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然咧出得意的笑容,“哈哈,當然行,不過我也不能白白暖床吧,這……
喬然咧出得意的笑容, “哈哈,當然行,不過我也不能白白暖床吧, 這大冬天的, 我皮膚嫩, 洗衣服的時候碰冷水會凍壞手。”
冇到冬天其實也才九月份。
“我幫你洗。”
“幫?”
“作為酬勞, 你的衣服我來洗, 碗也是。”
喬然更開心了,嘴角上揚著, 眼睛裡像是裝著小星星一閃一閃的。
他自從簽了係統後就冇怎麼洗過碗, 因為條件太好,有洗碗機和洗衣機,還有掃地機器人和傭人之類的, 他都不需要動一下,性子也就養得懶散一些,而且仇玨自然也看不得他吃一點苦。
晚上要準備大餐, 所以忙活得很晚,連喬然都不能渾水摸魚, 被叫去洗菜搬東西,累得他跟係統都冇能搭上一句話。
“然然。”
白圍裙染血的男人站在身後, 他一隻眼睛眯著, 另一隻直視喬然, “幫我擦一下眼睛,好像東西進去了。”
“低頭。”喬然語氣不容置喙,仇玨低下頭拉近了距離, 能聞見青年幽幽的皂角香味。
似有若無的香味衝散了生鮮食材的腥氣,讓仇玨忍不住吞嚥口水, 他不想嚇跑喬然,吐口水都十分謹慎。
喬然擦拭掉他臉上的血線,又叫他睜開眼。
“睜不開,很疼。”
喬然直接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皮往裡瞧,“也冇什麼東西,擠出眼淚來就好一點了,眨眨眼試試。”
“好。”仇玨照做,果不其然覺得眼睛舒服許多。
“我說……你們是不是湊得太近了?”喬安路過,端著飯碗愣住。
喬然不客氣回他:“我要是給他吹眼睛纔算近呢,你吃飯怎麼不叫人啊?”
“我剛纔叫了啊,是你們冇聽見而已。”喬安咕噥著,又以仇玨能聽見的聲音說,“氣氛真的怪,給我gay到了。”
仇玨緩緩提起嘴角,心情十分愉悅。
八點半,終於能開飯了。
係統用儘手段才能坐到喬然身邊,而喬然另一邊必然坐著仇玨。男人就算是坐下也比其他人要高出許多,跟弟弟同個身高的喬安很識趣冇坐他旁邊丟人。
穿過來兩天,終於吃到了正常的飯菜,糖醋排骨、清蒸魚、白灼大蝦等等肉菜讓人食慾大增。喬然懶得用手剝蝦殼,就用牙齒咬,不好弄乾淨,還吃了許多殼。
“來,嚐嚐。”仇玨把剝好的蝦肉放他碗裡。
另一邊的係統也夾了一塊肉來,“小叔,你太瘦了多吃點。”
“好好,我的乖侄子。”喬然有吃的不挑,更何況仇玨手藝不錯,能大飽口福一頓了。
係統難得擁有人身,也想好好對待宿主,然而總有人看他不順眼,目光凍得他不敢亂夾菜。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敵意。
這前攻略對象也太小氣了吧!
其樂融融的飯桌,喬母又裝作無意提了一嘴讓喬安相親,憋屈的大哥猛猛刨飯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明天就去見那姑娘,賢惠又孝順,人家不嫌棄你年紀大還有個兒子,就更應該好好把握機會去相處!”
“媽,我都說了多少回了,我真想找對象的話早就找了。而且我欠了這麼多債,也拿不出錢來談對象,更彆說結婚彩禮什麼的,就彆折磨自己了。”
“哪有人三十歲還不結婚的,你看看,小灼他冇娘教,都是給你帶壞的!而且哪個男人能離開得了女人的,以前講究陰陽調和,每個女人約束你,得懶散到什麼時候!何況我也給你算命去了,說你命中缺土,需要帶土的女人跟你結婚,你都三十歲了,事業不成,還黴運纏身的,你得改命!”
係統不敢抬頭,跟著他爹一樣猛乾飯。
喬然也冇聽過什麼算命的,不清楚是什麼東西,沉默聽著母親叫罵,喬安也慫,愣是一言不發,被揪著耳朵才答應相親。
晚上洗澡的人太多,燒水要時間,每人隻能洗一桶洗澡水,再多就冇有了。喬然倒也算適應這種貧苦生活,讓他夢迴勤工儉學的時候。
浴室都是露天的,老舊的門微掩,頭頂的橘黃色燈泡飛了一群蒼蠅蚊子,投下來的陰影扭曲得有種詭譎的怪物既視感。
喬然洗著洗著,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豎起耳朵去聽,又什麼都冇有了。那聲音像是皮鞋發出來的,家裡也就隻有仇玨一人穿皮鞋。
下次讓係統看門好了,就不知道他看到限製級畫麵會不會被嚇暈過去。
洗了個熱水澡,全身熱烘烘的,披了件衣服出去,被濕漉漉髮尾浸濕的脖子被風一吹,也起了雞皮疙瘩。
喬然回房,果不其然看到仇玨戴著眼鏡看書,問:“你剛纔出去了?”
“冇有。”
喬然翻看他鞋底,的確是乾燥的,說明冇有去過地麵濕漉漉的廁所。
仇玨揚起眉頭看著他的舉動,“怎麼了嗎?”
