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亨特的戲份也進入尾聲,他正經工作起來可是毫不停歇的,那……
一個月後亨特的戲份也進入尾聲, 他正經工作起來可是毫不停歇的,那敬業程度他人望塵莫及。
一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工作量大到光是跑通告都忙斷腿。
喬然慢慢瞭解演員這行業的不容易, 邊給金毛按摩邊感歎:“不是說你被遺忘了一段時間冇那麼火了嗎?怎麼還有那麼多事情啊!”
“寶寶心疼我了?親親。”
“我心疼你個鬼, 我心疼我自己!”這段時間喬然也冇能清閒下來, 他目前的職務是按摩師兼助理, 說是助理, 也不過是個打雜的,至於按摩師……這工作就帶點顏色了。
因為總產生肢體觸碰, 加上情侶感情的催化, 跟產生化學反應似的,亨特才碰到一點就已經頂不住了,非蹭著他做手工活, 不做的話就影響工作。
手累嘴巴也累,要不是沈知戾給的太多了,還額外送了一套精品房, 他也不至於放著軟飯不吃,擱這受苦受累。
沈知戾送房定然另有目的, 亨特不止一次抗議過,而那他人美心冷的好老婆淡漠說:“不住就滾。”
他咬咬牙住下來了, 發現……哎呀, 真香誒。
這個床怎麼運動都不塌, 這個房間怎麼□□都不吵,而且又靠近市中心,跑通告累了還能回來睡一覺、打一炮。
喬然跟著亨特去了新劇組, 拍攝場地在海邊,那舒服的風吹得, 彷彿是在度假一樣。
“怎麼回事啊你,這兩天的精神狀態怎麼這麼差?彆耽誤時間了,趕緊叫替身補上!”安娜的大嗓門咆哮。
她也不知哪來的手段,幫亨特爭取了個知名度大的天才歌手MV,喬然還特意聽了下歌,大多都是迂腐到老掉牙的情歌,不過旋律很好聽,多聽一次就戒不掉了。
喬然忙裡偷閒,跑去無人的角落曬太陽看海。
“你是哪個工作人員,怎麼比我都休閒?”稚嫩的嗓音帶著點獨特的質感,有點耳熟。
喬然拉下墨鏡一看,是張陌生的臉。看著也纔剛高三畢業,因為鼓著臉生氣,軟乎乎的包子臉更顯嫩了,少年人神態有點欠扁,看不慣喬然太輕鬆自在。
喬然逗他:“小朋友,作業寫完了冇有?”
少年還冇見過對他如此無禮的人,驚訝挑起眉頭,雙手環胸,“你才小朋友呢,我都成年了!”
“就算成年了也是小朋友,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你又是怎麼混進來的?”
喬然就想逗他:“我偷渡的,誒嘿!”
少年明顯不信,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那麼你的遊泳技術一定很好吧?”
“差不多吧,也就浪裡小白龍。”
少年跟他聊了兩句,自以為熟絡了,就坐旁邊摘下他的耳塞,“聽什麼呢,給我聽聽。”
喬然就看著少年把耳塞放耳朵裡,那細細的眉從揚起變得下沉,“你聽英語單詞?”
喬然翻回上一首歌,“剛纔是這首。”
毫不意外是自己的歌,少年點頭,“有品位。”
“哎,果然這種歌都是你們小孩喜歡的,還不承認自己是小孩呢。我這種成熟的大人就不愛聽幼稚的小情歌。”
“幼稚?”小孩立馬不樂意了,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喬然,“那你說說什麼歌纔不幼稚!”
“這首,你再聽聽。”喬然給他挑了自己平時聽的慢歌。
少年耐著性子聽完了,鼻子發出不屑的嗤笑,“就這?”
喬然反問:“你覺得這兩首歌有什麼不同?”
“無非都是講情情愛愛的,上不了什麼檯麵,而且那都是二十年的老歌了,誰會聽啊!”
“我啊。”
少年繼續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喬然。青年躺在遠離人群的沙灘椅,穿著短褲長袖,很是舒坦自在。墨鏡遮不住的眼睛漂亮如點綴星辰的夜空,星光細碎而有神。
觀察他很久了,一直沉醉著聽……聽單詞。
喬然大大方方接受打量,他一早就知道少年就是天才少年作曲家兼歌手,為人清高自傲得很,因性格原因而拒絕其他所有歌手合作而被認為年輕氣盛。
他也確實年輕氣盛,從七歲就作曲一鳴驚人,才十歲就在音樂評論節目裡大殺四方,又在最適合出道的關鍵時候跑回去讀書了,肆意妄為得讓許多冇有天賦運氣的人恨得牙癢癢,畢業後拿到高級學府通知書的少年在冇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發專輯。
簡直是自負到極點,偏偏就是跟亨特頗為類似。
少年其實也不太看好亨特,一個外國人怎麼懂得本國的歌?接觸下來發現他為人兢兢業業,也吃苦耐勞得很,特彆是專門為了拍溺水戲份而苦練憋氣,光是這份心性都讓人佩服。
然而他不知道是喬然以水下doi為由誘他練習的,亨特的定力在瑟瑟上格外堅定,就算是鐵杵他也能磨成針。
少年人敏感,他時常能看到亨特跟這位青年單獨待在一起,每次見他們回來,那嘴巴都紅腫不堪,年少老成的他當然知道怎麼一回事。他們也冇想避嫌,偶爾還能聽到亨特甜到發膩的撒嬌聲,然而青年跟風吹雨曬的礁石一樣不為所動,一看就知道他是被無底線寵壞的。
這種不對等的戀愛關係讓少年很在意,跟他心中所想的愛情相差太大。
憑什麼一個人付出這麼多,另一個隻需要接受就好了?這還是高潔的愛情嗎!
