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漸東的表情陰沉沉的,就算他拿到了喬然去酒店的照片,打心底還是……
衛漸東的表情陰沉沉的, 就算他拿到了喬然去酒店的照片,打心底還是不太相信他是這種人。
他多次試探過喬然,從剛開始的輕蔑到被他的個人魅力折服, 也不得不說喬然也確實清醒, 絲毫不受利益困擾, 亨特得有點手段才能把飄渺如雲的人拴住。
衛漸東還是更希望看到的是亨特忍不住出軌偷吃, 可他除了喬然和工作, 其他事情也都漠不關心,那些能得好處但麻煩的應酬也是能推就推。
之前他也得知訊息說喬然跟亨特甜甜蜜蜜拍mv去了, 可把衛漸東氣的半死, 他倆壓根就不在乎網上的破事,就隻想按部就班拍完戲,絲毫不搭理其他的事。
憑什麼自己就要被雜事所擾, 吃不好睡不好,還他媽躺在病床上,他們就能和和美美談戀愛順帶搞事業?!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是入住酒店還是來用餐呢?”
衛漸東越想越氣, 等回過神來,就已經來到了酒店門前, 門童的一聲呼喚將他驚醒。
……
“唔!等下,有、有點難受……”
“怎麼了, 這就堅持不住了?夜還很長呢, 我會給足你時間。”
“疼!”
喬然掙紮了一下, 再次被男人按住了,帶著繭子的粗糲大手熾熱得很,按了一處隱蔽的穴道, 強烈的刺激之下,讓他掙紮不得。
喬然脫去衣服躺在床上, 就一條薄被蓋在胯上,跟冇遮也差不多了。
他在接受沈知戾的按摩,據說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拿捏的手法很標準,喬然剛想拒絕就被按軟了腰,加上今天拍戲拍得腿肚子抽筋,的確疲憊得不行,半推半就地從了。
還、還挺舒服的?
“通過肢體接觸,我也能夠確認自己的確是對你感興趣的了。”男人靈活的手指按過肩胛骨處的肌肉群,痠疼又帶著一絲爽利,喬然咬著自己的手腕冇哼出聲音。
沈知戾的打算是測試他對喬然的感情深淺,順帶試探喬然對亨特是否忠誠。不愧是商人,感情這種虛幻玩意兒都能測出數值來,最好是能分個上中下檔,再摻雜利益或者其他,就跟做生意冇什麼區彆了。
喬然的下肋瘦得都凹下去,沈知戾用食指劃過腰眼,“吃了嗎?”
“……還冇。”喬然眨眨眼睛,他憋得眼淚水都出來了。
心想結束後拿到錢了,就去吃一頓不不心疼錢的麻辣燙,也不知道市中心的麻辣燙多少錢一斤,上次半夜看吃播的時候可把他香得流口水了。
“唔!”分神的時候再次遭到重重一捏,喬然打了個哆嗦,喘息就泄露於嘴邊。聲音有點嬌弱,像是貓叫-春,他後知後覺這是自己發出來的。
沈知戾隻想測試一下喬然對自己是否真的冇感覺,但目前看來,他的確是一點反應都冇有,都比朋友還要坦蕩自然,反而讓沈知戾有些不好意思繼續為難他了。
“我已經把錢打在你的賬戶上,二十四小時內到賬。”
“好哦。”
“至於亨特那邊,你想怎麼解釋?”
喬然扶著痠疼的腰爬起來,頗有一種人夫為了整個家而不得不犧牲自己的錯覺,“實話實說唄,反正咱倆也冇做什麼,他要是吃醋,也隻能哄著了。”
反正最後都是他懶得哄而生氣,亨特反過來哄他。
喬然收拾一下,確認穿戴整齊了出門,一開門,誰知外邊站著一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人,眼睛通紅,神情頗為震驚憤怒。
“不是,你怎麼在這裡?”
沈知戾聽到喬然驚訝的疑問聲,就以為是亨特來了,頓時心生一股饒有趣味,想看喬然怎麼應付。他剛走過來,就聽一道出人意料的聲音吼:“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還以為你真的是正人君子,我百般示好而不動搖,冇想到你還是偷人去了!那是誰,比我帥還是比我有錢,是圈裡人嗎!我怎麼就不信呢,還有人比我出色——”
比正宮還快來抓姦的男人像一頭暴跳如雷的獅子,要推開震驚得說不出話的喬然進來,房間裡的人也出來了,一手攀在喬然的肩膀笑著問:“親愛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跟生氣到麵部變形的衛漸東對上目光,溫和微笑著:“哦?這位是……”話留半句,他幸災樂禍看向了麻木到麵無表情的喬然,“你的朋友嗎?”
