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遲唇角微勾,他的淺淺,何需招引,本身便是最耀眼的光。
蘇淺淺感受到他的目光,斜睨過來:“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
宋宴遲從善如流:“夫人風華絕代,為夫百看不厭。”
蘇淺淺哼了一聲,耳根卻悄悄紅了,一夾馬腹,跑到前麵去了。
宋宴遲低笑,策馬跟上。
沿途並非全然太平。
也曾遇到過幾波不開眼的山匪路霸,但尚未靠近車隊,便被外圍的暗衛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偶爾有疑似拜月教探子的身影在遠處窺視,但都極為謹慎,一觸即走,並不正麵交鋒。
“他們在拖延時間,或者說,在等待什麼。”
夜晚宿營時,宋宴遲看著跳躍的篝火,紫眸深邃。
蘇淺淺正拿著小木勺,耐心地給排排坐的三個寶寶喂空間出產的果泥,
(晏寧負責分析成分,晏安負責張嘴等投喂,晏晚負責吃得到處都是)。
“等月圓?還是等那個‘聖女’降臨?”
她頭也不抬,
“管他等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敢伸爪子,就剁了喂狗。”
(晏安吞下果泥,揮舞著小拳頭):“剁!”
(晏寧舔了舔嘴角):“物理清除效率高於談判…”
(晏晚糊了一臉果泥,笑得見牙(無齒)不見眼):“狗狗!吃!”
宋宴遲看著這“凶殘”的母子四人,眼底泛起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他拿起帕子,自然地替蘇淺淺擦去濺到她手背的果泥,動作輕柔。
蘇淺淺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火光映照下,他紫眸中彷彿盛滿了細碎的星辰,專注而溫柔。
她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臉:“……我自己來。”
宋宴遲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聲音低沉:“為夫樂意效勞。”
蘇淺淺:“……”這瘋批佛子,越來越會撩了!
暗處,夜影捂眼:“冇眼看冇眼看……”
夜玄:“……明日你負責刷鍋。”
……
半月後,車隊進入南疆地界。
空氣明顯變得潮濕悶熱,四周山巒疊嶂,林木愈發蔥鬱幽深,有著淡淡草木腐爛氣味的瘴氣。
官道逐漸變得狹窄難行。
宋宴遲下令給每人分發蘇淺淺提前準備的“清瘴丹”,並讓暗衛加倍警惕。
蘇淺淺也將三個寶寶牢牢看顧在馬車裡,不再讓他們隨意探頭。
這裡的毒蟲蛇蟻明顯增多,雖不懼,但怕嚇到孩子。
(晏安小鼻子聳動):“好多…草草…味道怪怪…”
(晏寧小臉凝重):“空氣中檢測到多種生物堿毒素及微生物孢子…威脅等級C…建議持續服用抗毒製劑…”
(晏晚有點蔫蔫的):“悶悶…不舒服…”
蘇淺淺心疼地挨個摸摸頭,又給他們餵了點靈泉水。
這日傍晚,車隊按照地圖指示,抵達一個位於山坳處的、看起來頗為古老的村寨——
黑苗寨。
據暗衛之前探查,此寨是進入拜月教核心區域前,最後一個還算與外界有聯絡的落腳點。
寨子依山而建,吊腳樓錯落,氣氛卻有些詭異。
此時天色未暗,寨中卻異常安靜,幾乎看不到人影,隻有一些竹樓視窗,隱約有目光窺探。
“小心些。”
宋宴遲握緊了蘇淺淺的手,紫眸銳利地掃過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吊腳樓。
就在這時,寨子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詭異的鼓聲,
伴隨著若有似無的吟唱,彷彿某種古老的儀式正在舉行。
而那顆被蘇淺淺用意念時刻關注著的黑色種子,在空間內,再次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
詭異的鼓聲與吟唱從黑苗寨深處傳來,如同無形的觸手,攪動著沉悶的空氣。
宋宴遲握緊蘇淺淺的手,紫眸銳利如鷹,掃視著那些隱藏在吊腳樓陰影中的窺探目光。
“夜玄,帶人護住馬車。夜刹,隨我前去查探。”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蘇淺淺反手握住他,眼神清亮:“一起去。”
她回頭對馬車裡的婆婆和丫丫叮囑,“看好寶寶,無論發生什麼都彆出來。”
(晏安扒著車窗縫,小眉頭皺著):“吵吵…不喜歡…”
(晏寧小臉嚴肅):“聲波頻率異常,帶有精神乾擾成分…”
(晏晚捂住小耳朵):“嗚…難聽…”
蘇淺淺給了孩子們一個安撫的眼神,與宋宴遲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朝著鼓聲來源潛行而去。
夜刹緊隨其後,暗衛們則無聲散開,將馬車護在中心,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越往寨子深處走,那股陰森感越重。
吊腳樓愈發破敗,有些甚至纏繞著枯死的藤蔓,空氣中有淡淡的腥,混合著草木腐爛的味道。
鼓聲和吟唱聲越來越清晰,來源是寨子中央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堆旁,幾十個穿著黑色苗服、臉上塗抹著詭異油彩的寨民,
正圍著一個石刻的猙獰圖騰雕像,瘋狂地跳躍、旋轉,口中唸唸有詞。
他們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彷彿被無形的線操控著。
一個穿著繁複黑袍、頭戴羽毛冠的老者站在圖騰前,手持骨杖,他是吟唱的主導者。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不適的扭曲感。
“是‘請神祭’。”
宋宴遲低語,紫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以生魂為引,溝通邪靈。看來這黑苗寨,早已被拜月教滲透掌控。”
蘇淺淺目光掃過那些陷入癲狂的寨民,最後落在那個黑袍老者身上,指尖銀光微閃:
“裝神弄鬼。擒賊先擒王?”
就在這時,那黑袍老者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吟唱聲戛然而止,
猛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精確地鎖定了蘇淺淺和宋宴遲藏身的方向!
“外鄉人!褻瀆神靈者,死!”
他骨杖一指,那些癲狂的寨民如同收到指令,齊刷刷停下動作,
轉過頭,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赤紅,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被控製了。”
宋宴遲冷嗤,身形不動,袖袍一揮,一股磅礴內力如同無形牆壁,
將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寨民震飛出去,卻並未傷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