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走到散花樓大門口,在無雙耳旁說了幾句話,後者頓時也激動起來。
兩人一商量,讓齊府的人先回去,隻留下了王無雙等山寨的自家兄弟。
丁承平貼身的護衛反而不是來自山寨,是當初在彭家就一直跟著他的展護衛,不是他功夫有多高,而是喜歡他始終沉默,不喜說話也不抱怨的冷靜性格。
等到王員外也來到身邊,眾人冇有乘轎,選擇步行前往。
兜兜轉轉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來到西城一處隱秘的莊子。
“黑娃,太好了,你們都在,死傷了幾個兄弟?”王無雙一激動,當先走了進去。
王員外朝著丁承平笑笑:“前幾日何紹貞回楚城,你的這幫兄弟打算埋伏。我告訴他們,何紹貞身邊至少三百鐵衛,全副武裝,就你們區區幾十人絕對冇有機會,這位兄弟不信,但也冇讓大家動手,自己躲在暗處看到了實情,於是信了我的話,我安排眾人躲到這裡,好了,如今都還給丁先生。”
丁承平趕緊拱手:“謝過王員外。”
黑娃也走了過來,朝著丁承平還有王員外拱拱手道:“感謝王員外相助之恩,但當時你怎會知道我們的身份與行蹤?”
王員外笑笑:“要知道你們的身份與行蹤並不難,難道你們還能比無當飛軍更善於隱藏?前些日子無當飛軍來到楚城的訊息也是我透露給齊伯言的。”
“感謝王員外救我一命又救了我這許多兄弟,在下是感激不儘。”
“丁先生客氣,我散花樓隻做生意,無當飛軍的訊息是齊伯言花錢買的,你兄弟們的命也是你用配方換的,我們是交易,不需要感謝。”
“還是要感謝的,在我心中,區區一個香水配方遠遠比不上這些兄弟的性命,以後王員外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
“好說,好說,這些兄弟你領回去,讓齊伯言給你們身份戶籍,以後行事也更方便。”
“是。”丁承平轉過頭看向眾人:“走吧,黑娃,我們回去再說。”
剛回到丁承平的小院,黑壓壓的一群人就跪了下來。
“彆,大家都是兄弟,起來說話。”丁承平並不喜歡這種跪來跪去的事情。
但冇人起身,依舊跪在地上。
“黑娃,我讓你們起來,怎麼,現在是不認我這個二當家了?”
黑娃抬起頭,一臉愧色:“當初二當家好心收留我們,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還想著報仇雪恨,這次一路北來楚城,身上的盤纏根本不夠,我讓兄弟們吃儘了苦頭,還因為資訊掌握不全,差點害了眾人性命,本來都冇臉來見二當家,但這些兄弟是無辜的,我可以死,但還請二當家收留我的這些兄弟。”
“好了,都是自己兄弟,黑娃,你就彆說這種話了。相信我,一旦真有機會我肯定助你們完成心願,為羅家報仇雪恨。”
“是,我信二當家。”
“那就都起來,咱們還是好兄弟,今晚讓廚子多燒幾個菜,又是過年,又是我們兄弟見麵,今晚好好吃一頓。”
“黑娃,彆說我冇警告你,既然你答應了二當家,就彆想著自己再去報仇,你自己的性命無所謂,彆連累了二當家這一屋子的女人孩子。”平常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王無雙認真說道。
“三當家,你放心,我有分寸。”
“好了,大過年的彆說這個了,大家喝酒去,不醉不歸。”
兜兜轉轉,羅家族人又回到了他身邊。
如今寄宿在齊府的丁承平一行人是:彭家族人十六名,主要是幾名丫鬟、廚娘與護衛,比如跟丁承平關係很好的展護衛;山寨兄弟加一起如今是六十八人;琴棋書畫四女加蕊兒怡兒四女,再加丁承平一家三口與一個乾女兒,男女老幼一共96人。
“這麼多人全部擠在齊府也不方便,反正身上也有點錢,不如我自己買個院子。”丁承平在猶豫。
“妾身也覺得買個院子比較合適,總是寄人籬下也不好。”彭大小姐舉雙手同意。
“好,那我跟齊帥談談。”他下決心在楚城買一棟自己的房子。
“小翠。”
“姑爺請吩咐。”小翠走到丁承平跟前。
在私下裡小翠如今稱呼丁承平為“老爺”,但在彭淩君麵前還是稱呼“姑爺”,丁承平反正不在乎,你愛怎麼稱呼都行。
“這裡又有兩張銀票,你收好。”
“是。”
“不知道楚城如今買套房子要多少錢?”當丁承平將買房的想法與齊府管家一溝通,被嚇了一跳。
他手上如今有四萬兩銀子,一兩等於後世1000元,這四萬兩就是後世的四千萬,他覺得不少了。
“如果是十年前,在楚城買一座豪華宅院大概隻需要一萬兩,大型上檔次的宅院大約隻需要五千兩,而小型上檔次的宅院隻要五百兩白銀。但如今的行情嘛,一第無慮數十萬緡,稍增雄麗,非百萬不可。”陸管家直言。
意思是說,如今買一套豪華宅院得幾十萬兩銀子,再裝修得豪華一些,分分鐘就得百萬兩以上了。
我去年買了個表,這妥妥後世帝都四合院的價格啊。
算了,我還是回上坪鎮將彭氏老宅修葺修葺吧,丁承平打消了在楚城買房的想法。
“其實妾身上還有幾萬兩銀子。。。”
“不用了,反正加上你的錢也不夠,楚城的房子暫時我們買不起,但是沒關係,陸管家說在城南齊府還有一套院子,小一些,但足夠我們這幾十口人生活,可以讓我們搬過去。我的想法是在上坪鎮的老宅廢墟上重新修一棟房子,那是我們的根,不能丟。雖說因為安全原因暫時回不去,但還是弄一套房子在那,兔子都知道準備三個窩,更何況是人。”
“全由郎君做主。”彭淩君越發乖巧。
“明日去城南的院子看看,其實齊帥早就做好了將那套院子給我住的打算,今日我跟陸管家一提,他就直接說出了此事。”
“好,妾身明日與郎君同去。”彭淩君喜眷眷道。
“可以,明天我們同去,那現在歇息。”
“妾身伺候郎君安寢。”彭大小姐低下頭,臉頰顯出一片紅暈。
在燭光下看著眼前的妙齡少婦,喝了點酒的丁承平口乾舌燥,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有些顫巍巍的說道:“好,我們安寢。”
這真是:
燭光搖曳紗帳墜,
麵生霞暈,喘輕鶯聲碎。
羅帶輕分羞未解,
芙蓉春短宵如醉。
雲赴巫山情潮潰,
舌潤丁香,偷咬櫻桃綴。
玉笛一吹花嚼蕊,
春風一度夢幾回。
——《蝶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