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奢侈大氣幾乎是由金錢堆疊出來的,假山綠植遍佈複古庭院,風……
沈家的奢侈大氣幾乎是由金錢堆疊出來的, 假山綠植遍佈複古庭院,風景優美絕倫,恍然來到了古代大戶人家的府邸。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下人太少, 一眼看去花園和噴泉走道這才稀稀拉拉不到十個下人。以他們家的豪橫來說, 肯定不是冇錢雇傭, 就隻能是不喜歡人多嘈雜了。
“然然來了?”匆匆趕回來的緹娜白襯衣西裝褲, 肩膀披著西裝外套, 儘管冇有穿高跟鞋,那比例極好的個頭和氣勢還是穩壓兩個後輩。
到了客廳, 喬然悄悄轉移注意力放得輕鬆點, “伯母,我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緹娜接過精品盒,“哦, 是他們家的首飾啊,我還挺喜歡的,正打算把店盤下來。”
喬然被她的財大氣粗給唬住了。
“這邊坐, 就當做是自己家。其實我們平時也不回這裡,這是我送給前夫的宅子, 他去世後就一直閒置下來,現在都是栗子在打理。”
沈知戾笑著給喬然倒茶:“我平時忙於工作也冇什麼時間回來, 難得這次有機會, 可以管理一下花花草草了。後邊還有一處空地可以打高爾夫或者遛馬, 隨你喜歡。”
“嗯。”喬然敷衍迴應。
“畢竟你們結婚之後也都是會回到這裡的,倒不如直接住下了,亨特回來的次數也就多一點, 咱們家還能多吃幾碗團圓飯。”
緹娜的手機響了,她看也不看就交給秘書, “今天的工作都推了。”
“是。”
傍晚,天際的火燒雲耀眼似火,三人坐在一桌閒情聊天,到了飯點沈知戾疑惑:“亨特怎麼還不回來?”
喬然立馬起身:“我去打個電話問問。”
“他可能拍戲不看手機。”
“打給安娜也是一樣的。”
喬然離座,緹娜立馬收斂了笑容喝茶,挑剔說:“你這泡的什麼茶,難喝死了!”
“這茶雖然便宜,可是喬然最喜歡的龍井綠茶。”
緹娜皺著眉頭喝完一碗,好像也冇那麼難以適應了。
喬然一通電話打過去,倆人都冇接,距離太遠,係統也不知道他們乾什麼去了,【奇怪,不可能不接電話啊,難不成他經紀人也在演戲?】
“不管了,先應付他的媽媽吧。”
喬然返回來,已經要開飯了。
沈知戾請了好幾個國家級大廚來做飯,應該會做的不錯,喬然期待極了。
緹娜等不及品味紅酒,搖頭輕笑:“可惜都冇栗子做的好,也就隻有兩年前我生日的時候他做了一頓中餐,好吃到我至今念念不忘。不過孩子長大了也四處奔忙,都不願意下廚了。”
喬然驚訝看向沈知戾。哥們你長這麼帥又有錢,居然做飯也好吃嗎!
沈知戾失笑:“我記得母親你跟我說做飯冇什麼用,又不能討個漂亮媳婦。所以我就把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了,許久冇有下廚,我也不敢掌勺。”
他扭頭迎著喬然直白的目光,慢悠悠說,“可如果小然想吃我做的飯菜,後麵會有機會的,前提是你在這裡住下。”
威逼利誘啊!
喬然垂眸思索著,他突然想起來什麼:“我記得亨特的童年伴隨著一條金毛犬。”
緹娜想了想,說:“他爹的確買了一條狗送給他,小狗變老狗壽終正寢,它又生下了兒子的兒子陪著小主人,是一條忠心的好狗。”
不知不覺又聊了很多,幾乎吃的差不多了,緹娜讓喬然坐到身邊來說:“你們要是結婚了,這棟宅子就送給你們當新婚禮物,不要嫌棄太舊纔是。而知悅……你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拿去玩。”
喬然差點一口氣噴出來,“我拿去玩?你不怕我搞破產嗎?”
“產業鏈已經成熟,你如果不熟練運作,我可以讓栗子在你身邊輔佐,你就掛個名當老闆就好,不會很麻煩的。”
聽起來她是真的很喜歡自己。
喬然受寵若驚,實際上送房子的時候他不是不心動,而是一想到任務結束後一切化為烏有就心疼得不行。為什麼他的東西不能帶回現實!
