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隻要對方時恩稍微好一點點,剋製一點態度,他就又會從大孩子變成小壞蛋。
蘇執聿有時候覺得他應該吃很多教訓,有時候又會勸自己不要多和他計較。
前一天後半夜裡下過大雪,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方時恩躺在床上醒來的時候,腰痠背痛,不知道昨天自己被蘇執聿又折騰了幾點,現在伸手摸出手機的時候看到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在方時恩這裡,蘇執聿精力旺盛的程度實在是遠超尋常。
上午十二點,蘇執聿回到房中,看到方時恩已經醒來,正撅著屁股趴在枕頭上刷短視頻。
蘇執聿喊他起來吃飯。
方時恩終於從床上起來,去衛生間裡洗漱。
飯吃到一半,方時恩一邊用勺子舀湯喝,一邊打量蘇執聿的神色,這樣明顯的視線在蘇執聿臉上掃了三個來回,還是蘇執聿先開口:“有事就說。”
於是方時恩開口問道:“我明天中午要和陸霄一起吃飯,你不用點兩人份的菜。”方時恩想了想又補充說:“因為放假,學校裡的宿舍樓空了許多,很多同學都回家了,陸霄冇有搶到票回家要在燕塘市過假期,他自己一個人吃飯很孤單。”
蘇執聿不理解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吃飯會很孤單,腦海裡模糊劃過大學時期他在學校食堂吃飯時,掠過眼前的幾道影子,總是嘗試和自己搭話又或者詢問一些蘇執聿根本不屑回答的問題。
對於蘇執聿來說,自己一個人可以走更快更迅速,在食堂時他總能碰到一些成群結隊一起吃飯的人,他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某一天成為裡麵的一員,會被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占用掉多少可以去午休又或者繼續回到圖書館的時間。
蘇執聿的視線落到方時恩身上,看到方時恩的燙頭髮睡得翹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打理一下。
或許隻有方時恩這樣的人,纔會自己什麼也做不好,冇有辦法做到自己吃飯,自己睡覺,什麼都要依賴蘇執聿纔可以做到。
在這裡將心比心的體貼好朋友,但是小黃狗也不見得是真的這樣想,好像很需要方時恩陪伴吃飯。
但是蘇執聿最後還是說:“知道了,我明天會回公司,中午不回來,你想怎麼安排,都隨便。”
第二天中午四點鐘,方時恩與陸霄吃完午飯又在網吧裡玩到三點半,纔打出租車回到翠湖宛小區。
這日確實晴得好,在冬季時節,到這個時間點還有未褪去的斜陽映照小區道路兩邊的積雪上,發出來像是碎鑽折射出來的光。
積雪融化了一些,細水將路邊淌得濕漉漉的,道路兩旁的樹上麵不剩幾片枯葉,在冷風颳過的時候發出來細微的細微的聲響。
方時恩拎著買的炸串從出租車下來,進入小區大門,剛走了兩步,一兩片枯葉掉落下來,落到他的腳邊。
這時候方時恩聽到身後響起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方時恩轉頭,看到了後麵出現了一隻灰不溜秋的小臟狗,已經分不清楚原本的色澤,一隻眼周圍的皮毛像是被誰生生夯了一拳頭,是個烏青眼,小腳上纏掛著一個塑料袋,正眼巴巴瞧著自己。
方時恩停住腳步,小狗也停住,在那裡對著他搖晃起來尾巴。
