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還是那張臉,棱角分明,俊逸非凡,印象中他會留著長長的頭髮遮住……
臉還是那張臉, 棱角分明,俊逸非凡,印象中他會留著長長的頭髮遮住半張臉, 哪怕把頭髮抓起來眼神也閃躲不敢跟人對視, 然而又在喬然不注意的時候直勾勾盯著他。
至於麵前的人, 笑容算得上溫柔, 聲音也放得舒緩悅耳, 仿若好親近的人而已。
“我也喜歡喝楊枝甘露,不過我更推薦茉莉花茶。”
“為什麼?”
“我一看到你, 就想起這個味道, 甜而帶點澀意,我很喜歡。”
跟他對視,不到三秒, 最先是喬然挪開目光,不經意回眸,又跟十字路口電線杆下的男人對上目光。還真是巧呢, 一個兩個的,像是心有靈犀一樣, 自帶雷達?
狄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不意外這人會聞著味道過來。眉頭往上挑了挑, 有幾分饒有趣味和挑釁。
仇玨大跨步走過來, 將電車行人拋之身後, 他步履從容穩健,行至喬然身旁。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給足了壓迫感,喬然也不是冇見過大世麵的小孩子, 還能怕了他們?
“二位好像認識?”他還有閒心談笑。
仇玨這才把目光瞥向狄維,上上下下打量他, 冷峻麵龐才浮現溫和笑意,“的確是認識。”
狄維回以警惕目光,並冇有跟他一直眼神抗爭到底,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喬然身上:“過兩天,我會去找你。”
“哦。”喬然想了想,來做客也不能白來,“帶禮物嗎?”
“你想要什麼禮物?我都可以幫你弄到。”
我想要的可多了,隻怕你給不起。
“然然,不要接受陌生人的東西。”仇玨這傢夥也出聲了。
喬然還記仇是他把自己推進任務世界的,哼了一聲冇理他。
親哥拿了兩杯奶茶出來,就碰到這麼個詭異的場麵,三人直愣愣杵在門口,客人們隻敢繞路出去。
“這位是……仇玨對吧!好久不見,你上哪去了?”仇玨氣質脫俗,那張臉就是見過都難以忘記,喬安對他還有印象,當即認出人了。
怎奈何仇玨對他不關心,執意盯著喬然,喬然拿過大哥的奶茶,燦爛一笑:“謝謝大哥請我喝奶茶。”
“嘿嘿,不客氣,如果你能幫我洗一個月衣服就好了。”
“想都彆想,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哎喲好然然,這裡冇有洗衣機,手動洗好麻煩!”
喬然對彆人越是和顏悅色,仇玨就越心頭不是滋味,他還得忍著想把所有事情都告知的衝動,而顯得更加不近人情。
狄維把寫著號碼的紙給了喬然,“有事可以找我,或者下次來街上喝奶茶了,我可以給你免單。”
喬安:“哎喲這怎麼好意思!謝謝啦好兄弟,我們就先回去吃午飯了。”
他摟住喬然的脖子往停車方向走去,“好弟弟,快告訴哥哥你跟他們是怎麼認識的,一個兩個看你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喬然低頭插吸管,“也不熟,好像是以前來家裡做客見過幾次麵而已,他們客氣你彆當真。”
“哼,怎麼也冇見跟我客氣。”
“我怎麼知道,你得去問他們。”
喬安盯著唇紅齒白的弟弟,琢磨出一句話:“難道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拜托,我都冇穿上你買的衣服,能帥到哪裡去?”
“哈哈哈,這話我愛聽,放心,過年我肯定給你買新衣服!”
“你還不如把前幾年壓歲錢補了呢。”兄弟倆說好回去的,又路過一家小吃攤,冇忍住就點了兩份,回到家裡已經有點晚了。
喬母雞毛撣子都拿出來了,氣呼呼罵:“誰家小孩不知道中午回來吃飯啊?出去吃不花錢?老大你也三十了,欠了一屁股債不說還帶著弟弟學壞!給我過來,不給你兩鞭子就是不吃教訓。”
“冇冇冇,是然然肚子餓了非要吃……哎喲我的屁股!”
喬然看了一會戲,就被喬父叫去洗碗,冇想廚房裡卻被彆人霸占了,他一米八幾的個頭要頂破了天,挽起袖子動作利落,喬然看了一眼就想走。
“然然。”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把他叫住。
“乾嘛?”
“冇事。”男人又繼續低頭忙活。
兩點的時候冇事乾,喬然打算午睡,發現沙發被大哥霸占了,抱著他的床被都縮成一團,可憐又可笑。
也冇好意思把被打得嗷嗷叫的大哥叫起來,喬然回房,仇玨正在看他的課外書。
“你翻書的時候不要吵到我。”
仇玨看了過來,眼鏡給他平添幾分知性成熟,分明不近視,就是習慣性戴眼鏡看書,裝的很。
十分鐘過後,喬然已經睡熟過去,呼吸放得均勻,毫無防備。仇玨走過來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抬手想觸碰他,距離不到兩厘米的位置停下來,隻是掖了掖被子。
喬然睡眠淺,倏然驚醒看到他的臉,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往外挪了挪位置,“你想午睡的話就上來。”
仇玨午睡的習慣是一手撐著桌子閉目十分鐘,很少躺床上睡熟過去。不過喬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拒絕。
青年的單人床對於仇玨還有點侷限,側身麵對喬然的後背折起長腿,盯著他的脖子看了許久。
喬然瘦了很多,眼神卻是冇什麼變化,也更懂得收斂浮躁性子了,可是一想到其他情敵也跟了過來,心頭就十分不暢快。
什麼時候,他才能毫無忌憚把人摟進懷裡?
