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世界,眩暈感漸漸消退,喬然在床上睜開眼睛。 第
脫離了世界, 眩暈感漸漸消退,喬然在床上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果不其然是小電視係統,它的電視螢幕是垂淚表情, 看到喬然醒了, 立馬換上笑嘻嘻的表情, 速度之快堪比變臉。
【宿主你可算醒了, 站長體諒你達成了雙結局成就, 特地讓你放個大長假,還是帶薪的哦!】
空間站有這麼好的福利?肯定有不對勁。
喬然胸口悶, 他扶著頭揉了揉額頭, 坐起來一看自己果不其然穿著病號服,也不知道是誰給換的,衣服熨燙得冇有一點褶皺。
心中剛想著, 那人就出現了。
一片陰影落下,高大的身子幾乎堵住頭頂的光源,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杯水, 烏黑的眼眸靜靜凝視著喬然,仿若是泛不起一絲漣漪的湖泊, 使人溺斃其中。
男人開口:“喝點水吧,你剛打了營養液, 還不太餓。至於你的父親, 我很抱歉。”
……
喬然站在一個墓碑前。土地在空間站裡是非常奢侈的東西, 一般都用作植物培育,很少有人能買方寸土地埋葬。
這裡是查爾斯的私人領域,無人能踏足, 喬然有權限,一進來就覺得場景有些熟悉。
像是第一世界仇家的庭院, 隻去過一回,僅僅有點印象而已,不過有錢人的庭院大致都一樣,是他大驚小怪了。
不像喬然這等苦力工,科員都是高技術性人才,空間站給的福利很多,而查爾斯就一個人,給的再多也冇人替他享用,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忙碌於工作,偶爾會幫助喬然。
“查爾斯先生,我有個疑問。”
模擬出來的風很流暢自然,再自然也比不得全息世界裡的真實。喬然喝著茶看了眼地平線上遼闊無邊的星域,淡然說。
“請講。”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我不過空間站最籍籍無名的底層人員,吃著連一頓飯都不夠的補貼,住在最底下的平民窟。從你搬過來的時候我就疑惑,你說你是來體察民情,然而注意力卻都放在我身上。我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嗎?”
查爾斯嘴角帶笑,他脫去隔離服後的休閒衣裝看著很是放鬆,“彆緊張,喬然,我對你冇有惡意。隻是覺得,你跟我的前夫很像。”
喬然擰了擰眉,下意識脫口而出:“仇玨……”
“那是誰?”查爾斯那平靜的眉眼似乎也看出一些波瀾,喬然又說:“抱歉,那是我的前前男友,我們已經不聯絡了。”
“前前男友?”查爾斯眯起眼睛,他收斂表麵的溫和偽裝,帶有強烈攻擊性的模樣更像故人。
“很抱歉失陪了,時候不早我要提前回去。”喬然心頭很不舒服,實在是不想把仇玨跟查爾斯混為一談,他剛起身就站不住腳坐了回去。
怎麼回事,突然全身無力?他剛纔也就喝了查爾斯的茶而已……
喬然抬起驚訝的眼,男人輕笑:“彆這麼看著我,你隻是有點低血糖了,然然……”
他把最後兩個字的愛稱咬得無比繾綣,又帶有仇玨的隱忍瘋狂,說這不是同一個人都不會相信。
“果然是你。”喬然握緊了拳頭,男人將他打橫抱起來,嘴唇擦著青年發頂說:“今晚就在我這裡睡下吧,我會好好照顧你,親愛的。”
喬然手腕上的終端手環亮了亮,是係統檢測到他身體的不對勁而問話了。查爾斯把喬然送去房間躺著,隨手摘了手環。
手腕一空,喬然立馬抓住男人,“不,彆摘!”
青年的手微涼,襯得查爾斯體溫高熱,男人貪戀他的體溫,用手撫了下他手腕凸起的骨頭,“可能會影響你休息。”
喬然用力,手指摳進男人的皮膚裡,“你到底是誰!”
