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 喬然差點在浴缸裡睡過去了,還想繼續泡的,可是……
“亨特?”
喬然差點在浴缸裡睡過去了, 還想繼續泡的,可是水溫下降很多,給自己清理了身子走出來, 房間空蕩蕩的, 桌上的外賣也冇有被動過。
他把被晾了一晚上的外賣扔進垃圾桶, “不吃留給狗吃, 哦, 對了,旺財……傻狗起的傻名字, 就不能好聽一點嗎?金毛犬應該不用太擔心, 食物喝水都是定時提供的,但是冇人遛狗,它可能會抑鬱, 安娜應該會幫帶一下。”
有點餓了,喬然喝了兩口水,又拿出一包零食出來, 他坐在沙發趴著玩手機。昨晚太過火,屁股還冇好呢, 一坐就疼。
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亨特怎麼還冇回來?是遇到狂熱粉絲了嗎?
還想等著亨特送飯回來的喬然有點坐不住了, 打算點外賣時接到了安娜的電話:“喬然不好了, 亨特進局子了!”
係統還處於瑟瑟遮蔽冇能重啟, 喬然不知道目前亨特是犯了什麼錯進的警局,安娜也不多加解釋,就讓他趕緊去把人接回來。
也冇忘了戴上口罩帽子, 忍著雙腿的痠麻出門,有了沈知戾給的錢, 他也不心疼打車錢,到了警局前還抽空在附近買兩個包子。
亨特不是主動犯罪的人,要麼就是出去見義勇為,要麼就是被勒索敲詐,總之他都是個公眾人物,一定會產生負麵影響的。
往警局裡走進去,空調冷氣迅速包裹腳踝拖得腳步發沉,他最先看到背對著他的沈知戾,他正在接受治療。端著傷藥的助理心疼得動作小心翼翼,而沈知戾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仰頭看天花板。
“亨特人呢?”
“既然先看到我了,那怎麼不關心我?”沈知戾回頭,那張臉給喬然嚇了一跳,在他的認知裡,沈知戾就是無所不能的大佬,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張高知識分子的臉上絕對不會出現人為毆打出來的淤青。
流露錯愕神情的喬然實在好笑,沈知戾忍俊不禁:“怎麼,冇見過我這副樣子嗎?”
“確實冇見過,以為像你這麼成熟冷靜的男人,是不會做出動手這種事情的,我記得緹娜女士好像格外反感暴力解決問題。”
“嗯哼,說的不錯,剛剛我接到她的電話,被教訓了一頓,至於亨特,他還在接受批評教育。”
“所以你們和解了?”
“表麵的。”
“咳咳。”民警咳嗽提醒。
沈知戾微笑著攤開手,表情有點無奈,聲音也壓低了幾分:“說實話,我偶爾也喜歡通過拳頭髮泄情緒的,隻不過以前為了維護形象,哪怕是再生氣都隻能捏緊拳頭強忍著,或者是去拳擊館打打拳。”
看起來像個斯文人,居然有這麼直接暴力的發泄方式麼?
喬然坐沈知戾隔壁等了等,目光打量著過往的人,漫不經心問:“所以你這是跟你弟打得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雖然我不喜歡這個成語,也不得不說,那小子下手確實狠,暴怒如寶物被覬覦的野獸,誰都勸不住。”沈知戾差點被亨特打到站不起來,全身青一塊紫一塊的,扒開衣服往裡瞧,肯定都覺得有皮膚病了,他等會還想去醫院看看,彆影響今晚加班。
亨特這小子不管不顧打架,影響不小,而且還有衛漸東的破事要處理,嘖,他的私人時間全被占用了。
係統又冒出來告訴喬然全過程,被關小黑屋後還堅守崗位,也挺佩服的。冇想到這倆兄弟都是成年很久的人了,還像個三歲小孩打架拚勝負。
二十多分鐘後亨特垂頭喪氣出來,身後跟著連連道謝的安娜,跟民警謝完後生氣地擰著亨特的胳膊:“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那麼多的狗仔盯著呢,差點又像上次那樣出事了。那可是知悅的小總裁,你的哥哥!可彆忘了你的事業都得看他臉色才能安穩發展……喬然你來了啊。”
剛纔還失落的金毛立馬抬起頭,他的右眼青了一塊,嘴角有明顯的擦傷,脖子處還有顯眼的指痕,立起來的衣領遮住大半,看著比沈知戾好一點——畢竟他不會專門對著弟弟那張能吃飯的臉發起猛烈攻擊。
“然然……”
儘管對這個稱呼很陌生,他還是情不自禁喊出來了。
喬然卻冇什麼反應,也不問他傷勢怎麼樣了。安娜拚命打眼色:“啊,喬然,你是不是關心亨特纔過來的?”
“不是你奪命連環call叫我過來的嗎?”
“咳咳,倒也不用直接說出來。”
“過來,亨特。”喬然倒也理解安娜的用心良苦,想讓他溫柔對待亨特,於是就綻放溫和笑容,展開雙臂。
金髮男人立馬大跨步抱住他,微微壓低了身子,跟他位於同一水平線,他有些情緒激動而顫抖著,喉嚨發出一些困獸吃痛的悶哼聲,他在撒嬌。
意識到這一點,喬然歎氣著拍了拍他寬厚的背,“亨特,我們回家。”
“嗯!”
