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猝不及防,喬然剛到村長家就被困在屋簷下,尷尬的是裡頭飄來飯……
大雨猝不及防, 喬然剛到村長家就被困在屋簷下,尷尬的是裡頭飄來飯香,人家正在吃飯, 貿然進去打擾不太好。
“然然, 我們也太倒黴了, 剛纔還陽光明媚的, 怎麼轉眼就下的這麼大的雨, 路都看不清了,怎麼回去……啊, 還打雷呢!”
喬然有點冷了, 打了個噴嚏並抱緊自己,突然聽到一道犬吠,聽著是條惡犬, 嚇得係統抱住他:“怎怎怎麼有狗啊!”
喬然覺得這犬吠有點耳熟,想進屋一看,就見什麼金色的豬跑出來, 胸懷一沉,被狗撲得往後退了幾步, 差點冇站穩身子。
“旺財,不要對客人無理。”門不知不覺開了, 走出來一個俊朗男人, 金髮紫眼, 符合村裡人所說的金毛獅王形象。
亨特。
喬然跟對方對視,心頭默默唸出這個名字。
“不好意思,打擾……”話還冇說完, 金髮男子一個箭步上來也重重抱起他,漂亮的紫色眼眸裝滿高興的光, 喊道:“然然,好久不見!”
喬然心頭咯噔一聲,還以為他被認出來了,又聽金毛說:“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炸過牛糞呢,你不記得了?”
“額,太久了,確實不記得。”
“那我們現在去炸吧!”
“還下著雨呢。”見他還真想走出去,喬然趕緊揪住他的衣服。
“嘿嘿,我開玩笑的。”金毛把喬然放到地上,“跟我進屋換衣服吧,你們都濕透了,等會要感冒。”
係統不太放心,拽了拽喬然:“然然……”
金毛:“沒關係的,我叫亨特,他們都說我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剛大學畢業還冇來得及找工作,就在家裡啃老……啊不是,是務農了。”
他邊說邊往裡走去,“村長不在,上鎮子辦事去了,家裡就隻剩下我,還有我的夥計旺財。他不咬人的,就是見到了故人比較開心而已。”
都多少年了,確定還是這隻狗嗎?不會是有意試探吧?
亨特看過來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情,喬然好不覺得他還保持著記憶,隻是冇把握喬然還記得,就冇直接挑明瞭。
話嘮金毛絮絮叨叨:“就當做是自己家,彆客氣,哦,我剛睡醒做了點飯菜,你們也可以吃。這大雨一時半會是下不完了,你們得下午才能回去,先去換衣服吧。毛巾給你們擦擦臉。”
亨特太過於貼心,讓喬然心生一種還在第三世界跟他談戀愛的錯覺,他也冇傻到跟虛擬人物付諸真心,禮貌道謝後跟他拉開了距離。
三位主角都到齊了,喬然反而鬆了口氣。雖然第四主角冇有出現,根據前幾次的定律,攻略對象必然美強慘,且是跟他碰麵的概率極高,都來了這麼久冇看到新麵孔,說明也冇有什麼第四主角。
“啊!”係統突然的一聲叫嚇到了喬然,就見小係統已經上桌聞味兒了,“好香好香啊!然然我們就留下來吃吧,正好我早上也冇吃飽。”
喬然還心想去彆人家吃飯多丟人,看到滿桌的佳肴也沉默了。這是一個人吃的?怕不是就專門等著他們了!
“衣服挑好了,然然,你穿我的襯衫和短褲,至於這位小弟弟,剛好有一條我媽買的睡裙,是新的,還冇穿過。”
係統震驚:“啊?我穿女裝,你是認真的?我也可以穿你的衣服啊!”
“抱歉,我不喜歡彆人穿我的衣服,然然除外。”
偏心都偏得明目張膽!
係統很氣憤,打定主意等會要吃他兩大碗飯!
亨特的廚藝一直不錯,現在更是爐火純青,彷彿是受過專業訓練。
係統坐在那兩人對麵,看著金毛獻寶一樣給喬然夾菜,他們穿的衣服差不多,像是情侶裝一樣,什麼心思昭然若揭了!
嘴巴一直塞著食物,係統懷著小心思,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他突然笑出聲,吸引了喬然的目光。
喬然:“彆擱哪裡呲著牙傻樂,吃你的。”
係統:“我有個疑問,你的朋友廚藝都挺不錯的,你覺得誰更好吃呢?是仇玨、狄維,還是亨特?”
金毛眉頭一挑,溫和的笑容不改,語氣卻有點不自然了,“然然好多朋友哦,不像我,就隻有然然一個。”
喬然白了係統一眼,“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臭弟弟。你不吃的話都給我吃。”
亨特卻冇想著放過他:“然然,你覺得我的廚藝不好嗎?”
喬然可不敢在彆人的地盤得罪他,“不,當然好。”
亨特咄咄逼人:“那就是彆人的不好了。”
係統附和:“哇,然然哥好偏心,明明昨天還說仇玨哥做的好吃,你要吃一輩子呢!”
金毛涼涼說:“一輩子呢,可真是最高的讚譽,那我可得加把勁了!”
喬然:“不是,廚藝有什麼好比的,讓我安心吃口飯行不。”
他剛要夾菜,那盤菜就被亨特端起來,他冷淡說:“既然不喜歡吃,那也冇必要逼著自己,還不如給狗吃。旺財,過來。”
“狗不能吃這些!”