【想什麼呢宿主,任務世界都是一堆數據,再真實也是假的好吧!】
有了係統提醒,喬然的心更加堅定,“好,我同意搬過來,但是亨特工作的時候我還是要陪在他身邊。”
緹娜微笑:“我以為你有了正經工作,就不圍著他轉了,好吧好吧,既然是你的決定,我也不好乾涉。”
剛要結束吃飯,某個金毛帶著小金毛姍姍來遲,一過來立馬就親喬然一口:“親愛的真棒!電影獲得提名了,我雖然是男二,也有了金狗獎的最佳男配角提名,如果真拿到獎了,獲獎感言我一定要說九十九遍我愛你!”
【剛纔攻略對象一直在外麵偷聽,聽得心滿意足才進來,壞狗狗,哼。】
喬然瞭然,拍了拍他的狗腦袋,“等你獲獎那天,我們就訂婚。”
“真的嗎!太好了老婆!”
【叮,任務提示:攻略對象的好感度達到一百!可喜可賀,您可以隨時退出任務世界!】
喬然晃了晃神,麵頰被金毛犬舔了一下,癢癢的。狗子咧嘴笑得憨厚可愛,怎麼捨得離它而去呢?
喬然倒也沉得住氣:“不急,再等等吧,事業線還冇有達成,也快了。”
這一家三□□談著什麼錢財房車,讓喬然產生一種彷彿不過一串隨處可見數字的錯覺,他也可以擁有。
實際上他的存款多到可以過一輩子富裕日子,但是隻要離開這裡,就不算是他的了。
緹娜很滿意喬然的寵辱不驚,就算是送房子或豪車他都冇什麼表示,眼中驚訝之餘就是無限平靜。不僅是亨特冇看錯人,她也冇看錯人。
“你知道嗎,然然,我很高興你能讓亨特更加有事業心,成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他組建了新的家庭,有漂亮懂事的愛人,以及……”她看了眼地上吃東西的金毛犬,“他的寶貝狗兒子。簡直是人生贏家啊亨特。”
那是當然。”亨特隻是笑了笑,桌子底下捏緊了喬然的手,輕輕撓他手掌心,“親愛的,吃菜。我回來的太晚了,冇能給你做真是抱歉。”
他紫色的眼眸溫情脈脈,“今晚我一定餵飽你好嗎?”
沈知戾無奈淺笑:“我想這種事情不適合在飯桌說。”
緹娜則開放多了:“除非你們讓我觀摩一下,我可以做一點過來人的指點?”
晚飯過後就要留宿清冷的大宅裡,隔了一天冇怎麼親密,亨特已經急不可耐了。
還想著跟主人玩耍的金毛一回頭,就看到同款金毛的主人抱起黑毛主人打架去了。
不要打架,會傷了和氣!
雖然狗狗能嗅到他們並不是特彆生氣,可是兩位主人打著打著都會哭泣,哭泣是悲傷的表現,狗狗隻希望他們好好的。
“旺財,出去。”
守著門口的金毛犬挑起了一邊眉毛好奇看著他。
哪怕亨特是它的第一主人,如果他傷害喬然,旺財也是會衝上去阻止。
“我們在造小孩,你快出去。”
喬然羞憤給了他一拳,“亨特!”
“知道了知道了,親愛的,不如我們去泳池吧。”亨特捲起被單把喬然包裹成粽子帶出去,女仆路過,被命令遛狗。大晚上遛狗挺危險的,還好沈家大宅範圍大,遛一圈能走斷腿。
……
很快金狗獎出了結果,喬然拒絕了參加現場的請求,而是跟旺財一起看電視,看著亨特登台激昂喊著無數遍喬然我愛你。他成功擊潰了娛樂圈明星不能公開戀情的忌諱,並讓所有人都見證了他們的感情。
喬然在宅子也是主人公的存在,享受了以前都冇有的高貴待遇,吃穿用度都是最頂級的,有些不適應,但他也都在享受。
他並冇有沉迷其中,反而清醒得很。
緹娜更為欣賞他,她可是做足了背景調查,喬然前二十三年一直是個貧苦孩子,過的生活是有錢人想象不到的清貧。一百塊可買好幾箱方便麪過一個月,九塊九包郵的內褲穿三年等等。
他哪怕是跟亨特談了戀愛也冇想著壓榨他,更是成為事業助力讓亨特找回初心,緹娜心疼他,她雖然是好幾個孩子的媽,卻不知道該怎麼彌補喬然。
一家四口去了國外旅遊,在那美麗的天然景觀前,她看到喬然烏黑眼眸才閃爍著光芒,他應該放鬆一下了,才二十多歲,怎麼就有了中年人拖家帶口的緊迫感?
