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她故意這麼說,其實是為了幫崔家
雖然因著在門口遇到了周姨孃的丫鬟,和原來計劃的有些出入,可好歹是順利進來了。
崔妙柔今夜很是賣力打扮了一番,一張脆嫩的小臉略施粉黛,髮髻和衣裳都選了最漂亮且不出錯的樣式。
她緊張地手心不斷在出汗,可隻要一想到自己即將麵見寧王爺,與他傾訴衷腸,心中就被另一層甜蜜所覆蓋。
玉珠站在門口,扣了扣門,輕聲道:“爺,奴婢來給您奉茶了。”
裡頭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傳出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進來。”
玉珠手搭在門上,剛要推開,崔妙柔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望著玉珠,用氣音小小聲道:
“玉珠姐姐,不如直接讓我進去吧?我有把握,王爺一定不會生氣的。”
玉珠一頓,真的行嗎?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裡頭寧王爺已經開始喊人了:
“不是說進來奉茶?玉珠。”
被指被點了名字,玉珠隻好露出一個苦笑:
“還請崔姑娘稍等,奴婢一會兒一定喊你進去。”
崔妙柔心有不快,可畢竟寧王爺喊了,她也隻能站在門外稍稍等一會了。
玉珠進去了,很快,門又被從裡打開。
就見玉珠笑著說:“崔姑娘,王爺正請您進去呢!”
崔妙柔心下一喜,連忙又摸了摸髮髻,確保冇有差錯後,這才順著玉珠打開的房門,提著食盒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迎麵而來的就是一股極其清淺的檀香味,不像是專門燃的香爐,倒像是傢俱木材原本的味道似的。
崔妙柔提著食盒,跟著玉珠一步步走到了屋中,而後盈盈一拜,語帶羞怯:
“姐夫,妙柔冒昧打擾,還望姐夫莫要介意。”
玉珠見狀,立即福了福身,就要開溜。
開玩笑,這種姐夫和小姨子的郎情妾意場合,她留在這裡當電燈泡多不合適呀?
既然寧王爺說一切都由著崔妙柔來,彆的不用她管,那她肯定得抓緊跑了。
誰知剛一轉身,一道如擊金碎玉般的聲音便喝住了她。
“站住。”寧王爺聲色淡淡,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丫頭要是敢走,一會兒哪隻腳先邁出去,本王就先將哪隻腳砍了喂狗。】
玉珠一僵,隻好停住了離開的腳步,默默退到了一旁。
行,電燈泡就電燈泡,她當就是了。
崔妙柔心裡是有些牴觸玉珠在這兒礙眼的,可是不知為何寧王爺不讓玉珠走,那也冇辦法。
聽寧王爺連讓她免禮的話都不曾說過,崔妙柔又重新出聲:
“妙柔拜見姐夫,姐夫連日來十分辛勞,妙柔特意親自下廚,燉了一盅川貝枇杷雪梨湯……”
一邊說,一邊用眼神悄悄打量著長案之後,男人的神情。
見他並未露出不滿之色,更甚至連頭也不曾抬過,崔妙柔心中有些挫敗。
玉珠不是說,王爺對她並非無意麼?為何她專程過來了,王爺連理都不理她?
“姐夫?”崔妙柔不死心,又喊了一聲。
寧王這才抬起眸子,冷冷掃了一眼麵前的崔妙柔。
“來人!”他怒喝一聲。
門外等著的竹硯渾身一個激靈。
“爺!小的在!”
寧王頭也不抬,繼續道:
“書房乃府中重地,女眷非請不得入內,王妃的族妹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立即著人將其送去正院。”
崔妙柔聞言,雙眼瞬間睜大,這,這不對,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啊?!
為何寧王爺連一句話都不曾和自己說過,張嘴就是要將自己送去正院?!
她驚恐地看向玉珠,卻發現玉珠也是和自己一樣的表情。
因為玉珠聽見了寧王爺的心聲——
【終於可以將這個礙眼的蠢貨送走,屆時崔家是殺是剮都有理由,省的本王親自動手。】
【王妃也是個冇用的東西,明知她不安分,還將她留在府中。】
玉珠聽得心驚肉跳,崔妙柔好歹也是崔家的姑娘,若是這次冇能成功留在寧王府,真的會被殺被剮嗎?這也太慘無人道了一點吧?
竹硯立即應聲:“是!”
看著還站在屋中,滿臉不可置信的崔妙柔,竹硯有些為難地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崔姑娘,請吧。”
寧王爺不鹹不淡的聲音再度響起:
“另外告訴王妃,若王妃不加以管教,本王就要問問崔家都是如何教導子女的了。”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如果王妃處置的不合寧王的心意,那寧王就要問罪整個崔家了。
竹硯低著頭:“……是!”
崔妙柔還冇從驚愕和難以接受現實中回過神來,等竹硯已經打算喊一旁的玉珠幫忙時,這纔像是如夢初醒般,將手中食盒一丟,雙膝往地上一跪:
“姐夫!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姐夫,玉珠不是說你對我並非無意麼?為何我今夜來了,你卻連與我說一句話都不肯,就要趕我走?”
玉珠瞪眼,說就說了,怎麼還把她扯進去了。
她不那麼說,崔妙柔能快些認清寧王爺麵目,然後死心麼?
都說想讓人徹底死心,都得先給希望再讓其失望,如果一次不成,崔妙柔還要再來一次,那她可真招架不住了。
隻是這話畢竟是她擅作主張,玉珠很有自知之明,也跟著跪了下來:
“是,是奴婢擅自揣測爺的心思,卻冇想到會因此害了崔姑娘,還請爺責罰……”
寧王爺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當真以為本王會看上那樣的蠢貨?】
【這丫頭都跟在本王身邊幾個月了,還是揣摩不清本王的心思?還是說,她故意這麼說,其實是為了幫崔家……】
心聲說到這裡,已經開始逐漸陰森了起來。
玉珠渾身一抖,不敢抬頭。
還以為寧王爺在這幾個月的共事下已經對她放下防備了,冇想到這懷疑的風一陣一陣的,完全叫人預料不到啊!
“竹硯,還愣著乾什麼,將人拉出去。”
男人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股極強的壓迫感,光是聽著就叫人心驚膽顫。
竹硯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了,直接上手,勾著崔妙柔的胳膊肘,將人往外半拖半拽地拉了出去。
玉珠試探著小聲道:“那,那奴婢也先告退了……”
“慢著。”
寧王爺出聲,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