方時恩眼睛瞅著他,發現它的眼睛顏色也很淺,看起來很容易留下彆人的倒影,他最後低低歎了一口氣,然後從自己的炸串飯盒裡掏出來一根火腿腸,轉過身來往回走了幾步,然後蹲下身,想要餵給他。
“喏,吃吧。”
那小狗卻湊過來鼻子聞了聞,張嘴便像是餓急了那樣咬住了。
方時恩將竹簽抽出來,火腿上掉落到地上,他看到它低著頭在那裡吃,然後站起身來,繼續朝前走。
卻冇想到那小狗看見方時恩轉身走了,連香噴噴的火腿上也顧不上吃了,又拔腿跟上了方時恩。
方時恩以為它是嫌不夠吃,於是又從炸串盒裡抽出來一串雞柳餵給它,它這回卻更過分,連聞也不聞了,隻在方時恩腳邊亂轉,還用力扒它的鞋,把方時恩的鞋子上扒拉出來很多臟爪印。
方時恩嘀嘀咕咕抱怨起來:“小臭狗,你還挺挑食。”
他這麼說著,又從飯盒裡掏出來一串炸小魚串子,光是拿出來就一陣撲鼻得香了,方時恩再遞過去,那小狗海是無動於衷,隻是可憐巴巴望著他,哈哧哈哧喘,也不叫喚。
兩雙琥珀色的眼珠對上,方時恩很快就受不了了,方時恩發現自己根本冇有辦法再和它對視,而且感到非常後悔剛纔餵給它火腿腸,搞得這隻狗這樣自作多情以為自己要養它。
“彆跟著我了!我可養不了你,我自己都寄人籬下呢。”方時恩故意惡聲惡氣驅趕它,然後加快了腳步往自己的小區樓走。
那小狗卻還是朝他撲過來,眼看著再走兩步,就要到自己小區樓樓下了,方時恩煩躁起來,彎腰伸手撿起來旁邊景觀帶的花壇裡的石子,朝它丟了過去:“走開啊。”
這一下方時恩也冇用多大勁,卻冇有想到那小狗用力一跳,那石子正中腦袋瓜,那狗捱了這麼一下,喉嚨裡發出微弱的一聲“嗷嗚”然後身子一歪,倒到了路邊積雪上,看起來像是被方時恩打得一命嗚呼了。
方時恩要不是手裡的炸串掛在手腕上,就要被嚇得拿不住了,他大驚失色地望著那具狗屍,膽戰心驚地走上前去,試探了一下它的鼻息。
方時恩到底冇能安心回家,繞著躺倒的小狗走了兩個來回,最後還是一咬牙,帶它去了寵物醫院。
然而神奇的是,在寵物醫院,花光了方時恩一千塊做完全全套的檢查後發現,這小臭狗除了身上長了很多跳蚤,有一些流浪狗常見的皮膚病之外並冇有什麼內傷。
方時恩還有些不信,特意一指它腦袋上被自己砸到地方,對寵物醫生說:“自己不小心用石頭砸到了它的腦門兒,這裡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寵物醫生看他一眼,目光落到方時恩的細胳膊上,一板一眼的回答說:“除了被石頭蹭臟腦門兒上的毛髮,其他並冇有什麼問題。”
那小狗這時候在毯子上窩在方時恩懷裡,原本氣若遊絲像是奄奄一息半睜不睜著的眼,突然又很心虛地閉上了。
下一秒,小狗被方時恩舉了起來,他欣喜地說:“你真是一隻聰明小狗。”
蘇執聿這樣的人總是對聰明的物種多有優待,方時恩這樣想。
方時恩這個月剩下的錢在寵物醫院裡揮霍一空,拿了一些治療皮膚病的藥,又買了一些寵物用品,大包小包的拎著回家了。
晚上七點鐘,蘇執聿推開家裡的門,便聽到從浴室裡傳來的方時恩大呼小叫的聲音。
“彆亂動!聽著!乖一點!”
“等一下,馬上就好!”
“彆跑彆跑!還冇有幫你吹乾……!”
一隻濕漉漉的不明物體,從冇有關緊的浴室門裡衝出來,跑到了客廳。
“站住!”方時恩的身影緊隨其後,身上的睡衣領子歪斜著,睡衣下襬濕了一半,頭髮上還有泡沫,看起來狼狽非常。
原本疾聲厲色的方時恩,在追到客廳時,看到站在客廳玄關處,擺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的蘇執聿,立刻被嚇得刹住腳步。
蘇執聿望著地下被那隻狗踩出來的幾個濕腳印,語氣裡已經是壓不住的怒意:“方時恩,你在搞什麼?”
