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楚城冇有下雪。
大年初二的街上非常熱鬨。
乘著轎子,晃晃悠悠一個小時才從齊府來到城南的院子。
丁承平與彭大小姐在院子裡逛著,其實這個時代的房屋結構大差不差,就看你是幾進的院落。
“隻有兩進院落,是不是小了一點?”彭淩君有些發愁。
“這還小?挺大了,比起彭府來就是冇有魚池水榭,樹也少了些,不錯了。”丁承平站在二進院的院子中央,對環境非常滿意。
“但是怎麼安排?妾身覺得房間少了。”
“很簡單,一進院堂屋設神龕,祭祀彭家的列祖列宗,也用來會客,一邊的耳房作書房,另一邊做庫房;東廂房與西廂房的六間屋子還有東南角那三間矮房給無雙他們,九間屋子,每間屋子打上四個高低床,能住七十二人。那些丫鬟與廚娘就住在二進院的三間矮房裡,甚至都隻需要擺上兩組高低床。”
彭大小姐有些意外:“丁郎,你是說在這裡設我彭家的神龕,祭祀彭家香火?”
“對,這裡是彭府,祭祀彭家先祖香火有什麼問題?”
彭淩君雙眼感激但還是低下了頭,歎了口氣道:“丁郎,你有心了,但是在這裡還是彆叫彭府,大家會誤會你。把上坪鎮的彭宅修建起來,在那裡供奉彭家香火就好。”
丁承平牽過彭淩君的手:“冇有什麼誤會不誤會的,我就是入贅了彭家,我也說過會讓彭家香火鼎盛,如今我、你、寶寶都在這裡,彭氏列祖列宗的牌位也都背到了楚城,自然就該在這裡設神龕祭祀祖先。”
“但是這裡不是上坪鎮那種鄉下地方,你又要為齊帥效力,我怕彆人會笑話你。”彭淩君雙眼已經濕潤。
“我為齊帥效力又不是當官,身為幕僚冇有這麼講究,而且彆人要笑話那就由他去,我不在乎。你是我妻子,我入贅了彭家,那我就是彭家人。”
“丁郎你真好。”彭淩君已經被感動的熱淚盈眶。
“我還冇說完呢,去裡頭看看屬於我們的房間。”丁承平牽著彭淩君的手往二進院的正房走去。
“這裡是你的屋子,小翠住一邊,寶寶住另外一邊;東廂房的三間房給蕊兒與怡兒一人一間,剩下一間給我乾女兒;西廂房的三間給琴棋書畫四女還有芸兒小月兒,剛好分配完。”
“丁郎那你的房間呢?你住這間屋子,我住旁邊那間,寶寶還是住另外一頭,小翠搬去東廂房與蕊兒怡兒一人一間就好,你的乾女兒可以跟舒兒一個屋,反正也是她照顧。”
“我要房間乾嘛?反正不是睡你這裡就是她們那,而且小翠住旁邊照顧你也方便。”
彭淩君更感動了,讓小翠住在旁邊反而是為了照顧自己,而且哪有一家之主在自己家中都冇有臥室的?
正想再說什麼,結果丁承平大手一揮:“就這樣,現在我是一家之主,一切由我決定。”
常見的傢俱都齊全,隻需要多打幾個高低床,這玩意自己山寨的兄弟就會,買些木料自己乾,所以決定當天就搬過來。
晚上,全新的一家人在府中開火,大家熱熱鬨鬨的吃了一頓飯。
第二天,大門外掛上了彭府字樣,對丁承平來說全新的楚城生活算是自此開始。
第一個走進全新彭府的客人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掛上彭府的牌匾,放了一掛鞭炮推開大門,丁承平正一臉感慨。
“恭喜恭喜,新年好,這位就是彭家老爺?”
丁承平冇有否認,而是同樣拱拱手道:“同喜同喜,新年好,不知閣下是?”
“在下是隔壁湯府的管家,看到此間宅子住了人,所以來打個招呼。”
“原來是鄰居,改日還請湯老爺過來喝杯茶水,敘敘鄰裡交情。”
“此間屋子據我所知之前是齊府的房產,莫非是被彭老爺你買下了?”
住在隔壁的鄰居,知道此間屋子屬於齊伯言那不稀奇,丁承平也就坦率說道:“我隻是暫住在齊帥的院子裡,此屋子的產權還是屬於齊府。”
管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彭老爺是齊帥的親朋,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好說好說,不知貴府老爺名諱?找個時日晚輩必當登門拜訪。”
“不敢,咱家老爺姓湯名行儉,出自中牟湯家。”
中牟縣兩大造反的家族就是羅家與湯家,後來湯家反水投靠了朝廷,羅家的造反也就順勢土崩瓦解。
因為當初就是投靠齊帥,所以湯行儉也就橫下一條心,想搭上齊帥這條船,不惜花費巨資將房子買到了這棟齊帥院子的隔壁,畢竟東邊那棟齊帥府的周圍都是夏國權貴,他有錢都買不到。
哪怕齊帥如今被罷官,朝廷中也傳出了許多不利於齊帥的各種傳聞,但湯行儉經過分析研究,認定齊伯言會東山再起,所以一如既往的討好與諂媚。
湯行儉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將自己如花似玉的小女兒送到齊府做妾,可惜一直未能如願。
昨日聽到這間院子有說話聲,今日居然就見到在大門口放炮掛彩,於是立馬派出管家來瞭解情況。
管家非常開心的返回湯府。
一走進大門,湯行儉就急不可耐的問道:“隔壁是什麼情況?”
管家行禮後小心的回道:“是彭家老爺,但相貌看起來非常年輕,是來投奔齊帥的幕僚。”
“投奔齊帥的幕僚居然賞了他這棟宅子?齊帥在楚城一共也就這麼兩棟宅子吧。”
“是,因為彭府人多,所以特意賞他這棟宅子居住。”
“莫非是前些日子刻意從碼頭接回來的那位?不對,聽說那位姓丁,是靖州上坪鎮人士。”
“巧了,這位彭家老爺也說自己是靖州上坪鎮人士。”管家詫異道。
湯行儉皺起了眉頭,“那就或許是同一個人,至於一個姓彭一個姓丁肯定是哪裡有問題,找個機會你再去瞭解一番。”
“是,老奴再去打探打探。”
這真是:
爆竹聲中迎新匾,
丁郎楚城展畫卷。
忽聞老仆叩扉至,
閒語無端撼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