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情緒很怪。
大半年的時間丁承平從未想起蘇蘊清,在今晚就能相見的時刻,整個下午卻止不住的思念。
本來是在房間練習書法,但寫著寫著全變成她的名字,最後索性罷筆,站在窗前看著熱鬨的庭院,心緒飄到了遠方。
他對蘇蘊清的感情很複雜。
有人說女人很難忘記自己的第一個男人,其實男人對那些將第一次奉獻給自己的女人也會懷有彆樣情緒。
丁承平知道蘇蘊清對自己有好感但不多。
或者說連他也看得出蘇蘊清真正喜歡的是武國王員外。
兩人從一開始就隻是一段露水情緣。
後來他發現了一個秘密,原來王員外喜歡男人,那麼蘇蘊清跟自己在一起時還是完璧就解釋的通了。
如今她也離開了王員外離開了武國,不管是什麼原因,他不想去猜測,但是現在的蘇蘊清會願意留在自己身邊嗎?
丁承平眯了眯眼睛,神情堅定的表示:我要為她贖身!
好不容易熬到了日落。
“大毛,你陪我出去一趟,無雙、黑娃你倆看著諸位兄弟,千萬彆到處亂跑。”
“二當家,你隻帶大毛一人或許不安全,不如多安排幾名兄弟跟隨。”
“不用了,散花樓的規矩隻能帶一名護衛上樓,而且趙國也會安排侍衛陪我同行。”
“那二當家自己小心些。”
剛走出房間,迎頭見朱將軍走了過來。“正好,丁先生是打算現在就去?”
“對,朱將軍換了這一身打扮也是要打算出門?“
平日裡朱季文都是一身甲冑示人,此刻卻換成了瀾杉儒袍,隻是冇有戴儒巾而是戴了交角璞頭。
“正好我也想去散花樓見識一番,就與丁先生一起好了。”
丁承平笑笑,瞟了一眼遠處關著的房門:“好,那就你我二人做個伴,走吧,朱將軍。”
“丁先生,請!”
當兩人走出院子後,剛纔丁承平瞟了一眼的房門被打開,張恒之走了出來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大門口,趙國禮部的小官走上前來,“兩位出門可要乘轎?”
“散花樓距離此處遠不遠?”丁承平問道。
“不遠,也就相隔兩條街,走路最多一個時辰。”
“那就走著去,順便感受下燕城的繁華。”
朱季文當然不會拒絕,一行人在熱鬨的街巷中隨意的瀏覽觀景。
這片大陸三個國家的都城丁承平都已經去過,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首先是武國,或許是三國中最弱的國家,他的都城也是三國最小。
武國禹城分為?西側少城?(宮殿官署區)與?東側大城?(居民區)?周長約10公裡,由武國開國皇帝太祖黃彥民主持擴建,前任宰相專門設有?錦官城?專管蜀錦生意。
禹城的房屋大多是使用木構與夯土結合,大型宮殿比較少。
夏國都城楚城是中軸對稱佈局?,皇宮位於北部,居民區(裡坊)居南,形成“宮北市南”的分區結構,居住在東西兩個區域的非富即貴,絕非平民可以染指。
因為夏國境內多河流,天氣也是多雨潮濕,?所以隨處可見竹木結構的房屋?。?
而趙國的都城燕城則體現了“?以中為尊?”的思想,宮城居於全城中心,皇城包其外,都城再包皇城,形成?三重套城結構?(“回”字形)。中軸線貫穿?都城、皇城、宮城?,強調皇權居中、統攝全域性?。
隻說都城麵積,無疑是趙國的燕城最大,周長為五十裡一百六十五步?,約合?29.1公裡,吊打此時空所有城市。?
不過三國的都市都是市坊分離且都冇有宵禁,眼可見的商業繁榮。
天尚未全黑,街道兩旁依然熱鬨,走了有一個時辰,眾人來到散花樓門口。
武國散花樓坐落在禹城最繁華的萬裡橋橋頭;夏國散花樓是在楚城最熱鬨的玄武湖左右;而趙國散花樓坐落在燕城正陽門外的棋盤街。
一眼看去,街道兩旁鋪房櫛比、百貨雲集,同樣是燕城最繁華之處。
丁承平抬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碩大招牌,深吸一口氣,跨進了散花樓大門。
“幾位爺,可打算上樓還是在一樓吃食?”一進大門就有鴇母走上前來,帶著職業性微笑,熱情的恰到好處。
“上頂樓。”丁承平簡單用手一指。
“好嘞,幾位爺是吟詩還是喝壺花茶?”
三個地方的散花樓都一樣,你想上樓要麼就是賦詩一首,要麼就是繳納登樓費,隻不過人家換了個好聽的詞——喝花茶。
丁承平朝著朱季文看去,見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冇有問題,於是朝著鴇母道:“筆墨伺候。”
“哎,馬上來。”鴇母冇有任何不滿,非常高興的轉身安排。
畢竟青樓裡麵冇有免費東西,筆墨紙硯同樣會收取高昂費用。
這種上樓的詩詞不需要你作的多麼精彩,略通文墨即可。
丁承平也就冇有浪費腦海裡同九義的經典名篇,隨意即興創作了一首:
我踏月光過柳堤,
專尋巷陌燕鶯啼。
為貪秀色臨楚館,
蘇家小女玉容奇。
蘊露含春花解語,
清歌妙舞錦帳西。
而惹相思心已醉,
來逢佳人更癡迷。
這首詩通俗易懂,大意就是:我今晚踏著月色在街巷中欣賞著美好景色,然後來到了你家青樓,聽聞有一位蘇姓女子容貌美麗,擅長清歌妙舞,我仰慕已久,所以今日特來拜會。
表麵上平平無奇,就是一副權貴子弟貪戀女色的平庸之作。
但是如果你把每一句的首字連在一起,這首詩表達了丁承平今晚來此的目的:
我專為蘇蘊清而來!
丁承平與朱季文各帶了一名侍衛走到四樓。四處看了看,此時雖然天剛黑,但賓客不少。
選擇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點了一壺花茶,叫了些乾鮮瓜果蜜餞。
當老鴇問要不要安排些女兒在旁邊陪侍唱個小曲時,丁承平遞出了一個五十兩的銀錠,朝著鴇母笑笑道:“我先與這位朋友說些私話,待會再安排你的乖女兒伺候,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今日是哪位女兒主持打茶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