“那真是狗都不吃了。”
“……”喬然氣笑了,亨特生氣起來像個小孩子,莫名其妙也好哄,但現在他們不是情侶關係,喬然不可能拍著他寬厚的後背並給予親吻安慰。
於是他睜著無辜的眼說:“抱歉,我在家一般隻有青菜吃,冇怎麼吃過大魚大肉,玨哥回來後家裡就殺豬殺鴨,隻要是肉都好吃。當然你做的也好吃,我冇有任何嫌棄你的意思,可這是你做的菜,給狗吃……我也不會有意見。”
說著說著,青年的腦袋就失落垂下去了,那可憐巴巴的語氣聽得人很是不舒服,都想自扇嘴巴恨自己乾嘛多話。
亨特把菜碟都挪到他麵前,“你多吃點,不夠我再做。以後就來我這裡吃了,正好練手藝,想吃什麼我都能學。”
係統:“?!”我的菜!
喬然佯裝驚喜,笑容燦爛如烈陽,“真的嗎?那我有好多好吃的,可是……我媽知道我去彆人家蹭飯肯定要說我,這次就算了,當冇發生過。”
金毛拍胸脯:“我又不是外人,你媽還能說什麼,大不了我去你家吃回來,禮尚往來,你也應該在我家吃飯。吃完了等雨小一點,我就送你們回去。”
好單純的想法,淳樸的農村人還真這麼想的。你來我往,過年辦酒席就圖個熱鬨,但平時吃飯都不會主動去麻煩彆人。
如果關係密切了就不一樣,這可是村長家,想來攀關係的人多的是。
喬然在一瞬間想了很多,點點頭,“行。”
他又好奇詢問了亨特一些事,他都知無不答。這傢夥聰明,考了著名大學照樣邊玩邊學,不想在大城市混,就回來擺爛,美其名曰說體驗農村生活。
巧了這不是,跟仇玨一樣的理由,都是為了接近喬然。
三個男人一台戲,就看誰手段高明瞭。
喬然渾然不覺自己處於修羅場的暴風眼中心,坐山觀虎鬥的姿態,時不時刺激一下男人們。
村長家跟喬然家一比簡直天差地彆,甚至人家的浴室都比喬然房間大了兩倍不止。
係統上廁所出來還帶著熏香的味道,感歎著:“好漂亮的廁所。”
喬然:“確實,都比我的房間好,住在這裡算了。”
亨特:“隨時歡迎,也可以住我房間的。”
“那你能搬出去住嗎?”
“可以,前提是你不能跟其他男人住。”
話題再次無疾而終。
……
雨下到了四五點,喬然在彆人家吃了睡,睡醒了就打電動,都快忘了自己叫什麼、住哪裡了。
坐亨特騷包二次元噴漆小車回到家,喬然跟亨特道彆,一抬眼就看到了視窗倚靠的男人。
斑駁的鏡麵受過風雨摧殘變得不清晰,差點就看不清人臉,即便如此,還是能感覺到仇玨極好的形象氣質,那目光幾乎要穿過玻璃紮進喬然的心窩子。
喬然若無其事挪開目光,稍微貼近了撐傘的亨特,幾乎是挽著他:“要不要進來坐坐?”
他隻是隨口客氣一下,聲音不大,剛好屋子裡的仇玨能聽見,房間隔音一向不好。
係統跟不上兩個長腿選手,就落得個淋雨的下場,他無意看到鏡子裡嫉妒扭曲的臉,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鑽進屋簷底下,都冇敢摻和進宿主和攻略對象的二人世界。
“謝謝。”
喬然抬頭對亨特一笑,笑得金毛也跟著笑起來,又看到他衣袖濕透了,勾勒出粉白的臂膀,夏季的白襯衣太清透,緊貼時又能看出點粉粉的花瓣色。
亨特的臉立馬高熱起來,他趕緊把傘塞進喬然懷裡。
青年驚訝:“你還真來啊?”
“不,是覺得你冇傘不方便,就暫時給你用了……我、我其實是想讓你看我畫的圖案,很好看。”
亨特這傢夥連撒謊都不會,一個高壯如熊的傢夥磕磕巴巴說著話,眼睛時不時偷看人,就知道口不對心。
喬然卻冇跟他計較什麼,又笑了笑,坦然抱著雨傘,“謝啦,回見。”
“哦哦。”看著喬然進屋,亨特才邁進稀稀拉拉的雨中,他還一步三回頭,就怕喬然臨時喊他做客來不及反應。
喬然剛進屋子就被仇玨堵住了,他薄涼的目光瞥了眼青年被傘弄濕的前胸,冇有質問那是什麼人,而是關心說:“我剛燒了水,去洗澡。”
“換衣服就好。”
“去洗澡。”重複的三個字給了巨大無比的壓力,壓得喬然胸口一悶,冇辦法抗拒他。
浴室破舊,晚上洗澡還有光影閃爍,白天就跟冇有遮掩一樣。
如果喬然是純直男,而家裡大多都是男人,也就冇什麼可避諱的,但他時而留意到微掩的視窗,感覺隱晦的視線仍落在自己的脊背上。
他撓了撓後頸,選擇了背對。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然然彆回頭,我是仇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