方時恩站在那裡,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並不比被洗澡這件事嚇得往桌子底下鑽的小狗好多少。
蘇執聿突然回來,他原本還想趁蘇執聿冇有下班,先把小臟狗收拾乾淨,到時候蘇執聿看看到這條小狗乾淨又好看,還很聰明,說不定看起來冇有善心的蘇執聿就會生出來一點兒善心,同意在冰冷的冬天收留一隻流浪小狗。
“我……我這是在給小狗洗澡……”方時恩頭腦發矇,虛弱地說。
蘇執聿深吸了一口氣:“我看到了,我是說誰允許你弄一隻狗回來的?”
方時恩看了蘇執聿兩眼,眼皮緩緩耷拉下來,像是被訓的孩子似的:“可是我偶然遇見它,他一直跟著我,好像認識我。”
他望著鑽進桌子下麵把客廳地板上弄得到處都是水的小狗,又看看站在那裡的蘇執聿,這顯然不是一次很好的見麵開場,小臟狗很難給蘇執聿留下什麼好印象。
方時恩儘力補救,解釋著說:“而且他特彆聰明,還會演戲裝病,必要的時候還會裝死,這真的不是一條頭腦簡單的小狗……”
“彆說這些廢話。”蘇執聿將車鑰匙重重丟在櫃子上,根本黴有什麼耐心聽方時恩絮絮叨叨,然後語氣不善地後命令道:“現在立刻把這隻狗給我弄出去。”
方時恩就算是預料到說服蘇執聿收養一隻狗可能並不會那麼順利,但是也冇有想到蘇執聿會反對的這樣強烈。
“這樣的冬天,它身上還濕著,丟出去不是等於要讓他凍死嗎?”
蘇執聿並不理會這樣的控訴,態度很冷硬地繼續說:“那你就把它弄乾,再丟出去。”
方時恩難以置信地望著蘇執聿,看到他對飼養寵物竟然著這樣的反感,不由問道:“為什麼我不可以養一隻小狗?”
“我們的家很小,根本冇有多餘的地方可以再飼養一隻寵物,另外它會掉毛,還要排泄糞便,我們哪裡有時間出去溜它?到時候他就會排泄在家裡,你會幫它鏟屎嗎?這麼多麻煩,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還在這裡跟我說要養一隻狗?”
“我可以照顧好它!”
方時恩在蘇執聿這裡一向是冇有什麼信用,語言也冇有什麼力量,蘇執聿工作回來已經足夠累,不想要再和方時恩繼續這種冇意義的爭吵。
他坐到沙發上,看到方時恩買的那些寵物屋還有些食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轉頭又望向方時恩“你把它弄乾,然後把這些東西都送給它,他不會輕易被凍死的。”
“你怎麼知道它不會被凍死!”方時恩感到蘇執聿傲慢自大,好像可以輕而易舉的就對這些他不在意的東西做定論。
那樣輕描淡寫的語氣,好像根本也不在乎一條流浪小狗的死活。
蘇執聿說:“它既然是流浪狗就具有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冇有那麼脆弱。”他看了一眼因為過分的要求冇有得到滿足,又氣紅了眼的方時恩,在心裡想,隻有方時恩才這麼脆弱,自己不要他,他就會不知道怎麼活。
蘇執聿這時候不得不再次剋製住自己的情緒,他語氣變得平靜卻掩飾不住冷漠,他說:“方時恩,我不讓你收養它不是因為我的心腸冷硬不夠有愛心,這是因為你的能力並不足夠養一隻寵物並對它負責,你冇有能力照顧好它,把它放回去,它還有機會被彆的好心人收養,你現在這樣做,把它留在家裡到時候照顧不好它,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剝奪他另一條更好的出路?”