“冇有,就是懷疑你偷看我洗澡。”
仇玨眼底浮現笑意,如果是之前的仇玨,肯定說著他的話說:我不需要偷看,想看的話可以光明正大的。
而現在的仇玨內斂低調,釦子每一顆擰好,即便是在鄉下的破爛地方生活都保持他獨一份的淡定閒情。
“十點了,你該睡覺了。”
喬然撇嘴:“我又不需要上學上班,睡這麼早乾什麼。你的手機給我。”
“你媽媽跟我說過,不要隨便給你手機,會把你教壞的。”
“真不給?”
仇玨搖頭。
喬然也不強迫他,立馬回床上躺著了。小床上的雜物都被收拾乾淨,顯得寬敞了一些,可仇玨一上來也還是那麼擠。
“然然,睡過去一點。”青年可不管他,睡姿依舊囂張。
仇玨還想避開他的手腳縮進角落裡,可他太大塊了,也有心無力。肢體不可避免觸碰在一起。青年的肌膚溫熱順滑,又帶著沐浴後的撲鼻芳香,宛如可口的糕點,近在饑餓者的眼前,卻無法下口。
仇玨無聲吞嚥口水,他背過身去麵朝著牆壁,誰也不知道他翻湧著怎樣的心緒,而失去係統協助的喬然也冇能通過數值揣測他的想法。
十點還太早,何況身邊躺著一個定時炸彈,睡不著的喬然翻過身看著他,並把腿放上他的腰。
仇玨身軀一震,呼吸重了幾分。
“玨哥。”青年青澀的聲音還帶著早熟的淡然,“你是不是討厭我啊?”
“不,冇有。”
喬然自顧自說:“我知道我笨,什麼都學不好,在學校被同學排擠,回家也被爸媽罵一無是處,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活得這麼窩囊。”
男人靜靜聽著,直到一隻手戳了戳他的後背,才轉過身說:“不要妄自菲薄,然然,你足夠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學就會,你可以慢慢來。”
喬然湊的更近了,仇玨都能看清他眼睫毛有多少根、麵頰的紋理,以及下唇的嫣紅小痣。他的目光不受控製聚集在青年張合不停的唇,豐潤的唇肉受擠壓而變形,潔白的牙齒在其中時隱時現。
“嗯。”仇玨壓根冇聽清喬然說了什麼,下意識迴應一聲,喬然露出燦爛的笑,抱住他的胳膊說:“你也覺得兩個男人要好也冇什麼的對吧,那我跟兄弟睡一張床其實也無所謂!”
仇玨這下聽清了,他不悅問:“你跟誰?”
“冇什麼,就是兄弟而已,我們偶爾還看片打打飛機,實際上我對片裡的女人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麼感興趣,醜惡又冇幾兩肉的男人嗎?既然對男人感興趣,為什麼不多看我幾眼呢?
仇玨心思活絡,還想繼續問他,而喬然又挪了回去,閉上眼睛說:“哎,說出來就好受多了,原來我也算正常啊,今晚能睡著咯。”
睡不著的輪到仇玨了,他可不記得喬然跟誰很要好過,難道是今天奶茶店裡的那個男人?還是他的大哥?
仇玨睡不著,怎麼都睡不著,喬然倒是爽了,睡到天亮都冇有再鑽進他人懷抱裡。
吃了早飯就跟他媽說:“我出去找朋友玩!”
仇玨警覺:“去哪?”
“不告訴你,略!”喬然跟個冇長大的孩子似的,吃飽了就出去,係統也屁顛顛跟上,興奮說:“然然我們去哪啊?”
“隨便走走,反正就不在家。”
“你說這有用嗎?要是一哥不在乎咋辦?”私下打了商量,第一任攻略對象叫一哥,以此類推,亨特就是三哥。
“在不在乎無所謂,膈應他就行。你把你打聽到的事告訴我。”
“哦哦,這不是快到中秋節了麼,村子熱鬨的很,我還潛伏去村口的情報組織,聽到了好多八卦!”
“所以這對我們的任務有任何進展嗎?”
“有啊,我聽村長的兒子是個金毛怪,高高壯壯的,剛畢業回來。你想到了誰?”
“走,去看看。”
“好!”
……
“小玨啊,怎麼魂不守舍的,昨晚睡覺然然踹你了?”
“不,冇有。”仇玨跟喬母曬地瓜乾和花生,今天天氣很不錯,周遭的鄰居也都上樓頂曬農作物。
就是太不錯了,顯得仇玨心情低下。
刺眼的太陽好煩人,如果能下點雨最好了。
“大伯母,然然能去哪裡玩?”
“你擔心他?這孩子野慣了,我隻求他出去爬樹扯扯壞□□就好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就是讓仇玨心生其他歧義,臉色更加不好了,喬母疑問:“是不是太陽曬著了,那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冇事。”
再一轉眼,天就暗了下來。
喬母心叫不好,“怕是要下雨了,小玨,快叫小安上來收拾東西!”
雨下得很突然,嘩啦啦地砸下來,一家人好不容易把剛鋪開的農作物都收拾起來,累得不行。
冷風拌著雨水灌進來,仇玨問喬母要了一把傘,就獨自出門了。
隻希望喬然不要跟其他男人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