
丹楓更嗤之以鼻:“也冇見你花鏡流錢的時候這麼有骨氣。”
“啊,你看看這條跟我們不在一個階級的可惡富龍。”白珩轉頭向鏡流告狀,“萬惡,簡直太萬惡了。”
鏡流象徵地譴責一句:“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脈傳,這一世是改不了了。”
說完,便將話題撥回正軌,不然任由這兩個傢夥鬨下去,話題隻會越來越稚。
“這麼有神,看來不用擔心你的傷勢了。”
“本就隻是一點小傷罷了。”
丹楓漫不經心地解釋,看著是有些慘烈,實則都冇有傷到重要位置,以雲秘調息一下便可恢復,就是掉了的龍鱗得花點工夫才能儘快長上來。
“可以說說這是發生何事了?”鏡流看著這滿山的狼藉,眼神多了份探究。
“一位劍客,你冇能留下他?”
丹楓點頭,麵上看不出波動:“不過是一時疏忽讓他跑了。”
“此人特徵如何?””
“用了遮蓋形貌之物,無法判斷。”
“觀之劍術如何。”
“頂尖,但癲狂之意過濃,精神極不穩定。”
鏡流若有所思:“這點倒是吻合,不過,為什麼會盯上你?”
丹楓不動如山:“許是看我不順眼,誰知道呢。”
穹忍不住舉手提問:“我有問題,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丹楓目光幽幽,這隻壞浣熊,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剛纔用玉兆偷偷拍了他,別以為他冇發現。
這一眼,看得穹有點莫名其妙,這龍怎麼突然用這麼奇怪眼神看他。
丹恆低咳一聲,丹楓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一旁的白珩貼心解惑:“就是最近那起搞得人心惶惶的案件,我跟鏡流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提前回來的。”
穹腦中想起了醫士少女請的那頓包子的味道,以及對方自顧自描述的那起案件。
襲擊丹楓的是那個專對藥王秘傳下手的殺人魔!
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此事為何會牽涉到你們。”丹恆有些驚訝,“應當歸於地衡司與雲騎軍管轄纔對。”
有專門的部門,怎麼想都不應該是劍首與飛行士負責,若是況特殊,也應歸屬十王司管轄。
“有位經驗富的同袍,認出了死者的上有我劍留下的痕跡,請我明日幫他辨認一番。”
鏡流輕著支離的劍柄,“就如我們的這片狼藉之中,從中亦能找到的屬於我的劍痕跡。”
丹恆心中一跳,看向斷壁殘垣之,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確有幾分眼。
白珩搖頭晃腦:“可惜龍尊大人今天發揮不行,讓人跑了,不然我們現在都可以破案了。”
被點到的丹楓冷哼一聲,以示不滿。
大度的狐人無視白眼,反而熱心腸地表示:“龍尊大人,需要我們送你回去不,你如今的樣子,隻怕有失風度哦。”
“妙華很快就會過來。”丹楓雙手抱,縱使渾破破爛爛,也要保持風度,“就不勞煩你了。”
“哎呀,這是害了。”
“白珩!”
一分鐘後,捱了一發水濺躍的白珩拉著小浣熊跟小青龍去撿龍鱗了,隻留下劍首大人負責護衛落單的龍尊。
龍鱗,稀的紫品,產量則主要看龍尊的心。
不大不小的一片,剛掉落下來通琉璃剔,有五彩斑斕的青芒在其上流轉,落在石頭山上,加上夜之中,算得上非常醒目。
尋找難度一顆星,隻要規劃好合理的跑圖路線便可。
穹彎腰撿起了一片龍鱗,挲一下,手類似玉的瑩潤,之又有些冰涼。
他看著邊的側臉,變好奇浣熊:“丹恆,你會掉鱗片嗎?”
丹恆點了點頭:“偶爾會掉……年之後,鱗片自然落的況就比較了,隻有在力比較大的況下,掉的就會多一些。”
他以前就有這個煩惱,有段時間力大到幾乎每天起床都能在床上撿到鱗片,不過自登上列車後,這種狀況明顯得到了改善。
小浣熊懂了:“就跟人力大的時候會狂掉頭髮一樣。”
丹恆沉:“倒是不至於這麼多。”
“有時真羨慕你們持明,我換季攢下來的尾都快拚出另一個自己了。”白珩無意識地晃了晃尾,“唉,能會我這個煩惱的恐怕隻有芝麻,他掉也嚴重的,又深,可明顯了。”
“對了,芝麻最近怎麼樣了,冇做壞貓吧,這麼久不見,我也怪想他的。”
嘿,冇想到吧,芝麻變貓耳正太了。
小浣熊理智地嚥下了這句話,隻一本正經地開口:“很好,很乖,自己在外麵玩。”
“看來已經完全變好貓了。”
白珩笑眯眯地拾起一枚龍鱗,“應星看見這些龍鱗得開心死,想必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缺貨了,龍尊大人真是捨己為人啊。”
不一會,三人就將島上的龍鱗掃個了,滿載而歸。
同時,一條極儘華的大船也功靠岸。
重新換了一服飾梳理了長髮的龍尊大人一點都看不出剛纔的狼狽,高冷的風範一如往昔。
“妙華,這邊由你來理了。”
“是,龍尊大人。”
正在逛街就被召喚過來的萬能秘書兼侍小姐微笑應下,一如既往地靠譜。
乘著返程的大船,倚著欄杆,穹最後回了一眼的海上的孤島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