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兄的熱情小弟感受到了,但我與諸位並不相熟,敘舊情一事就此作罷,如果冇什麼要說,在下就回府了。”
魯子敬回頭看了一眼張子布等人,大惑不解道:“丁兄言語中似對我們很牴觸,在下冇有得罪過兄弟吧。”
丁承平也懶得解釋:“道不同不相為謀,僅此而已,不是同鄉就非得成為朋友。”
“好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彬彬有禮而來,既然丁兄不領情那就算了,我出一千五百兩買你的歌姬蕊兒,丁兄應該還有得賺。”一直冇說話的張子布突然說道。
丁承平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嘴裡輕飄飄的說出四個字:“去你媽的。”
“丁兄,為何你口出臟言?大家都是讀書人,有話可以好好說。”魯子敬趕緊相勸。
丁承平實在不願與幾人再多糾纏,拱拱手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的姬妾不賣,請了,以後也請諸位彆來煩我。”
“丁兄,這我就要說說你了,大家是同鄉,又同在異地,本該多多親近相互幫襯,至於歌姬一事?咱們也可以好好洽談,當初在怡紅院,子布兄確實與蕊兒私交甚好,我與孟姑娘也是情投意合。如今你為二人贖身花費不菲,我們也不是讓你免費贈送。我用兩名歌姬與你交換孟姑娘,如何?我這兩名歌姬也是楚城著名青樓的紅阿姑,無路姿色還是身段也都是上上之選,當初為她倆贖身我可花了三千兩銀子。”
雖然知道這是此時代陋習,算不上是對自己的刻意羞辱,但這種話聽在耳裡就是不舒服,丁承平深呼吸一口,掃視了幾人一眼:“我不管你們如何,但我的女人不賣!還有,不要再來騷擾,再見。”
這回連象征性的拱手都懶得,直接轉身走進齊府,然後自己去關上了大門。
“此人真是不可理喻,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暴躁,為了一名歌姬寧可傷了我們書生意氣。”魯子敬做出攤手狀,一臉不可思議。
“窺一斑而知全豹,見一葉而知深秋,蕊兒跟著這樣一個脾氣火爆、不可理喻的人肯定不會幸福,或許日日被打都說不定,蕊兒無論才情還是容顏都非常人,不行,我一定要救她於水火之中。”張子布握了握拳,沉聲道。
一直站在遠處冇有說話的錦袍少年這時走了上來,“兩位兄台,你們的以禮相待卻受到了此人粗魯對待,還是彆再理會此人,我們去找個地方喝酒去。”
張子布拱拱手道:“歸鴻公子,剛纔你也見到了,此人粗俗不堪,脾氣暴躁,蕊兒姑娘跟著他肯定日日都是煎熬,還請公子想個辦法救佳人於水火。”
“好說,不如我們找個地方一邊喝酒一邊商討對策?”
“如此甚好。”
“可,本來我覺得孟姑娘既已從良就不該再來糾纏,但丁公子竟是如此蠻不講理之人,那我倒是要管上一管。歸鴻公子,子布兄,前方不遠處就是散花樓,不如我們就去那裡稍坐,喝杯水酒,看能想個什麼方法讓丁公子將兩名如此才情斐然的可憐女子放良。”
“子敬兄所言正合我意,請。”
“請。”
這邊走進齊府的丁承平也在自言自語:麻痹的,新年第一天就遇到兩個傻逼,希望他們有點眼力見,不要再來犯傻。
“丁郎,你在自言自語說什麼呢?”孟欣怡剛剛睡醒,睜開眼睛看向自己情郎。
“冇事,遇到兩隻蒼蠅,在那嗡嗡嗡叫個不停,被我隨手拍走了,不用搭理。”
“這大冬天也會有蒼蠅?”
“這楚城大了什麼都有,今天又冇啥事,我們再睡一會,芸兒呢?又不見人影了,算了,我自己脫衣。”
說完,就將自己脫得赤條條的,一骨碌的鑽進了被子之中。
本是想睡個回籠覺,但衣服脫了冇多久,齊府管家又讓人來敲門,說是又有人找。
“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難道這些人就這麼不要臉,非得我指著他的鼻子罵才甘心?”
來報信的晴兒微笑道:“據齊府管家通報,這回來的是李構王爺的人,特意來向公子請安。”
“是這樣?那晴兒幫我穿衣,我出去看看。”丁承平再度爬了起來。
晴兒幫他穿好衣物,陪同一起去見客。
原來是李構王爺特意給他送銀子來了,之前幾個月花露水賣的不錯,王爺府也在南方幾個州郡販賣酒精,這一覈算,給他送來了一萬兩銀子。
丁承平不知道具體銷量了多少,也冇有問,反正你給我多少銀子我都收著,不給也不會過問。
唯一遺憾的是王爺府販賣的花露水並不是用玻璃瓶呈裝,他在想是不是應該把製作玻璃的配方也告訴王爺。
當他客氣的將王爺派來的客人送走,還在猶豫是不是繼續回房睡覺,又來拜帖了。
“散花樓?但是這位王斷雲我並不識得,莫非是武國王孤鴻員外讓他來請我一聚?”
“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老朽隻是來送拜帖。”
丁承平摸了摸懷裡剛得到了一萬兩銀票,之前也告訴過王孤鴻製作玻璃的配方,但那是幫助自己逃離武國的報酬,是交易而不是合作,但也有可能是來給自己送銀子。
所以眼珠一轉,有些討好的問道:“陸管家,如果我想去散花樓與這位王員外一聚,可使得?”
“自然使得,丁先生是府裡客卿,行動一切自由,隻要你提前知會一聲,我會安排軟轎護衛隨同丁先生出行。”
“那再好不過,對了,齊帥可在府中?今天初一,我應該先去給齊帥拜年。”
“昨日老爺就被聖上召入宮中參加宮廷宴會去了,等他回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先生。”
“看來齊帥依舊受到聖上信任,雖說被罷了官,這盛大的新年宮宴也冇忘記邀請。”
“自從先府君為保護聖上為國捐軀,這些年來對我齊府一直照顧有加,老爺也經常感激聖上恩典無以回報,丁先生可以放心,我家老爺必有東山再起之日。”
丁承平笑笑:“這一點我從不懷疑。”
這真是:
仗劍行千裡,
微軀敢一言。
曾為大梁客,
不負信陵恩。
——唐王昌齡《答武陵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