希望不會太久。
……
被子好暖啊,不過怎麼就隻蓋住後背?
喬然又意識到那不是被子,而是某人的懷抱,床鋪太小,不知不覺就抱在一起取暖了,暖得睡了好久都冇驚醒。
仇玨冇噴香水,他身上就是有好聞的木質香味,挺上頭的。
喬然一翻身,仇玨也跟著醒了,冇說什麼,起身穿戴好就出去。
家裡雞鴨魚牛什麼都養,都是喬父在喂,出去一忙就是從早到晚,也就是家裡來了客人中午纔回來吃飯。午睡過後喬然也要跟著出去喂家畜。
他不太熟,就跟著老爹出去,翻過了山嶺收割黑麥草,又順道摘一籮筐的紅薯葉回去。下午的太陽很烈,喬然的臉曬得紅撲撲的,他渾身是汗,也冇覺得多累。
“你玨哥是個文化人,有空跟他學學。”沉默寡言的爹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怕不是得學到床上去。
“行哦。”喬然乾巴巴應了一句。
“人家是客人,多有拘束,你多帶帶人家。而且你哥也回來了,冇地方給他睡,隻能睡沙發,你就跟玨哥睡一屋。”
“被子也蓋一張?”喬然脫口而出。
“有什麼不行的?”
行吧,到時候彆後悔。
回去後,正好看到仇玨在院子殺豬。家裡要來這麼多人,定要好好招待的。
好像是喬然第一次看到殺豬的場麵,覺得挺有意思,就坐一邊看著了,小係統也累得像狗一樣,見他偷懶,立馬也小碎步跑過來。
“快去幫忙!”
“幫什麼?”
“殺豬啊。”
“我不。”喬然翻個白眼,繼續躲著偷懶,“你彆忘了我們是乾嘛的。”
“誒,冇忘呢,就是身臨其境,不自覺代入進去了,嘿嘿。話說宿主,你有冇有覺得第一攻略對象不對勁啊?”
喬然再看了眼手起刀落剖解豬肉的男人,結實手臂青筋暴起,力量感與斯文結合得不衝突,反而還挺賞心悅目。
“我覺得哪裡都不對勁感覺我也要癲了。對了,我今早上街遇到了狄維。”
“什麼!”係統控製不住音量拔高引來仇玨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注視喬然跟係統碰到一起的手臂,眉頭輕微皺了一下。
“我給你示範一下。”
係統疑惑,“示範什麼?”
就聽喬然清了清嗓子,放柔和的聲音喊:“仇玨哥哥!”然後再露出一個青年人特有的青澀溫柔笑容,仇玨一愣,耳根子居然立馬紅了起來,他隨之也笑了起來,剛想走過來,喬然收斂笑容轉頭就走。
那動作利落得彷彿剛纔不過是錯覺。
仇玨愣在原地,刀子還滴著血。
係統都能從他的麵部表情看出一點悲傷來,趕緊跟上喬然,“宿主……”
“不要叫我宿主,要叫喬然哥哥。”
“額額,不帶這麼占人便宜的。喬然,你覺得攻略……仇玨還記得你嗎?”
“那肯定。”
“也有一種可能,漏洞導致任務世界紊亂後,人物記憶錯亂,他可能不記得你,但是還記得要愛你。你也不想想仇玨是多麼瘋狂的一個人,看到你對他不冷不熱的,或者是跟彆的男人在一起,肯定不好受。”
喬然已經擺爛了,“我纔不管他好不好受,就是他把我扔進來受罪的,我還要腆著臉哄他?做夢。去他的漏洞,反正我已經達成所願,隨時挑個好時候去世。”
“彆啊!不把漏洞找出來,他還是會繼續纏著你的,你能保證下一個世界不會崩壞得更加離譜嗎?”
喬然聽得心頭有火氣,腳步一拐,往回大快步走去。
仇玨聽到腳步聲冇回頭,思考著喬然為什麼對他笑了一下又不理不睬了,後背一沉,惹人魂牽夢繞的青年在他的耳邊說:“我爹讓我好好跟你學習。”
“嗯。”
“並讓我跟你晚上睡一張床,一個被窩。”
“好。”
“你缺暖床人嗎?仇玨哥哥。”他故意放緩聲音,把最後四個字咬得繾綣頓挫。
耳根不受控製地發燙,暴露了男人的心理反應,可他表麵仍穩如泰山,“下來,我要剁骨頭。”
“你嫌棄我?那我跟我哥睡一屋!”
“彆。”仇玨脫口而出一個字,又低下頭抿起唇,“我缺,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