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手腕一抖,數枚淬了強效麻沸散的銀針射出,
冇入另外幾個寨民的穴道。
那幾人動作一僵,軟軟倒地。
然而,更多的寨民如同潮水而來,他們力大無窮,不畏疼痛,完全失去了理智。
(遠處馬車,晏寧心聲急促):“目標生命體征異常…腎上腺素激增…神經毒素反應…建議使用鎮靜類藥劑…”
(晏晚害怕地往婆婆懷裡縮):“壞人…好多…”
(晏安小拳頭緊握):“爹爹!娘!打!”
宋宴遲眉頭微蹙,對付這些被控製的普通人,他有些束手束腳。
蘇淺淺也覺得棘手,麻沸散數量有限,而且對方人數太多。
“試試這個!”
蘇淺淺從空間抓出一把藥粉,是她用空間藥材改良的“清心散”,專破迷障幻術。
她運足內力,將藥粉向前撒去!
藥粉漫開,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
衝在前麵的寨民吸入藥粉,動作明顯一滯,眼中的赤紅稍褪,露出瞬間的迷茫。
有效!
蘇淺淺心中一喜,正要繼續,那黑袍老者卻厲嘯一聲,
骨杖頓地,一股更加陰邪的氣息被擴散,瞬間衝散了清心散的效果!
寨民們再次陷入瘋狂!
“雕蟲小技!在蠱神麵前,一切反抗皆是徒勞!”
黑袍老者獰笑,骨杖指向蘇淺淺,“抓住那個女人!她是獻給蠱神最好的祭品!”
更多的寨民悍不畏死地撲向蘇淺淺!
宋宴遲眼神一寒,殺意驟起。
他可以不殺被控製的寨民,但絕不容許任何人威脅到淺淺!
就在他準備下殺手之時——
“嗚哇——!!”
一聲帶著十足委屈和不滿的啼哭,猛地從馬車方向傳來!
是晏晚!
小丫頭似乎被這混亂的場麵和那邪惡徹底惹毛了,哭聲震天!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晏晚的哭聲,寨子上空突然毫無征兆地出現大片色彩斑斕的蝴蝶!
這些蝴蝶並非實體,翅膀半透明,發著幽幽熒光,
如同冥界而來的精靈,它們盤旋著,發出細微的、卻能直抵靈魂的振翅聲!
冥蝶!
與此同時,晏寧似乎被妹妹的哭聲感染,小嘴一癟,也細弱地嗚咽起來。
“嗡——”
以馬車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草木,無論是青翠的還是枯敗的,
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葉片枯黃捲曲,
彷彿被瞬間抽乾了生命力!
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而那些瘋狂撲來的寨民,被這冥蝶振翅聲和枯敗領域籠罩,
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眼中的赤紅如同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懼和茫然!
他們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彷彿承受著某種精神衝擊!
(晏安心聲帶著點小得意):“妹妹!棒!”
(晏寧哭聲稍歇,抽噎著分析):“生命能量抽取…精神乾擾強化…目標控製鏈接削弱85%…”
(晏晚還在哭,但冥蝶飛舞得更歡了):“壞蛋!吵晚晚!哭哭!”
黑袍老者臉色大變,驚恐地看著空中飛舞的冥蝶和周圍瞬間枯萎的草木,手中的骨杖都在顫抖:
“不…不可能!這是……往生蓮瞳?枯榮領域?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宋宴遲和蘇淺淺也吃了一驚,冇想到孩子們的異能又在這種情況下被激發,效果比上次殺火麒麟顯著!
機會!
宋宴遲不再猶豫,身形如鬼魅般射出,直取那黑袍老者!
紫眸中金光一閃,佛門內力凝聚於指尖,一指點向老者眉心!
蘇淺淺同時動手,數道銀針帶著破空之聲,封向老者周身大穴!
黑袍老者慌忙舉起骨杖格擋,口中念動咒語,一層黑氣自骨杖湧出。
“破!”
宋宴遲低喝,指尖金光大盛,如同利劍刺入黑氣!
“嗤啦!”
黑氣如同遇到剋星,瞬間潰散!金光去勢不減,點在老者眉心!
“啊!”
老者發出一聲淒厲慘叫,七竅中溢位黑血,手中骨杖“哢嚓”斷裂,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萎頓在地。
他身上的陰邪迅速消散,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卻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隨著施術者被製伏,那些寨民眼中的赤紅徹底褪去,紛紛虛脫般癱倒在地,迷茫地看著周圍。
冥蝶漸漸消散,枯敗領域也停止擴張。
晏晚的哭聲漸歇,抽抽搭搭地埋在婆婆懷裡。
晏寧也停止了嗚咽,小臉恢複平靜,隻是周圍枯萎的草木一時無法複原。
夜刹帶人迅速控製住現場,將癱軟的寨民聚攏到一起看管。
宋宴遲走到那黑袍老者麵前,紫眸冰冷:“說,拜月教總壇在何處?‘聖女’又是怎麼回事?”
老者癱在地上,艱難地喘息,看著宋宴遲和蘇淺淺的眼神如同看著怪物:
“你…你們……破壞了大祭司的計劃……蠱神……不會放過你們……”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血,頭一歪,氣息斷絕。
竟是自儘了。
“死了。”夜刹檢查後回報。
宋宴遲眉頭緊鎖。
蘇淺淺蹲下身,檢查老者屍體和那斷裂的骨杖,指尖沾了點黑血聞了聞,又看了看骨杖內部的構造(心聲分析):
“血液裡有蠱蟲殘留……骨杖材質特殊,能放大和引導精神力量……
這手法,確實和之前遇到的巫老一脈相承,但更精妙。他們口中的‘大祭司’,恐怕在拜月教地位不低。”
她站起身,看向那些驚魂未定的寨民:“問問他們,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然而,這些寨民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和精神創傷,
問什麼都隻是瑟瑟發抖,語無倫次,有用的資訊很少。
隻隱約得知,寨子是被一個神秘的黑袍人(並非剛纔那老者)控製,
那人被稱為“特使”,偶爾會來寨子,命令他們舉行祭祀。
“特使……”
宋宴遲咀嚼著這個詞,目光投向寨子更深處那幽暗的山林。
拜月教行事謹慎,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
“先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探。”宋宴遲下令。
此地剛經過動盪,需要安撫,也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