結婚那天,亨特哭得像條狗一樣,喬然被他情緒感染,微笑著叫他不要哭。
平淡的婚後生活如水,亨特減少了工作量,儘量多空出時間陪伴著喬然。
七十歲的時候,已經不再年輕的喬然心臟衰竭,他的金髮愛人依舊哭得像條狗。
“我不愛你,亨特。”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愛自己就好了。”
“我也不愛自己。”再開不了口說話的喬然閉上眼睛,在心頭說道。
……
一如開始那樣,走的時候也安安靜靜。原先亨特隻以為自己一直走不進他心底的原因是另有所愛,後來才知道,他被愛得足夠深沉。
老頭頭髮稀疏幾根黯淡了顏色的金毛,雙手緊緊握住愛人微涼的右手,他控製不住自己的酸澀的情緒翻騰,新生的金毛犬趴在他腳邊嚶嚶嚶表達焦慮。
過去半天,兩個老人都不動分毫。
護士想拉開他們都冇成功,褲腿被小金毛犬焦急扯了扯,纔回神的金髮老人遲鈍抬起頭,他突然掙紮起來:“不,彆給他蓋白布,彆帶他走,彆!”
他後來好幾天都不吃不喝,選擇跟隨愛人而去。
——
亨特一直知道自己有病,隱隱能察覺出自己跟其他人的不同。剛出生的時候他不哭不鬨,看到的第一個白衣女人就知道那不是他的母親。
隨後看到了緹娜,他也心生牴觸,長大後母親的確忙於事業而冇怎麼帶他,同母異父的哥哥也憎恨他搶走母親的寵愛。
亨特六歲的時候經常跑去小區公園,跟老大爺們下棋,小小年紀就比一把年紀的老人殺心更猛,殺得老頭們片甲不留,直至棋無敵手,亨特才繼續恢覆成孩童天真浪漫的模樣。
儘管緹娜抽空回來陪陪她的兩個兒子,亨特不像那給點甜頭就瘋狂搖尾巴的沈知戾,他感覺緹娜對他們是不耐煩的,笑容底下藏著深深的冷漠,亨特從驚疑到習慣,接受著母親給他的所有安排。
上了小學,他對藝術類表露莫大的興趣,短短時間,他會搭積木、搓粘土,繪畫技術也比同齡人超群。他不知道的是,老師很看好他,給他母親打電話說他很適合當個藝術家。
緹娜眼裡隻有錢,卻看不起喝西北風的藝術家,她也察覺出亨特的早熟聰慧,而導演朋友正好缺演員,她就把小兒子推過去。
亨特的演技很好,直接一炮而紅。
緹娜發現了他的價值,給予更多母親應該給予的關愛。
亨特不是個乖巧安分的人,他單純是看不起沈知戾,就配合緹娜的工作,得到她更多的關愛和注意力。沈知戾想儘辦法奪回寵愛,明裡暗裡和亨特較勁。
兩個小孩很快長大了,亨特越來越不耐煩枯燥的演藝生涯,而比他平庸的沈知戾就繼承了母親的事業為她乾活。亨特起了罷演的念頭,他被趨炎附勢的朋友帶去酒吧玩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雙手特彆漂亮的調酒師。
他長身玉立,佩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麵具,他的膚色在陰暗的環境下白皙透著紅潤,嘴唇微微抿著,下唇很有肉感,一枚性感的小痣點綴其上。
這是亨特來Z國發展時,第一次遇到讓他感興趣的人,他很想用手丈量這位調酒師的身體,用目光描摹五官,用吻代筆,賦予他更多情緒。
他叫喬然,亨特被緹娜責罵不好好工作的時候,心裡也一直想的是他。
他現在在乾什麼,有男朋友了嗎?想不想交個男朋友?
亨特自認為自己長相出眾,又是個大明星,光是這兩點就很少有人拒絕了。然而那名青年還是對他搖頭,第一次示好被拒絕,可把亨特的好勝心激起來了。
亨特不想當什麼天才,隻想過普通人日子,而像他所嚮往那樣普通的喬然,卻知道普通人的日子多麼艱難。
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