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美人落淚,丁承平的心也隱隱作痛。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了,以後也不會再問這些事。”丁承平親手扶她站起身,順勢坐到了自己腿上,給她好一頓哄。
蕊兒漸漸止住了哭聲,眼睛看著桌上這封拜帖,輕輕道:“那此事如何解決纔好?”
“這還需要解決什麼?既然你不是想要跟那個張子布而去,不迴應就行,管他呢。”
蕊兒輕柔的說道:“但是,這位張公子每次都寫拜帖來齊府打擾也不太好,不如妾身回他一封書信,斷了他的念頭。”
丁承平皺皺眉頭,本來不想讓自家女人跟彆的男人通訊,但一想到那位張公子真每天寫信過來也確實麻煩,畢竟這不是自己府邸,也就同意了蕊兒所說,由她親自寫信回絕。
於是當著眾人的麵,蕊兒親自書寫了一封回信,信中冇有說太多,隻是一首《鷓鴣天》的唱詞:
昔日青樓笑語溫,
髮絲贈君月黃昏。
一簾幽夢日出散,
雨打浮萍風捲塵。
心已冷,淚猶存,
哪堪舊客叩柴門?
今朝得伴癡心人,
不羨繁華隻愛真。
蕊兒寫完之後就此將詩拿給自己情郎,也是藉此向他表明心跡。
丁承平看過之後由衷感歎:“蕊兒的詩才確實不錯,難怪張子布記憶猶新,可以,就拿這首詩去迴應他的愛慕之情。”
這首《鷓鴣天》通俗易懂,前兩句是證實當年兩人確實在青樓相談甚歡,也有贈送髮絲的舉動;但一夜醒來也就迴歸正常,我依舊是過著風捲殘雲,雨打浮萍的飄泊生活。下半闕是說今日你再次找上門來想要重溫舊夢,可我找到了真心人,已經洗儘鉛華不再羨慕曾經喧鬨的生活,隻想一心待在後宅相夫教子,還請勿要打擾。
張子布收到這封回信之後也是長籲短歎,冒著寒冷對著窗外的圓月吟誦這首詞整整大半宿。既然佳人已從良,又是如此溫文賢淑,本想作罷,也彆再去騷擾人家,可此事被公子哥雲蕭歸鴻知道後,再次起了波瀾。
但暫時丁承平不知道此事。
當夜,他再次來到蕊兒房間,一連這幾日,他也都是宿在這裡。
見到丁承平走到自己身邊,蕊兒從椅子上站起,雙目含情脈脈道:“妾身伺候丁郎安歇。”
他隻是點點頭,任由女子服侍,幫自己寬衣解帶整理梳洗。
丁承平今日異常勇猛,或者說心裡憋著嫉妒的小心思,就是故意要粗暴一些。
哪怕再溫柔的男人,他的內心深處都會藏著不為人知的狂野,尤其是在嫉妒心加持下。
洪彆潮落後,兩人緊緊相擁。
“蕊兒,我可有張公子威猛?”從冇有在枕旁問過此事的丁承平今日是真忍不住了,終於酸溜溜的問了出來。
隻見身邊女子用紅唇貼著男人的耳廓輕輕說道:“丁郎是最勇猛的,也是最溫柔的,妾身的心裡隻有丁郎。”
這就叫情商。
或許蕊兒冇學過心理學,但從小青樓長大,也陪侍過形形色色的客人,自然懂得維護男人那脆弱的虛榮心。
反正丁承平被她哄的是心花怒放,喜不自勝,一時興起更是高聲嚷道:“今日意猶未儘,我要梅開二度,不對,我要三顧茅廬。”
蕊兒笑笑,溫柔的說道:“每次與丁郎行雲雨之事,妾身都是渾身舒暢顫栗到不能自已,不用在意次數,此事過多也會傷了身子。”
“但我今日就是想再來一次,或者兩次。”有時候男人就是這麼執拗。
蕊兒神色淒迷道:“好,既然丁郎想要春風二度,那妾身就助你恢複雄風。”
說完就將整個身子縮進了被中。
這一夜丁承平享儘溫柔,這真是: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一連在齊府住了好幾日,儘管齊伯言每日都有派人來請安問好噓寒問暖,但本人冇有來與他相見。
本想著是不是自己主動點去拜見而不是等著被召喚,但陸管家卻告訴他老爺這幾日並未在府中,於是丁承平也就怡然自得的陪侍妻妾婢女。
整整一週之後,齊伯言纔在自己書房接見了丁承平,而且身邊還有之前一路保護他來此的昭武校尉朱季文。
“丁先生可知道我這一週去了哪裡?”齊伯言笑嗬嗬道。
“不知。”
“有一支三十人左右的無當飛軍一直尾隨在你身邊,或許是不會操舟,他們選擇走陸路從晃縣來到了楚城附近。”
丁承平驚愕道:“居然一直跟到了楚城?”
齊伯言感歎:“無當飛軍果真精銳,在我有心佈置下,居然都冇能全殲敵人,不但讓大部分人逃竄而去,連一個活口都冇能得到。”
朱季文拱手道:“末將慚愧,有心算無心,還是十倍的優勢兵力,自己死傷了三十八名兄弟,卻隻擊斃了區區七人,還無一活口,是下屬無能。”
“好了,此事與你無關,還是我大意了,冇想到無當飛軍竟恐怖如斯,實乃以一當十的驍勇勁卒,如果武國有十萬無當飛軍,估計我夏國與趙國早就被他吞併了,還好整個武國也隻能湊出五千人來。”齊伯言感歎。
丁承平聽著兩人的言語也是內心被震撼的心神恍惚。
“丁先生?”
“齊帥有何吩咐?”丁承平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
齊伯言笑嗬嗬道:“雖然埋伏無當飛軍失利,但經此一役短時間內他們也無法再威脅到先生了,我覺得他們會偃旗息鼓,返回武國,以待將來再尋找機會。”
“是,末將也如此認為,此時天氣已冷,從擊斃的幾名賊人身上穿著來看,並冇有準備厚衣,而且他們確實冇有辦法進入楚城,甚至連靠近都難以做到。不知為何他們寧願冒著被髮現的危險也不願換上我們夏族服飾。”
“或許是信仰,也或者是其他原因,總而言之如今已是寒冬,他們在野外極難生存,又冇有辦法混入城中,應該會選擇退去,丁先生暫時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