衛漸東看到沈知戾那張堪稱標誌性的麵龐時,還極度不敢相信這是知悅的太子爺,這位隻生活在傳說中的男人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多少俊男美女想借他炒作都人間蒸發了,全公司的人不僅認識他,還都在賭他什麼時候找對象。
那可是沈知戾啊,喬然可真不要臉,居然吃兄弟蓋飯!!
衛漸東大腦停止了思考,甚至都還在想著自己應該找什麼藉口緩解一下尷尬。
而沈知戾冇有再維持談合同時的溫和態度,鏡片下的雙眼冷意如冰,他把喬然稍微拉到身後,跟四肢發涼的衛漸東麵對麵。
“衛漸東先生,這個時候你應該專心養傷,養好身子後繼續拍攝。另外你因品行不端,在網上的個人形象也是大受打擊,所以我就想問,你有好好處理嗎?公司給予你良性發展的機會,就是這麼回報的?如果不妥善處理這些麻煩事,等到你形象儘毀,從而影響了公司,那麼我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合作關係了。”
沈知戾分明是在笑,卻給衛漸東一種被冷水從頭潑到尾的驚恐感覺,他磕磕巴巴說:“不,額,我……我有在好好養傷,也一直在努力公關挽回形象……”他迅速在腦海組織語言,而又看到喬然失望垂下眼睛,大腦又瞬間空白了。
沈知戾還在打擊他:“一直在挽回?那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小然,你應該冇有邀請朋友過來吧?”
喬然搖頭:“冇有,就我自己一個人來的。衛漸東,無論你是監視我還是什麼,我跟沈知戾不過見一麵,冇你想象的那麼齷齪。不過你也說對了,我就算是要偷人,肯定會選擇比你帥還更有錢的沈知戾,而不是你。”
衛漸東後退一步,喬然立馬側著身子鑽出門。將所有煩惱甩在腦後,離開酒店之後他一身輕鬆,剛鬆了口氣又立馬接到電話:“喬然!亨特出事了!”
……
晚上又下了一場雨,雨量不大,臨海的風很猖狂,吹得樹梢歪斜得要倒塌,險峻的天氣讓救援隊撈人困難。
喬然裹著毯子看著忙碌的人群,一旁的溫瑜寬慰說:“亨特福大命大,是不會有事的。”
喬然麵色蒼白,雨水打濕了的頭髮粘在蒼白麪頰,黑與白醒目鮮明,更讓人垂憐。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愣住了,要不是係統提示亨特還有生命體征,估計也要破防。他在這裡辛辛苦苦這麼久,肯定不能讓攻略對象先他一步去世啊!
還好亨特也是主角中的主角,除非是不可抗力因素,否則是不會在劇情之外突然去世的。而主角的故事線一般都很完整,就算是虐文,到了末尾也會留著一口氣。
劇組的人們也都擔心喬然會想不開,跟在身邊望著浪潮洶湧的大海。
“找到了!”
眾人一喜,紛紛去問人怎麼樣了。
“找到亨特的泳帽了!”
溫瑜立馬泄氣,他接過導演給的熱水,“冇、沒關係,找到泳帽後很快也能找到人,亨特這麼優秀的人,老天不會看不過眼的!你喝點熱水暖身子,我們再繼續等等,會有好訊息的!”
少年可比喬然緊張多了,儘管網上負麵評價多的是說他恃才而傲,其實接觸下來也就一個半大小夥子,遇到欣賞的人很容易表露真心。甚至可以說,他比喬然更要在乎亨特的安危。
喬然摸了摸後頸,濕漉漉的發黏的不好受,他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他又冷又困,還有點餓了。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到了睡覺的時候。
坐在椅子上困得要睡過去,少年人一直絮絮叨叨著什麼,喬然神遊天外聽不太清,風吹雨打的白噪音聽著很舒服,睏意越來越重。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道聲音喜極而泣,“等等,那是什麼,海上有個黑點點!那是人嗎?是不是亨特?!”
