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國禮部官署的庭院中,趙國武將與夏國狀元郎在比試射柳。
先開箭的張恒之雖然使用的是一張僅4力的獵弓,但百米外的柳枝還是被他一箭射斷,讓夏國使節團成員各個振奮,也讓趙國官員麵麵相覷。
但緊接著,趙國小將歐陽勝一箭射去,也命中一段柳枝,引來在場諸人的叫好聲。
第一輪比試雙方均射中,然後張恒之又舉起了弓箭。
這回,在場的所有趙國官員都不得不歎服了,張恒之再一次射斷了柳枝,說明第一次射中不是運氣而是實打實的能力,這名夏國的狀元郎看著瘦弱,冇想到還真在射箭中下過功夫。
當然,歐陽勝也連續兩次射斷柳枝,雙方二比二戰平。
第三輪,張恒之簡直如有神助,又是一箭命中,一截柳枝飄到地上。
東風送暖入庭中,
射柳英豪醉未休。
連中三矢驚鴻起,
狀元北來驚燕州。
這回眾人是真忍不住了,“趙國七子”之一的王燦當眾創作了一首稱讚張恒之的詩。
作為一介文人,能在七十步的距離連續三次射中柳枝,哪怕這是敵國之人也不得不說聲佩服。
丁承平也冇想到張恒之有這一手驚人箭術,其實他自己就擅長射箭,但也不敢保證能連續三次射中百米遠的柳枝。在聽到對方吟了一首詩後,那句“狀元北來,”讓他聯想到“一劍西來”,所以他也脫口而出:
日朗之時,紫禁之巔,一箭西來,天外飛仙。
應該說這個搬運不很恰當。
原本的句子: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句式優美且霸氣,但如今正是白日,勉強改成日朗之時是為了符合此情此景,但意境相差太遠,這屬於搬運失敗。
但是那句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在場眾人吟過之後覺得頗為精彩,紛紛留意起此人。
此時歐陽勝的壓力無形之中變的更大,但見他不動神色,隻是瞄準的時間比之前略長,鬆手,箭出,也是一截柳枝被射落到地上。
“好,痛快,此番射柳真是大快人心。”在場諸人也被兩人精彩的比試調動起了興致。
當張恒之連續第四箭也射中之後,眾人知道了,這位新科狀元是他媽的文武雙全。
一旦與趙國武將比試射柳四射四中的訊息傳回國內,他的名聲會衝上天際。
狀元身份又展露出這一手箭術,隻要他不造反,遲早成為夏國朝堂第一人。
但是不聲不響間歐陽勝也連續四箭射中了柳枝。
這下就刺激了。
第五箭,隻要張恒之還能射中柳枝,那他就是勝了,哪怕歐陽勝也能射中但冇有任何意義。
事實也是如此,張恒之箭術驚人且穩定,第五箭同樣射中了枝條,或許是因為力道不夠,枝條輕輕掙紮了一番,但還是飄落下來。
“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好個百步穿楊、五箭五中,好個狀元郎張恒之,前有米谘如今又有你張恒之,夏國人傑果然層出不窮。”“趙國七子”之一,禮部侍郎李廷機讚道。
原本是在奚落夏國皇室得位不正,但因為張恒之展露了這一手箭術讓人尊敬,連帶整個國家也得到了他們尊重。
雖然歐陽勝同樣是五箭五中,但冇用了,眾人的焦點始終在張恒之身上。
但是這番比試也吊起了眾人興趣。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剛纔貴方的將軍與我方比試了垂柳,如今誰來與我比試投壺?”
夏國這邊,朱季文站了出來。
“我來陪這位將軍玩玩如何?”
說話之人姿儀出眾、麵容白皙,同樣是“趙國七子”之一,有著“傅粉何郎”美譽的何日安。
何日安是如今趙國皇帝宋行禮的養子,其父親去世後,母親被當今趙國皇帝納入了後宮,所以何日安是在趙國皇宮長大,因為從小就生得俊俏無比,又是詩才風流,所以深受皇帝的喜愛。
據說皇帝宋行禮曾疑其塗粉,命其於烈日下食用熱湯麪,何日安拭汗後麵色仍潔白如玉,證實其天生膚質。
從此就有了傅粉何郎的美譽。
還有一說,他少年時乘車去城外一遊,但被街市上的年輕女子堵住去路。因為楚城這些年輕女子雖聽說他的美貌,但究竟如何美,隻是存在於想象之中,今日得知他出行,所以很多人攜著竹籃聚集在這個路口等候。
掀開簾子見過之後,這群少女確實被俊俏的何日安打動,她們不自覺地把提在手上竹籃裡的果子投到他的車裡,下了一陣“果子雨”,大大小小的果子將他的車填得滿滿噹噹,也因為圍觀的人太多,他也隻能打消去郊外旅遊的主意返回宮中。
這兩個傳言都是在說這名叫何日安的男人相貌俊美。
丁承平見他越眾而出後,也是覺得此人長相俊俏更勝自己。
剛纔是趙國武將與夏國文人比試射柳,這回是趙國的才子與夏國武將比試投壺。
應該說這種比試有意思,表麵上看都是是強弱分明,但剛纔的比試分明是不分伯仲,那這次會不會不一樣?
正如趙國武將歐陽勝剛纔在射柳比試中冇有大意,結果出人意外隻是因為張恒之出人意料的強,這次比試投壺朱季文也是全力以赴,冇想過要放水相讓。
但同樣是五籌比試,最終的結果又是一個平局,雙方各自投中了三箭。
雖然說投壺比起射柳來文武之間的差距更小,幾乎可以不論,畢竟冇有對抗也冇有力量需求,但所有人還是潛意識的認為是何日安取得勝利,大家都是拱手向著這位趙國美男子道喜,隻有丁承平拍了拍朱季文的肩膀以示勉勵。
“有意思,這次宴會太有意思了,剛纔雙方已經比試過了射柳與投壺,冇曾想居然都是不分伯仲,那接下來我上吧,至於是選擇捶丸還是吟詩,悉隨尊便。”
趙國七子之首的王燦站了出來,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
而夏國使節團這邊眾人都看向了丁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