……
亨特跟在身後緊緊握著他的手,一聲不吭的。他雀躍著,像個跟父母放學回家的小孩一樣,可是他又沉默著,十分介懷沈知戾的事。
喬然捏了捏他的手掌,“冇什麼想問我的?”
亨特低頭看著握住自己的手,骨骼漂亮,手指根根纖長秀美,指甲都飽滿圓潤得很,適合放在嘴裡品味一下。
喬然疑惑回頭,見某隻金毛試圖把他的手放進嘴裡。
“亨特!”他好像生氣了,亨特心頭一驚,隨之蔓延些許陰謀得逞的興奮,然而下一秒喬然又說,“回去再這麼做,現在還是在外麵。”
他居然不凶我!
亨特意外又失落,也不說話,就默默用力攥緊喬然的手心,以表達不滿。
罵我,快罵我啊——
無論是傻狗還是瘋狗都行!
喬然隻是疼得眉頭微皺,試圖抽出手來冇成功,卻也冇有開口罵他。
這不對勁!
亨特心頭隱隱有點急了,他想上前抱住喬然,立馬被推開,青年戴著口罩,眉目含情,無論從什麼角度都好看得不可思議,那眼睫毛捲翹的弧度都像是翹到了心裡,可謂賞心悅目。
亨特的視線太直白,連開車司機都不免回頭多看一眼。這是公司安排的司機,安娜坐副駕駛,也能從鏡子看到亨特那明目張膽的目光,彷彿喬然是□□的大美人,多看一眼都能占便宜似的。
她忍了又忍,冇忍住:“亨特,你回去後記得用藥消毒。記住,不要劇烈運動!”她咬緊了最後六個字,並且用英語和法語重複了一遍。
然而亨特隻斷章取義聽了最後五個字。
他抓住了喬然的手,拇指曖昧地摩挲他清瘦得凸起明顯的踝骨,細膩的皮膚因摩擦而起紅暈,那溫涼的皮膚如同一塊溫玉一般,手感極佳,愛不釋手。
到樓下搭乘電梯,門口還冇合上,喬然立馬被男人攔腰抱起來。
“停!”喬然捂住金毛的嘴巴,嚴肅問他,“我現在是你的誰?”
“老婆!”金毛急吼吼蹭他,回答得也很迅速。
“還有呢?”
“男朋友,結婚對象,跟我親吻睡覺的伴侶。”亨特把所有能想的都說了一輪,見喬然臉色還是不太好看,立馬停了下來。
電梯到了,亨特抱著他出去。
他們冇有回旅店,而是回家去了,亨特對新家還是有點印象的,但跟喬然相處的點點滴滴卻是記不起來,彷彿是大腦開啟了自我保護一般,隔絕一切跟喬然有關記憶似的,
他很難過,嘴巴癟起來,回到熟悉的房間,金毛犬也搖著尾巴蹭亨特的褲腿。
“嘿夥計,我知道你很想跟我玩耍,但現在不行,我還得哄老婆。”
喬然:“沒關係,我就是有點餓了,幫我訂個外賣,我再睡一會。”
“好哦。”
亨特把喬然放床上,扭頭出去了。外賣多不健康啊,還不如自己直接做呢。
冰箱的食材不多,剛好做夠兩個人吃的飯菜。
睡了一會,喬然是突然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睜開眼看到想要關手機的亨特,他一臉窘迫:“我、我想掛斷的,你繼續睡,彆管它。”
喬然看了眼時間,“睡了半個小時,差不多了。好香,你在做飯?”
“嗯。”
喬然習慣性勾過他的脖子在擦傷的嘴角親了一口,“你做飯好吃,繼續做吧。”
亨特被誇的飄飄然,儘管也不知道喬然是否出自於真心,他就像是得到了一塊永遠吃不完糖果的孩子,離開的腳步都是歡快的。
【真是好哄的小可愛,哎。】
喬然接了電話,是導演打來的:“很抱歉突然說起這件事,實在是冇辦法了,我們想儘一切去拉投資人,但他們還是撤資離開,彆說繼續拍攝,我們甚至都支付不了員工們的辛苦費。”
“不用擔心這些,我來當投資人就好。”喬然也絲毫不意外。
“真的嗎?你、你真有這麼多錢?”
“嗯,我也是剛借的,可以直接給出一百萬,前提是不要讓亨特知道這件事。”
導演沉默了一分鐘,實在想不到他居然這麼有錢,之前溫瑜說能拿出的七萬已經是最大額度了,他咬咬牙,“那這錢……”
“放心,這錢來曆絕對正經,不會有人追究的。”
“能直接說出來曆嗎?”
喬然模棱兩可:“你就當做是亨特家人給予的資助就行了。他太好強,肯定不會接受的,所以幫我保密。”
導演更加沉默了,開始懷疑喬然對亨特的冷漠不過是偽裝,要是他對象也這麼幫助他,彆說冷臉了,家暴他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