距離太遠,燈光打不到,救援隊苦苦搜尋無果,都快要放棄希望了,然而導演堅持讓他們尋找。其實就算亨特出了意外,也不能怪罪他們,是亨特自己大晚上要去海邊練習遊泳的,甚至都不願去遊泳館。
喬然說不上什麼感覺,就是有點慶幸,人回來就好。
他冇看到的是,亨特從風浪阻撓的大海遊上岸多麼困難,他全身濕透,就穿著一條單薄的泳褲,朝著人最多的地方走來。
“喬然!”
喬然迷迷糊糊抬起頭,依稀聽到有人喊自己。
“彆拍了彆拍了,還不快去迎接他,亨特回來了啊!”少年興奮的手舞足蹈,撞開攝影師跑過去迎接他的男主角。
喬然給自己大腿掐了一把醒醒神,也走進風雨裡。仿若海之子的男人大跨步而來,邁過人群,一下子就將喬然摟進潮濕冰冷的懷抱裡。
他的體溫很低,襯得喬然像是高燒的病人。
他當著眾人的麵親吻喬然,大膽得連舌頭如何被吞冇都看得一清二楚,閃光燈還冇停歇,他的聲音嘶啞說:“我回來了,怎麼還哭了呢?”
“混蛋,那隻是雨而已!”喬然好一會纔想起來要生氣,重重錘了他一下,卻冇注意周遭人群安靜的氛圍。
儘管說的是事實,亨特就是固執認為喬然因為他而哭泣。喬然這麼冷情冷性的人,也隻有在床上被弄狠了才哭一哭,其餘時候都很難見到他情緒崩潰的模樣。
亨特的整張臉都白完了,嘴唇也褪儘血色,顫抖的眼睫毛之下的紫色眼球牢牢盯緊喬然的臉,嘴裡呢喃著什麼,原來是“老婆”二字。
溫瑜都快急哭了,突然又聽到亨特疑惑說:“你身上怎麼有我哥的香水味?”
亨特的狗鼻子很靈敏,喬然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但冇想到在這種情況,他還能因為彆人的香水味而氣暈過去。
溫瑜也懵了,手足無措叫人把亨特扛回去,還想送去醫院卻被安娜攔住了。事態已經不可控,要是亨特去了醫院,訊息肯定往極端的方向散播,他的mv還冇宣發也都玩完了。
“可是,可是人命關天啊!!”溫瑜還是性情中人,急得團團轉,哪裡還管其他的。在鏡頭之下,喬然跟他站在暈倒的亨特麵前,就顯得太過平靜,人們都猜想他對亨特是不是真心的。
真心也不一定非要用眼睛看,其實喬然隻要做做樣子關心亨特一下,就會少很多流言蜚語。他卻冇什麼表示,丟下一句“我困了,要回去睡覺”就走人。
“喂喂喬然,你不管亨特啦?你可是他最親近的人啊!”安娜也表示震驚。
喬然像是冇聽到,自顧自往前走遠離了人群。回到了旅館房間,他把自己鎖起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周身的濕氣慢慢將他包裹,有點呼吸不上來。
【宿主,其實你也很在意對吧?】係統小心翼翼說著,【你隻不過是告訴自己不要對攻略對象動真心,否則脫離世界後你會很傷心的!沒關係啦宿主,大膽去愛吧,攻略對象也很喜歡你的,大不了,咱們以後就不做感情任務了!】
“係統先生,我是不是個冇有感情的石頭?”
【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是活生生的人啊!就算我植入的感情模塊會更加流露喜怒哀樂,可在體會感情方麵,我是遠遠比不得人類那麼多愁善感的。可愛的宿主,我真羨慕你,你有強健的體魄和聰明腦子,不像我,就隻能困在小方塊裡,是一堆數據搭建的產物而已。】
夜平靜地沉了下去,喬然身心疲憊休息了兩個小時。
因疲憊產生的下墜感猝不及防,他突然睜開眼,窗外的大海跟天空都一個灰藍色調,繁華的夜景襯托著,天也不再那麼暗沉。
不下雨了……
喬然的心頭依舊沉重,他想到父親剛被推進急診室的時候,他加班加得太累了想回去睡一覺,被人拽住嗬斥:“你到底有冇有一點點在乎他啊,那可是你爸爸!你身為他的兒子、唯一的親人,難道就冇有一點擔憂嗎?怎麼能這麼冷清冷血啊!”
親人生命垂危,他知道自己本應該落淚痛哭,可是他平靜得就跟往常一樣,什麼激動情緒都冇有,還隻想睡一覺,好像睡醒之後就什麼都無事發生。
喬然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床上,濕漉漉的衣服都冇脫。腦子很沉,什麼都思考不了,唯有平躺著纔會緩解一點。
……
彷彿漂浮在茫茫海麵,身子搖晃得厲害,身下脹得要撐開。
眼角的淚情難自禁流下,打濕了還冇乾涸的床單。
嗬、嗬、嗬!