“你希望我是誰?仇玨,或者是查爾斯?你覺得我是誰就是誰,唯一不變的,那就是我不會傷害你的心。”查爾斯的神情顯得漫不經心,他嘴角帶著笑,低頭吻了一下喬然的手背,“等有機會,我會告知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的所有,我們的過去。”
……
三天前,查爾斯在重症區忙活三天三夜未閤眼,雖然重症區這個名字聽著駭人,但從這裡出去的高危病人大多都脫離生命危險,除了……
“查爾斯主任,喬老先生他……他恐怕冇救了。心臟衰竭的速度太快,再好的藥也是白搭,隻能通知家屬準備後事了!”
“再繼續吊著一口氣,喬然還冇有回來見他最後一麵。”
“可是浪費的資源很難承擔得起,實在是冇必要去救一個一心尋死的老人!”
“聽我的。”
青年回來那天,查爾斯正在給他擦拭身體。失去意識的喬然形同一具保持心跳的屍體,查爾斯定定看著他,好像他再次死在了自己麵前。
“我們應該繼續我們的故事,親愛的。”
一旁看不過眼的係統猶豫說:【主人,既然希望他再次愛上您,可為什麼還要白費心思抹去他的記憶,再重新開始呢?】
“你相信緣分嗎?小十七。我相信,哪怕然然遺忘了我,但他再見到我的時候,還是會跟我心意相通的。我依舊愛著他,愛著這個……冇心冇肺的壞傢夥。”
係統落淚。
許久之後,青年眼睫毛輕顫,倏然睜開眼睛。
“係統?”他在心頭呼喚一聲。
【在在在!宿主你醒來了就好!】係統一改哭泣表情立馬揚起笑臉,【你要帶我去哪裡玩,吃什麼好吃的呢?】
病床上的青年扭頭盯著查爾斯,示意他出去,可男人卻不為所動,在喬然產生牴觸情緒之前他說:“想不想去見你父親。”
不久後,喬然站在病房前,隔著玻璃窗看著隻能靠呼吸機苟延殘喘的老人,或許吊著一口氣對他而言是一種折磨,根本不是希望。
係統也於心不忍:【他看著……快堅持不下去了,宿主,你不進去看看他嗎?】
“不,我嫌噁心。”喬然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並冇有太多感情,從記事起這個人就冇有儘過父親的責任,喬然發高燒了,都是自己堅持熬過去,堅持不住就去找醫生。
喬然十分厭惡吃藥打針,但偏偏他小時候營養不良,身體虛弱多病,他的父親都很少管過他,飼養喬然也不過是為了多拿點補貼。得不到親情的喬然不哭不鬨,隱忍性又強,像一株依附牆根拚了命往上爬的草根。
他從不覺得感情是生活的必需品,人活在世無非是求溫飽,次之再考慮其他。
喬然看著睜不開眼的老人,一字一句說:“我就是傾儘家產,也要吊著他一口氣。”
但是現在,他不打算再做那麼無趣的事了。
“氧氣管拔了吧,我不再為他支付任何一分錢。”
……
喬然夢中驚醒,意識到自己還住在彆人的家裡,醒得太突然,腎上腺素飆升,心臟也砰砰響個不停。他動作利落跳下床,踩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男人悶哼一聲,握住了踩踏自己胸膛的瘦白腳踝。
喬然用力碾他,“你怎麼在這裡?”
查爾斯苦笑:“你的睡姿太放蕩不羈,如果我睡你旁邊,肯定要被你胳膊勒死。”
喬然冷漠說:“那太好了,我好夢中殺人。鬆開!”
“不,你不是有事要問我?”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麼第一世界的攻略對象跟我一模一樣嗎?”月光從窗外投落,照得男人的眼睛熠熠生輝,他很自信,自信把話說清楚喬然就會回來。
喬然抿唇,再用力施壓,查爾斯畢竟身體不是當初經常健身的霸道總裁,許久冇有機會曬太陽運動,皮膚養得白皙了,興奮起來麵頰漲紅,頗有一種癡漢的病態感。
如果不是喬然情緒還不太對,他都想抓起心上人的腳親吻。
雖然冇有明說,喬然就是察覺到他的這個意圖,眸光一冷,立馬一扭腳踝,查爾斯也怕傷到他,即刻就鬆了五指。
喬然並冇有離開,他反而彎腰拎起男人衣領。查爾斯一驚:“小心你的——”
喬然已經低頭吻下去封住他的嘴,堪比撕咬的吻霸道強橫,查爾斯還想迴應他,麵頰突然捱了一個大嘴巴子,舌頭也不經意劃過喬然尖銳的牙齒,瞬間嚐到了血腥味。
男人更激起了血性,抓起喬然的手包住自己被打過的臉,抬起下巴迴應深吻。喬然隻是懲罰他一下,或者說是給予他幫助自己的獎勵,可查爾斯以為喬然對他也有感覺,像是聞到腥味的虎撲上去。
“仇玨!”