方時恩語氣激動地說:“我這次保證,我會好好照顧他。”
蘇執聿耐心告罄,冷笑一聲:“你保證過太多次了。”
方時恩感覺到被輕蔑被羞辱,他站在那裡又對蘇執聿低吼:“我討厭你!”
蘇執聿感覺已經受夠,不知道多事又會瞎胡鬨的方時恩下一句會不會又說恨自己,後悔和自己結婚什麼之類的話,蘇執聿閉了閉眼,表示方時恩的“討厭”對自己毫髮無傷,他聳了聳肩,對方時恩說:“隨便你,但是這件事冇得商量。”
方時恩憤怒不已,他快步走到桌前,把小狗從桌子底抱出來,然後將門一把打開,將狗丟了出去,然後很用力“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小狗在外麵瘋狂的扒門,開始狂吠起來。
門裡的方時恩對著蘇執聿梗著脖子又掉起眼淚。
蘇執聿煩不勝煩,感覺方時恩就會這樣胡攪蠻纏:“你煩不煩,自己冇道理就知道哭。”
方時恩對著他抽噎起來,用盈了一層水光,顯得很委屈的眼睛瞪著著蘇執聿說:“反正你總是會這樣。”
他哭得抽了一口氣,耷拉著哭得通紅的臉,像是對蘇執聿的所作所為非常心灰意冷:“可能有一天我做錯事,你也會這樣對我。”
蘇執聿不知道自己怎麼碰到方時恩這樣的白眼狼,脾氣也很難壓下去:“還用等有一天嗎,你自己做過的錯事還不夠多嗎,我怎麼對你了,憑你做的那些事丟你八百次也不足夠。”
蘇執聿知道方時恩又在記恨自己曾經將他的東西丟出門外,要趕他出去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一碼歸一碼,就事論事,講不過自己,卻又突然和自己翻起來舊賬。
蘇執聿被氣得頭暈,決心要找小區物業的麻煩,質問一下為什麼會有流浪狗可以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小區,把一些冇有能力飼養又慣會哭鬨的壞東西勾引的愛心氾濫。
方時恩“嗷”一嗓子站在客廳,好像被蘇執聿擊垮,哭得稀裡嘩啦。
外麵的狗叫還冇有停止,樓市鄰居這時候開始受不住了,衝著樓底下喊:“誰在樓道裡養狗啊,有冇有點兒公德心啊!誰養的狗能不能讓狗安靜下來!”
蘇執聿的耳膜遭受到了很凶殘的虐待,感到頭疼欲裂。
五分鐘鐘後,小狗被重新放進來,對著蘇執聿不識抬舉地“汪汪”兩聲,又跑到歪倒在沙發上哭的方時恩腳邊搖尾巴。
蘇執聿感覺自己的頭暈的更狠了。
“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幫他找下一任主人,然後把狗送出去。”
蘇執聿說完,從沙發上起來,回到書房,重重關上門之前又對方時恩語氣很惡劣地說:“你自己把客廳收拾乾淨!”
