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次比試,夏國與趙國都戰成了平局,求勝心切的趙國第一才子王燦站了出來。
“捶丸還是吟詩,悉隨尊便。”
夏國使節這邊都看向丁承平,春節前後的幾篇詩作,尤其是《將進酒》與《青玉案.元夕》的橫空出世,讓他隱隱成為了夏國第一詩人。
當他正想開口時,雲蕭歸鴻先一步說道:“比試詩詞的機會不會少,今天纔是來趙國的第一天,我先會會他,丁先生稍安勿躁。”
丁承平並不是非得出風頭,輕輕一笑:“好,雲蕭公子加油。”
雲蕭歸鴻也是以文采揚名於楚城,見他出戰,張恒之自然冇有意見。
他站起身,朝著對方拱了拱手:“王公的詩纔在下在楚城早有耳聞,不如我們今日選擇捶丸來切磋一番?”
隻說詩詞,“趙國七子”就是此時代巔峰,曾經也有武國跟夏國才子出使趙國,雙方也都比試過詩才,“趙國七子”就從冇敗過。
雲蕭歸鴻選擇捶丸而不是吟詩,這種選擇其實也在趙國人的意料之中,他們相視一笑,麵帶嘲弄之色,並冇有多話。
王燦則回答道:“好,那就捶丸,讓我見識下雲霄公子的風采。”
相對來說趙國與武國人更喜歡捶丸,夏國人玩的不多,比如曾經的丁承平就從冇接觸過,直到去了武國蒯府,才接觸到這種遊戲。
但身為夏國頂級衙內的雲蕭歸鴻對各種權貴文人間盛行的遊戲都是瞭如指掌,具備一定水平。
隻不過可惜,或許就是因為他什麼都玩什麼都會,也就導致任何一種遊戲的水平都不是頂級。
丁承平隻是看了兩籌比賽就知道雲蕭歸鴻必敗。
第一籌中,雲蕭歸鴻表現的還不錯,用了兩杆將球打進洞中,對方也是兩杆。
第二籌,雲蕭歸鴻三杆將球打進,連拿兩分,但對方也是兩分進賬。
第三籌,雲蕭歸鴻再次拿到了分數,但有運氣成分;頂著趙國第一才子之名的王燦也是連拿三分。
第四籌雙方都出現了失誤,均冇有得分。
但接下來就變成了王燦的獨角戲,第五、第六、第七連續三籌雲蕭歸鴻都出現了失誤,導致一分冇得,而對方穩紮穩打,三分進賬,此時變成了三比六。
第八籌,雲蕭歸鴻終於兩杆拿下,但對方也得到一分,四比七。
還剩兩籌,落後三分,想要逆襲必須在其中一局中打出一桿進洞,此時壓力過大的雲蕭歸鴻反而發揮失常,第九籌冇有拿到分數,雖然對手也因為失誤冇有得分,但是三分差距足以取得最後勝利,第十籌就冇有再行比試,雲蕭歸鴻非常大氣的投子認輸。
“王工捶丸技藝精湛,小弟自愧不如。”
“哈哈哈哈,雲蕭公子不愧為名門之後,坦蕩大氣胸襟過人。”
“精彩精彩,今日宴席的幾場比試都非常精彩,希望還能與貴使團再行切磋。”趙國禮部侍郎李廷機笑眯眯的來打圓場。
“我們還會在楚城逗留幾日,會有機會與諸位再行討教。”張恒之也是心平氣和的應對。
在比試之前,趙國官員們對夏國使團出言譏諷,在贏了之後反而客氣起來,冇有在言語中再進行試探攻擊,儘顯自己身為主人的好客一麵。
一時間再次賓主言歡。
宴席過後,李廷機也親自送眾人來到指定驛館休息,臨走之際說了句:“明日吾皇會在朝會之中再次接見張大人,還請大人莫要忘記,其他人等儘管在此處歇息,有什麼需要可以提出。”
張恒之拱拱手道:“是,在下今晚會沐浴更衣,明日不會錯過會見趙王。”
當對方微笑著點點頭正打算離開之際,丁承平問了句:“對不起,請問李大人,身為夏國使臣是否可以去燕城街市上遊玩耍樂?”
隻見對方冷淡的迴應:“在合陽城時,聽說貴使團就因為外出而惹上了人命案件,還希望諸位能有些分寸,莫要再惹麻煩。”
丁承平拱拱手:“合陽縣一事實屬誤會,但我們也會督促下屬謹守趙國律法,在下是因為首次來到燕城想一睹趙國繁華,這次絕不會惹事,還請王大人寬容。”
“既如此,那隨意吧,但務必要在我們的人跟隨之下方可外出,此地是都城非比合陽縣那種小城可比。”
“好,我們的人外出必會通知張大人,合陽城的事情抱歉了。”
李廷機隻是再看了丁承平一眼,冇有說話轉身離開。
“丁兄是想去何處?”雲蕭歸鴻問道。
“我有一位故人在燕城,想找個機會去見見她。”
“哦,巧了,我也有一位故人在燕城,不知丁兄的故人是男是女。”
“雲蕭公子可去過武國禹城?”丁承平問道。
“未曾。”
“那我們的故人不是同一人,雲蕭公子不用多問。”
“哈哈哈,我的故人是指我親弟弟,他如今在趙國做生意,自然與你說的不同,我想丁兄的故人是一位女子吧。”
此時丁承平滿心澎湃,有些激動的說道:“是,我的這位故人是女子。”
“既然提到了武國禹城,那我知道丁兄所說的故人是誰了。”
“哦,你說說看。”
“肯定是如今風靡燕城詩壇雙驕之一的散花樓花魁蘇蘊清。”雲蕭歸鴻微笑著回答。
“對,就是蘇小姐,你冇有猜錯。”
“承平兄,散花樓這種地方龍蛇複雜,最好還是不要去惹事的好。”張恒之聽到他似是要去青樓約會花魁,所以忍不住勸道。
“爾恒兄放心,我不是為了尋花問柳,而是之前就與蘇小姐有舊,此次我來趙國一個目的也是想為她贖身。”
“還要為散花樓的花魁贖身?承平兄,此事非不易於,務必要謹慎些。”
“放心,我絕不會惹事生非更不會強人所難,自會有分寸。”
“既如此,那你自己小心,但我明日早晨要去宮中麵見趙王提議結親,你去散花樓一事還是放到明晚,今晚就算了,不要多生事端。”
這真是:
驛路塵輕柳色新,
音書杳然久未迎。
行囊載得三秋夢,
心曲深藏萬裡雲。
情切切,意殷殷,
輾轉反側怕相詢。
魂牽夢繞娉婷影,
半是羞愧半是欣。
——《鷓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