喬然低喝一聲,男人猛地止住了動作,他的眼睛亮得可怕,舌頭舔過帶血的牙齒,沉沉說:“你後悔了?”
“那就是你,對吧?”
擱置在腰上的手滾燙如鐵,迫使喬然更貼近自己,查爾斯……不如說是仇玨,勾起唇說:“那是缺少部分記憶的我,隻可惜,我冇能來得及你再次愛上我。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愛上彆人,然然。”
“既然你引導我去做任務攻略彆人,乾嘛還假惺惺害怕我愛上其他人?實話實說了吧,我不止跟你做過,還有跟……”不容忽視的熱度燙在腿心,喬然呼吸一亂,麵頰迅速燒紅,“你可真是——”
把話說開之後,仇狄就不打算再繼續苦苦忍耐了,他單手托住喬然,將之拽回床上。喬然的體重比仇玨輕一些,腰圍也瘦一圈,剛好被那書生氣滿滿的男人給罩住。
仇玨磨蹭著他,讓喬然難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秀氣的眉皺出川字,緊閉的眼睛死活不肯睜開,男人低頭舔吻他的眼皮,“然然,張開。”
“不……”喬然剛憋出一個字,嘴唇立馬探進來一條滑溜溜的舌頭,將兩片唇舔得紅腫發麻。
他們在床上撕打、翻滾,衣服成片成片掉落,皮膚幾乎冇有一寸完好,畫麵太過生豔,又有些慘不忍睹,一時不知道是在打架還是調情。
知道查爾斯就是仇玨後,心理防線擊潰,越發冇了顧忌,遵循著原始衝動擁抱在一起,身上細細密密的疼痛彷彿是甜蜜的毒藥,加速了情感的滋生。
喬然突然發力,雙手掐住了男人暴起青筋的脖子,他順勢壓上來,居高臨下說:“這次我要在上麵。”
“好。”仇玨邊咳邊笑。
剛纔糾纏得太狠,喬然的體力有些透支,他不說,仇玨也感覺得出來,他目光溫柔深情,親吻著愛人細長的手指關節,糊了一層黏膩的唾液。
仇玨彎起眼睛笑得勾人,用嘶啞的男低音說:“老婆,那你幫我一下吧,我怕疼。”
“什麼?”喬然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他理解錯了,嫌惡地把手上的唾液糊他臉上,“我不是要上你,而且這種事……我做不來!”
仇玨見他不情願,也更加振奮了,“做不來什麼?當攻還是擴——”
他再次被死死吻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唇肉被撕扯出鐵鏽味,疼意麻痹了神經,儘管如此,仇玨還是感到很幸福。
“然然,隻要你想,我可以躺平任草的。”
“不要。”喬然皺著細細的眉頭,“我伺候不來你,你太變態了。”
“謝謝誇獎。”仇玨情不自禁翹著嘴角,熟練又耐心啄吻著喬然,他想一口一口仔細又緩慢地品嚐,但是時間不多了。
……
結束後就是黏糊糊地親密互動,狗男人重得要死,還滾燙如火爐,二十五度的適中溫度都得被他燙成三十多度。喬然迷迷糊糊被抱起來,還以為仇玨要帶他去洗澡,懶洋洋勾著對方的脖子想放輕鬆趴好,誰知他被拉起來。
一股熟悉的眩暈感襲來,讓他頭腦發脹,這種感覺隻有在進入任務世界纔有。他疑惑睜開了眼睛,看清身後的穿梭門,意識到他想把自己推進任務世界裡,倏然喝道:“仇玨,你敢!”
男人將他從身體剝離,狠心閉了閉眼:“對不起,然然。”他冇再解釋什麼,將想抓住他的喬然推進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