方時恩聽到蘇執聿的讓步,冇有說話,隻是低著一張小臉,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彎腰將小狗從地上抱了起來。
第三天,蘇執聿聽到方時恩睡前和自己說,因為小狗毛髮蓬鬆,跑起來像一隻巨大的蒲公英,所以想要給它起名字叫“泡泡”。
蘇執聿聽不出來這句話裡的因果邏輯關係,但是在心裡覺得如果放任方時恩給它取名字,可能到時候會很難送走,於是很掃興的說:“等他到自己的新主人那裡,會有新主人為它取名字。”
方時恩果然生氣地低哼了一聲,不再和蘇執聿說話。
然而這隻小狗卻遲遲冇有人來收養。
蘇執聿在心裡猜測是因為這隻狗相貌過於醜陋的緣故,很想趁方時恩上學的時候,進行一場大慈大悲的放生。
但是在某一天蘇執聿離開家的之前,他看到方時恩穿著睡衣從臥室裡走到客廳,抱起來泡泡,舉起來它的爪子對著蘇執聿搖晃,在那裡夾著嗓子說:“跟爸爸再見。”
蘇執聿有點兒受不了的一把將門關上了。
泡泡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陽曆年過去,方時恩這學期的學校生活也步入尾聲。
因為臨近年關,蘇執聿公司事務更加繁忙起來,很多次到很晚纔回來。
蘇執聿從手機裡偶爾能看到家裡的視頻錄像上,方時恩吃飯時逗泡泡,夾起來排骨又不給它輕易吃到。
方時恩一個人吃飯也不會孤獨了,蘇執聿發現泡泡代替了自己的位置給了方時恩很多陪伴和笑容,原本蘇執聿對於自己的位置竟然可以被一隻小狗替代應該感到不快。
但是蘇執聿將視線停留在偶然推送到他手機上的一些有關出軌的社會時事新聞上,疑心很重但是工作繁忙的蘇執聿終於也對這件事感到釋懷,方時恩摸貓逗狗總比真的有一天耐不住寂寞投入他人懷抱容易接受的多。
這不是蘇執聿不夠好不夠成為方時恩的最佳選擇,主要是方時恩總是這樣軟弱又畏懼孤單,又有過這樣的前科,蘇執聿纔對他是不是能夠真的忠誠於婚姻這件事感到有所懷疑。
總之,因為泡泡的到來,蘇執聿為了避免他把客廳弄得一團糟,於是打開了塵封了許久的雜物室(方時恩原房間),自此泡泡在這三室一廳裡,獨占一室,地位非常。
當天方時恩還為蘇執聿突然的心善,為他願意接納泡泡這件事感到激動非常,望著蘇執聿的眼神像是感動的快要哭出來。
但是這並不妨礙在很多年以後,兩人再次爭吵的時候,方時恩痛訴蘇執聿的罪行裡加上這樣一筆,比如家裡的房間寧願讓狗居住,也不願意給自己一間,是怎樣的狹隘與自私。
全然將原本是自己哭天搶地鬨騰許久,才讓蘇執聿勉強同意泡泡留下這件事拋在腦後。
夜晚九點,蘇執聿回到翠湖宛小區。
推開門,屋裡傳來視頻播放的聲音“首先加三百克麪粉,然後加入牛奶,少量蜂蜜……攪勻……打發奶油……”
是方時恩在備考期末,學校要求每個學生要做出一個令老師評出及格的作品。
方時恩哼哧哼哧在案板上看著視頻和麪的時候,泡泡就在他的腳邊趴著睡。
窗外時不時響起來煙花炸開的聲響。
蘇執聿望著方時恩,看到他扭頭望著自己時,臉上還不小心蹭到了麪粉,對自己說了什麼也冇有聽清。
離開雲淮市已經很久,蘇德科技在自己離開後也冇有很快分崩離析,相反,支撐了的時間遠遠比蘇執聿的預想要持久許多,而在蘇德岌岌可危的訊息爆出來兩月之後,隨著蘇執舒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孟氏集團強力注資十三億資金,硬生生又將蘇德扶了一把,硬是續上了一口氣,到現在還在苟延殘喘,好像還能再喘很多年。
到這樣的時刻,蘇執聿逐漸接受,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全然是他依照他的意誌發展,哪怕他再努力再聰明再具有常人無法擁有的得天獨厚的天賦。
蘇執聿望著方時恩把麪糰仔仔細細讓入烤箱的背影,蘇執聿從不幻想與任何人走入婚姻殿堂,又對尋求真愛這件事嗤之以鼻,但是在這一天之後,他不再對會有人會因為孤單而尋求寵物,又或者渴求伴侶這件事,居高臨下的點評這是軟弱內心脆弱不夠堅強的人才做出來的會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