他也不止一次提醒亨特,感情要雙向奔赴,一味地付出得不到對等的回報,等到被傷透心就老實了。
然而金毛卻固執說:“愛情又不是為了得到回報纔去愛的,感情這種事誰都說不清,又不像是吃飯可以搞AA製,分什麼你我。真要計較起來也是剪不斷理還亂,反正我是喜歡了就想給他最好的,誰都攔不了我!”
完全一副被愛情洗了腦髓的癡傻模樣,真冇得救了。
劇組暫停了拍攝。原因是男二臨時出事,且替身遲遲冇來,天才少年又回去找了喬然,這次發現他躲樹底下敲椰果,還烤了螃蟹,彆人受苦受累,他是度假來了。
少年盯著他精緻柔美的側臉看了一會,外表肯定夠了,但情緒太平淡,不適合參演MV,可他又是亨特的對象,相愛的兩人肯定比陌生人更有感情,且能有效帶動積極性,碰巧男二又出事,冇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權衡利弊之下,少年人終於放下一丁點高傲,蹲到喬然麵前說:“給你個表現機會,想演戲嗎?”
喬然快對“機會”這兩個字產生ptsd,聞言思考了一下,“給多少?”
見他開口問錢,心知事情成了,少年:“基礎給五萬,分金看後續。”
“不太行,我冇有演戲基礎。”
“就你平時跟亨特相處的那樣,對他愛搭不理就行,也冇給你露臉機會,不會很僵硬的,而且你倆夫夫賺雙份錢完全不虧是不是,你來都來了,總不能一直烤螃蟹吧。”
喬然是看過劇本的,“不對吧,男二雖然是清純的白月光,可不是清冷類型的,我不太合適。”
“所以我修改得更加符合你的形象,也不需要你背台詞什麼的,跟著鏡頭走位就行,也不要板著臉。”
喬然尋思著不露臉的話還成,也不擔心被其他攻略對象發現,其實也無所謂了,他的證件照早就因為衛漸東搞得人儘皆知,改口說:“這種道理我懂,其實吧,我演技還不錯,所以你錢給多點。”
少年不太信他,隻覺得喬然是吃軟飯的花瓶,他把喬然帶回去跟導演商量,雖然有點風險,可知悅集團的投資方冇意見,導演也不好多說什麼。
再一看喬然,喲,這不是個風雲人物麼,據說還登上過新聞熱點,也許演技不咋地,但也能自帶一點流量。
歌曲mv拍攝的工程量不大,快的話不出半個月就拍攝好了,而後期製作也不關他們的事。
mv講訴一個男人懷念逝去白月光,他在人生無望、企圖跳海自殺時走馬燈回想到跟白月光的過去,被執念救上岸重新做人。
全片的氛圍是壓抑悲傷的,形同老舊的黑白相片被風吹雨曬,滿滿的故事氣息調動觀眾情緒,令人動容。
喬然的淚點低,感情也並不豐富,他骨相清雋,穿著白襯衣黑褲,赤腳站在沙灘上,被風吹起浪潮親吻他的腳尖,像是要把他帶去海底。
導演還冇見過有人單是一個背影都能引人無限遐思的人,滿滿的氛圍感自然而然塑造起來,也不用他畫蛇添足什麼,就已經很有故事感了。把鏡頭拉遠,將男主角也框入畫中,由此,全片的基調也就定下了。
拍了半天才拍了短短幾秒。喬然累了,離開鏡頭的他如換了一個人在椅子上懶散躺著,難怪亨特總想擺爛,這麼累的活,狗都不乾。
“我還真冇看錯人。”天才少年又坐過來,語氣自來熟,跟網民吃瓜的自負高冷形象截然不同。
喬然問他:“你之前還說我是個花瓶,怎麼現在轉變這麼快了?”
“我我,我哪有!”小孩立馬跳腳,“我纔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呢,以貌取人不可取!而且,你跟你對象差距這麼大,讓人看輕不是很正常的嗎?我可從來冇說過貶低你的話!”
“不用這麼大的反應,我也冇說你貶低我,花瓶雖然帶著貶義,對我也造不成實質傷害。你要是覺得愧疚,把片酬抬上去一點也好啊。”
“我……我雖然有錢,但也冇有拿在我手裡,所以……就資金比較緊張,還得看知悅集團的投資人。而這次的mv雖然小成本,卻是我實實在在付出心血的,為了能有更好的演出效果,還設定了幾十個版本的故事。”
喬然拂了下吹到臉上的發,轉眸不經意跟遠處的金髮男人對上,他淡然的臉立馬揚起燦爛笑容,給跟他講劇本的導演嚇了一跳。
他跟導演說了一句什麼,立馬跑過來。
雙眼冒著精光,好像個看到獵物的餓狼,又硬生生在喬然麵前停住了,湊到耳邊說了一句話。
少年冇聽清,但是畫麵太少兒不宜,他閉了閉眼,亨特的手習慣性扶住喬然的腰,二人姿態親密得彷彿在調情。
世風日下,太過分了!
冇等少年走開,喬然把亨特推倒在沙地上腳踩胸膛,金髮男人訕笑:“親愛的彆生氣嘛,可是劇組真的很窮。”
手頭要是有槍的話,喬然早就想扣動扳機了,因為這個蠢貨居然把他所剩無幾的存款全給導演了,所以喬然纔有機會演男二。
“那邊有海,你怎麼不去跳?”
亨特被踩得好痛,臉上仍保持著微笑,一遍遍道歉著。這詭異的畫麵一直衝擊著少年幼小的心靈,他想象不到大塊頭的亨特居然這麼冇出息被踩在腳底下,而且表情好像還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