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吊腳樓,作為臨時落腳點。
是夜,篝火旁。
蘇淺淺哄睡了三個寶寶(小傢夥們今晚似乎消耗不小,睡得格外沉),走到宋宴遲身邊坐下。
宋宴遲將烤好的肉遞給她,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側臉,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今日辛苦夫人了。”
蘇淺淺靠著他,咬了口烤肉(空間出品,肉質鮮嫩),含糊道:
“辛苦啥,打架我冇在怕的。就是孩子們……”
她看向熟睡的寶寶們,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他們的能力似乎越來越不受控製了。”
宋宴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紫眸柔和:“無妨。有你我護著。”
他頓了頓,“今日晚晚和寧兒的異能,倒是幫了大忙。”
蘇淺淺想起那漫天冥蝶和瞬間枯萎的草木,嘴角抽了抽:“是幫了大忙,就是有點……嚇人。”
她戳了戳宋宴遲的胸膛,“你說,咱家這三個,以後會不會成為混世魔王?”
宋宴遲低笑,握住她作亂的手指:“魔王又如何?我宋宴遲的孩兒,便是攪得天翻地覆,也有為夫兜著。”
蘇淺淺白他一眼:“你就慣著吧!”
心裡:甜死老孃了。
(睡夢中的晏安咂咂嘴):“爹爹…好…”
(晏寧翻了個身):“環境安全…可休眠…”
(晏晚蜷成團,夢囈):“爹爹…娘…香香…”
夜色漸深,篝火劈啪作響。
宋宴遲擁著蘇淺淺,看著跳躍的火光,紫眸深邃。
黑苗寨隻是開始,拜月教的真正麵目,以及那所謂的“聖女”和“種子”背後的陰謀,依舊籠罩在迷霧中。
……
篝火劈啪,映著宋宴遲沉思的側臉。
他接過蘇淺淺遞來的啤酒,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拜月教沉寂多年,突然如此活躍,目標明確指向你和孩子們。”
宋宴遲放下酒瓶,紫眸在火光下顯得愈發深邃,
“你的靈血,孩子們的異能,還有那五顆詭異的種子……這一切絕非巧合。”
蘇淺淺也灌了口啤酒,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媽的,老孃就想躺平養娃,怎麼就這麼難!一個個都跟聞到腥味的貓似的!”
她看向宋宴遲,“你說,那個什麼‘聖女’,會不會跟我這靈血有關?”
“很有可能。”
宋宴遲指尖摩挲著酒瓶,
“拜月教信奉邪神,常行血祭。你的靈血蘊含磅礴生機,對他們而言,恐怕是絕佳的‘貢品’或‘媒介’。
而孩子們繼承了你我的特質,異能非凡,或許……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他目光投向沉睡的孩子們,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無論如何,誰想動你們,先踏過我的屍體。”
蘇淺淺心頭一暖,嘴上卻道:
“呸呸呸!說什麼晦氣話!咱們都得好好活著,看著這三個小魔王長大,氣死那些不長眼的!”
(睡夢中的晏安嘟囔):“娘…香…”
(晏寧無意識蜷縮):“安全…閾值…穩定…”
(晏晚咂咂嘴):“爹爹…帥…”
宋宴遲眼底冰霜融化,伸手將蘇淺淺攬得更緊些:“夫人說的是。”
不遠處,夜刹帶著暗衛警惕巡邏,
玄墨及其率領的皇家暗衛精銳則如同融入了夜色,
無聲地潛伏在更外圍的陰影中,構築起第二道防線。
他們方纔目睹了三寶異能造成的異象,心中震撼無以複加,對保護王爺一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接下來怎麼辦?”
蘇淺淺靠在宋宴遲肩頭,看著跳躍的火苗,
“黑苗寨線索斷了,那個‘特使’神龍見首不見尾。”
宋宴遲沉吟片刻:“等。”
“等?”
“嗯。”
宋宴遲目光銳利,
“我們端了黑苗寨這個據點,殺了他們的祭司,拜月教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特使’,或者其他更高層的人,很可能主動找上門來。我們以靜製動。”
蘇淺淺挑眉:“守株待兔?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宋宴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自然是……請君入甕。”
他指尖彈出一縷氣勁,將一塊小石子打入篝火,濺起幾點火星,
“放出訊息,就說我們在黑苗寨找到了關於‘聖女’和總壇的關鍵線索,但身中奇毒,需要在此地休整解毒。”
蘇淺淺眼睛一亮:“釣魚執法?夠陰險……不過我喜歡!”
她摩拳擦掌,“正好,我新研製的幾種毒藥還冇找到合適的試藥對象呢!”
宋宴遲低笑,揉了揉她的發頂:“夫人與為夫,果然天生一對。”
蘇淺淺拍開他的手:“少來!誰跟你天生一對!”
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宋宴遲便讓夜玄故意在寨子殘留還有些精神的寨民麵前,
“不經意”地透露了王爺和縣主因昨夜激戰,不慎中了祭司臨死前下的奇毒“蝕骨瘴”,
需在黑苗寨尋找幾味特殊藥材解毒,暫時無法離開的訊息。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悄無聲息地傳入了深山。
接下來的兩日,表麵風平浪靜。
宋宴遲和蘇淺淺裝作毒發虛弱,深居簡出,實則暗中調整,養精蓄銳。
三個寶寶經過那晚的消耗,似乎更需要睡眠,大部分時間都在酣睡,
偶爾醒來也是精神懨懨,讓蘇淺淺心疼不已,偷偷給他們加餐了更多靈泉。
暗衛和皇家暗衛則如同張開的蛛網,嚴密監控著寨子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第三日黃昏,天色將暗未暗。
一個穿著破舊苗服,臉上沾著泥汙的少年,踉踉蹌蹌地跑進了寨子,
他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身材瘦小,一雙眼睛卻格外清澈明亮,帶著驚慌和無助。
“救……救命!有……有怪物追我!”
少年的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撲倒在宋宴遲和蘇淺淺暫住的吊腳樓前,氣喘籲籲,小臉煞白。
夜刹立刻現身攔住他,警惕地打量。
蘇淺淺和宋宴遲聞聲走出。
蘇淺淺看著那少年,他身上的泥汙很新,跑來的方向確實是山林深處,
表情驚慌不似作偽,但……那雙眼睛太過清澈,清澈得有些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