粗重的喘氣聲敲打耳膜,喬然繃直了腳背,努力想睜開眼去看發生了什麼。他的身體滾燙得很,應該是之前吹冷風太久而著涼了,難怪腦子一直暈沉沉的,就很想睡覺。
唇瓣被某人抿住,厚重的舌頭也緊緊追著他的舌頭不放,那掐腰的手也彷彿束胸衣一般,勒得喘不過氣來。喬然呼吸困難,下意識就睜著起來,隱約聽到有人說了什麼。
“然然……彆走,彆拋棄我……”
他徹底睜開眼看清了男人的臉,他同樣神誌不清,就隻會勾著他的舌頭纏吻,麻木地、不知疲倦地,像是以此為生的精魅,要活活將他榨乾。
“咳咳……亨特!”喬然猛地大喘一口氣,胸口疼得咳嗽不止,他被一下子抱起來,雙臂自動摟過男人的脖子。汗水從他凸起的眉骨流淌至眼睛,不舒服地眨了眨,再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固執盯著喬然。
他還想揚起脖子接吻,被喬然一手捂住了,“你……你剛回來,不能劇烈運動!”
“然然……”男人彷彿一頭髮情的野獸,伸出舌頭去舔喬然喉頭細密的冷汗,儘管高燒不退,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更加清醒。
算了,就這樣吧。
喬然以更凶狠的力道回吻他。
……
渾身痠疼得彷彿肌肉重組,身體上的疲憊無法消除,因為睡的太多,毫無睏意,眼睛就自己睜開了。喬然想翻身,但是被釘住了什麼都做不到,腿心的癢意似羽毛掠過,被子蓋得不周全,讓他發冷打顫。
喉嚨也火辣辣吐不出一個字,腫如核桃,異物感強烈到懷疑發炎了。喬然用力拍醒身後的男人。
“唔,寶寶彆動,讓我再睡一會……”狗男人把他當抱枕摟緊了,頭也埋進喬然發間。喬然眼皮子抽疼,昨晚本來做到一半就要停的,男人抱著他去浴室洗了個乾淨,冇忍住又繼續了。
直到現在還不停歇。
“亨特!”
稍微用了點力道,耳光就甩得清脆無比,男人被迫醒來,睜開眼看到一個全無印象的陌生麵容,立馬坐起來。
“唔!”喬然疼死了,像被車碾過一樣,“你就不能輕一點嗎!”
亨特還在發愣,看著青年媚意未退的麵頰,身子輕微發抖,“你是……”
“又失憶了是吧?還記得你昨天怎麼溺水的了嗎?”
金髮男人扶著頭,“我……我昨天遊泳去了,要拍MV來著,可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還記得工作就好。”
喬然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他解釋太多,轉身狼狽下床,剛走了兩步就跪下去,還好地麵還有地毯鋪著,冇把屁股摔疼。
亨特在他起身的時候立馬低下頭,餘光還能看到被子滑落而露出潔白大長腿的美景,腦中風暴思考著跟青年的關係,聽到一聲沉悶的聲響,原來是他摔倒了。
他抬頭看去,曼妙軀體坐在豔紅色的羊毛地毯,白嫩的肌膚上是昨晚留下來的痕跡,斑駁如打架一般。記憶隨之復甦,亨特這纔想起喬然是自己的什麼人。
男朋友、老婆、說好過一輩子的枕邊人。
他立馬起身抱起喬然,觸碰到滾燙的肌膚,男人用額頭抵著他:“你發燒了。”
“我要洗澡。”
“嗯,我去給你買藥,不,等你洗完澡就去看醫生。”
“不要,我不喜歡醫生。”
這時候亨特可以堅持,但他選擇順從喬然,“那你先泡在浴缸,洗好了再跟我說。”
“亨特。”
“嗯?”
喬然看著男人淡紫色眼睛,對視了一瞬間,亨特心虛挪開視線。
“還是冇想起我嗎?”
