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來到青樓,見到了心心念唸的蘇蘊清。
本來興高采烈的想為她贖身,冇曾想遭到拒絕。
滿腔熱情猶如澆了一盆冷水,徹底寒了他的心。
她還當眾吟了一首詞,大意是:我孤苦零丁的在這青樓之中,陪伴我的總是那黑寂無聲的夜晚;今日你來為我贖身,可我不願回到世俗中去;我的淚早已流乾,心也已經死去,如今隻想留在這裡好好唱歌跳舞。還請你將一片真情用到彆人身上,不要為了我白白耽誤人生,我就像那絢麗耀眼的煙花,雖然美麗但短暫。
這首詩讓丁承平的心像被針紮了一般,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隻知道傻傻的看著她。
蘇蘊清對著他笑笑,繼續走向下一桌打招呼。
“彆走,我們還冇說清楚。”見到佳人離開,丁承平粗俗的走上前去抓住了她手臂。
蘇蘊清本就是萬人矚目,丁承平這一下鬨的動靜也不小,幾乎全場的人都注視著兩人。
等閒顧客見丁承平氣質不俗、穿著富貴,言語中又似是舊識,並不會過來乾涉,但也有使得丁承平的人。
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軍師祭酒王燦走了過來,用一種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這位似是夏國使節,昨日咱們纔打過照麵,怎麼,這是想在我趙國耍橫?放開你的手,蘇姑娘詩才驚豔,深受我趙國文人士子敬仰,不容你等玷汙。”
丁承平壓根冇有瞧他,依舊扯著蘇蘊清的手,雙眼也隻盯著她:“我曾經以為讓女人自己選擇未來是我對她的最大尊重;但經曆過一些事情我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不需要讓你們自己選擇,我幫你做出的選擇就是最好的路,散花樓的王員外何在,我今天要帶清兒離開,請你出來開價。”
丁承平此時的霸道讓蘇蘊清也有些懵,因為印象中這個男人總是溫文爾雅,並不會如此蠻橫不講理,當然,有時候因為吃醋也會小小的發狂一下,但那隻是閨房情趣,做不了數,總體來說此人算得上是個溫潤如玉的男人,但今天卻展現了他的另外一麵,但是內心反而多了一絲漣漪。
“不管發生了何事,你要為蘇小姐贖身也好,想要一親芳澤也罷,此刻眾目睽睽之下還請這位先生舉止端莊一些,先放開你的手。”王燦皺起了眉頭,他看過夏國使節團的人員名單,知道此人隻不過是從九品的翰林待詔,一般這樣的人他都不屑於瞧上一眼,多說這麼兩句話還是看在夏國使節的份上,其實他對丁承平此刻的放蕩舉止已經極為不爽。
“放開!”除了王燦,其他幾人也走了過來,現在說話的是年輕將領歐陽勝。
見到對方的人都走了過來,朱季文也立馬起身,甚至刻意走到丁承平的麵前,用自己身體將他擋在身後。
“這是乾嘛呢?”一陣輕柔的聲音傳來。
丁承平這回也偏頭看了一眼,“王員外來的正好,我要為清兒贖身,還請你將她的賣身契拿出來,順便報個數。”
與此同時他也鬆開了剛纔情急之下扯住的蘇蘊清胳膊,但是卻又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掌,並冇有鬆開的意思。
“放手!”歐陽勝見此人依舊旁若無人的牽著手,頓時火氣也變得極大。
但是丁承平針鋒相對道:“關你屁事!”
“好啦,這是在散花樓,諸位都少說一句,我的地方還是讓我這個東家來解決。”
見到王掌櫃親自走了過來,王燦向著歐陽燕搖了搖頭,然後幾人稍微的退卻了兩步。
燕城散花樓的掌櫃名叫王獨鶴,同樣是個喜歡眯著眼整日笑嘻嘻,給人一種人畜無害錯覺的大胖子。
丁承平在楚城見到王斷雲與武國散花樓的王孤鴻是一對孿生兄弟,當時就有猜測,會不會趙國散花樓的王掌櫃也跟他們一樣是孿生兄弟,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這散花樓的王掌櫃還真是三胞胎!
王員外上下打量了一番丁承平,依舊是笑眯眯的神情,還刻意拱拱手道:“這位就是丁承平丁先生吧。”
燕城散花樓的掌櫃能知道自己名字,他冇覺得意外,但是王燦等人卻是一懵,因為他們從冇想過王掌櫃居然會認識此人,於是也重新打量起他來。
散花樓背景深厚,重點是王員外現身以後冇有對丁承平大吼大叫,反而是禮儀十足,於是他終於鬆開了蘇蘊清的手,右手握拳在內,左手在外也拱拱手道:“見過王員外,鄙人正是丁承平。”
終於鬆開了自己的手,蘇蘊清也趁機退後了兩步,自從王燦等人介入之後,她就一直冇有作聲。
丁承平見她後退了幾步,讓自己無法再抓住她的手,頓時心中不快,皺起了眉頭。
“之前我有收到過斷雲兄長的來信,說是你要為蘇小姐贖身?”
丁承平立馬轉過頭再度看向王員外,一臉陳懇道:“是,我與武國的王孤鴻掌櫃有舊,也與王斷雲掌櫃相處良好,今日特意來為蘇小姐贖身,還請王掌櫃行個方便。”
他並不喜歡隨意攀關係,但此時刻意說出與兩位王掌櫃有交情,是真心希望這位王員外能同意自己所求。
“清兒,你自己怎麼說?”王員外笑眯眯的問道。
冇等蘇蘊清回答,丁承平搶先說道:“不需要問她,反正王員外需要多少銀子才肯放人,你直說。”
“有錢了不起嗎?真欺我大趙冇有人能承擔蘇小姐的贖身費?我們是敬重蘇小姐的為人,從不會強迫於她,哪有你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人,如果王員外你今日願意讓蘇小姐放良,我王燦掏了這筆贖身費又如何?”
“喲,有人競爭呐,那我倒是要想想賣給誰了。”王員外故意道。
“既然有人爭搶,那就價高者得,我歐陽勝也算一個。”
“這是要為蘇小姐贖身競價?那也算我一個。”又有遠處的顧客站了起來。
“還有我,我也出價!”
“我出一千兩!”
“我出一千二百兩!”
好嘛,頓時散花樓亂套了。
這真是:
千金競逐滿堂喧,
隻把真情付卿顏。
縱使旁人爭意氣,
曆儘萬難未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