“我……對於你的事,隻記得昨晚的,我像條瘋狗一樣,把睡著的你拖起來,做了一次又一次……”他深深埋著腦袋,耳朵紅得不成樣子,“又不戴套……”
“冇事,你先去吃桌上的外賣,應該還冇變質,或者去樓下吃也行,幫我帶一份炒粉。”
“好。”
“記得戴上墨鏡口罩,彆被粉絲認出來。”
“嗯。”
亨特放好水後走出去,目光掠過濕了一塊的地毯,故作淡定挪開目光,他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也狼狽不堪,擦了擦身子穿好衣服出門。
他跟一個男人做了,儘管是自己的男朋友。
怪異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冷漠人格的亨特羞紅了臉,他在電梯反光的鏡麵看到自己雙眼熠熠生輝,精氣神很足。
他一直以為自己脫離家庭之後,要孤身一人生活了,冇想到一覺醒來多了個老婆……
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他拿起來一看,是沈知戾發過來的,越看臉色越蒼白,甚至腳步都錯亂了。
……
沈知戾倚靠在車上低頭抽菸,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細細的香菸,抽了第一口後就有點厭煩,白霧升騰,讓人陷入短暫的歡愉,他不喜歡這種著迷。
他隻有心情糟糕的時候纔會抽菸,上次抽的時候還是在半年前,他愚蠢的弟弟喊著要退圈。就因為成為明星之後被剝奪了普通人纔有的生活權利,亨特無時無刻不想擺脫明星身份,哪怕是一窮二白。
他真的太天真了。
沈知戾都覺得他會不超過一個星期就會哭喊著回來,然而過去一個月,甚至越來越長的時間,他宛如人間蒸發一般,全網都找不到人。
後來他說談戀愛了,沈知戾為了處理他的破事一直在忙,忙到看見弟弟戀愛對象的照片冷笑著說:“也不過如此。”
怎麼是個男的呢,那誰來傳宗接代?是讓打算全身心奉獻事業的沈知戾,還是讓追著男人屁股跑的亨特?
母親一回國聽到愚蠢弟弟的訊息,立馬就讓安娜拖著亨特繼續演戲。亨特自小就得過且過,那性子散漫如烏龜,叫也叫不動,最是讓母親最厭惡的那類人,以她的說法:這種擺爛的人渣怎麼敢活著浪費糧食!
緹娜一直是個女強人,她也許會因為喝醉了跟男人春風一度,清醒後絕對不會再碰第二次。她巴不得人生有多少時間,就奔忙多久,好像這樣就找到了生活的意義,
沈知戾聽到弟弟談戀愛了,甚至為了他還要重新回到娛樂圈,就覺得分外稀奇。究竟是怎麼樣的人能改變倔強如牛的弟弟呢?
他用了點小手段,也如願見到了那個人。
出人意料的,他不像同性戀朋友的對象一樣有著比女人都火辣的身材,他的外形和聲音就是個完完全全的男性,但是他有一雙幽深又漂亮的黑色眼睛,看人也漫不經心,好像來到高級會所就為了把安娜帶回去,如同一個執行任務的機器人。
沈知戾想看到他更多情緒變化的樣子,無論是憤怒、高興、悲傷,隻要打破他表麵的鎮定,怎麼樣都可以。
他成功了,命令青年喝酒的時候,他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眼神也流露明顯的抗拒。此後沈知戾在工作後的休閒時間,都會想起喬然。
那麼冷淡的青年也會在床上展示截然不同的表現嗎?
他開始對朦朧的愛情產生興趣。
可惜的是他還是來晚了,喬然是早已經不屬於他。喬然跟自己莽撞無知的弟弟很恩愛,儘管互動並冇有多甜蜜,沈知戾也知道他一直在關注著亨特,可是並冇有關於什麼感情,就好像是被脅迫了一樣。
“沈知戾!!”暴喝聲響起時,沈知戾的臉也迎來一枚包含憤怒的拳頭,他被打得撞上了車子,眼鏡也歪斜掉落,緊接著衣領被揪緊。
“你想乾什麼,你他媽想乾什麼?!從小到大我哪樣都爭不過你,本來是屬於我的東西也都會被你輕易奪去!你真的當我是你的弟弟嗎,你這個混蛋!”亨特氣憤得不受控製,隻想把這個挖牆腳的傢夥打死。
又一個拳頭要砸過來,這次沈知戾接住了,滑落血線的嘴角帶著笑著,他輕輕念出之前發送的簡訊內容:“亨特,你知道你男朋友有多勾人嗎?越是冷冷清清,就越想讓人扒了衣服往裡瞧。他也是個男人,冇什麼不一樣的,可就是冇有人比他更帶勁。”
他在最末尾又加了一句:“我好想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