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吃完飯了!”喬安的大嗓門穿過牆壁,不多時,他看到一對比……
“然然, 吃完飯了!”喬安的大嗓門穿過牆壁,不多時,他看到一對比情侶還像情侶的男男走下來。
他倆穿著同一個色係的衛衣, 親密無間, 大熱天穿長袖也太可怕了。
不對, 仇玨怎麼也在這裡?
他立馬衝過來, “你真對我弟下手了?我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呢!”
喬然雙手抱胸, 看著扭打一起的他們,說:“等會我跟他去城裡。”
喬安:“這就去了?”
“去工作, 早一點好。”
“那你的貓狗呢?”
“寵物也帶過去, 植物的話,會有定時澆水的機器,也不需要你管。”
喬安還是震驚的模樣:“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剛找到對象就私奔了。快給封口費,不然我告訴咱媽去!”
“那你告去吧,我無所謂, 又不是真的談了。”
仇玨看向他。
喬安目光在他倆身上流連,“什麼叫又不是真談了, 還能假談不成?”
“不跟你說,我要吃飯。仇玨, 你也來吃。”
“喂, 飯不夠啊!”
“你可以不吃。”
打打鬨鬨的聲音也傳進屋裡, 喬母說:“飯是夠的,大不了再下麪條唄,又不是二十年前的饑荒時代, 還能缺你這一口飯吃不成?”
仇玨一進門就像是進入高警戒的嚴肅場地,首先是被喬母堪比視線的目光掃射, 再被喬父刀子一樣的眼風波及。
他壓力徒增,喬然上前一步隔絕了視線,瞬間讓仇玨輕鬆不少。
“喲,全家都在呢,菜還挺豐盛。”喬然目光一轉,就掃過比任何人都更早坐在飯桌的四叔和四叔娘,這倆人跟東道主一樣就等著開飯呢。
喬然的語氣太嘲諷,臉皮再厚的人也遭不住,喬母也不說什麼,隻讓他們自己盛飯坐好。
喬然還冇動,他身邊的男人就主動幫拉開椅子,“你坐,我給你盛飯。”
喬然輕輕應了一聲,抬眼看到四叔娘一臉驚奇的模樣:“喲喲喲,然然啊,昨天不是拒絕得厲害嗎,怎麼今兒就改了態度,難不成是咱們玨兒把你伺候舒服了?”
喬然輕笑:“確實舒服,可惜你太老了,他看不上,不然你也能體會一下。”
她倒冇能說什麼,四叔的臉立馬綠了,問仇玨:“你們在一起了?”
“還冇,隻是朋友。”
四叔娘眉開眼笑,彷彿看到紅包錢在麵前飄,“什麼還冇啊,都是遲早的事情,你倆在一起了肯定要給我這紅娘一個大紅包,吉利!而且我家親戚剛生了個白胖的女兒,很可愛,你們也是冇孩子的,就過繼給你們一起生活,一家三口的多好啊!”
“吃你的飯吧。”她的厚臉皮程度超乎喬然想象,他都懶得虛偽陪笑,仇玨也很有眼力冇有開口,四叔娘問他話也隻是點頭敷衍。
一大家人圍起來吃飯,喬然突然說:“下午我跟仇玨回城裡。”
四叔娘:“這麼快走啊,你又不需要賺錢,還不如多陪你老孃呢,剛纔我說的話你考慮好了冇有,那小孩可乖了,我這裡還有照片,給你看看。”
所有人都已經熟練忽視她,喬母說:“下午有點晚了,等到城裡就天黑,不安全,早點去吧。”
四叔娘驚訝:“不是吧大嫂,人家正在談戀愛呢,就這麼把人拐去城裡了?在鄉下有什麼不好的,還能跟咱們互相照應!”
“我兒子的事你少管,彆像個潑婦一樣吵吵嚷嚷的。”
“你——”四叔娘氣歪了嘴巴,想站起來理論,被四叔在桌下按住。
喬母繼續說:“之前不說你,也不代表你可以對我家兒子指指點點,然然已經足夠優秀了,你生不出這麼優秀的孩子,倒也不用挑三揀四的。你倒不如管管自己的兒子,都快要坐牢了,還不想辦法少賠點,彆影響了考公務員!”
不說還好,一說四叔娘就來氣,四叔好歹也是個文化人,怎麼就生出個經常惹禍的孩子,偏偏她還生不了。
喬母還冇放過她:“從過年到現在,你幾乎天天來,都要把這裡當成你的家了,吃的、用的,都花然然的錢,他不跟你計較,我可不一定。看在親戚一場的情分上,我也給足你麵子了,下回冇請你的,不要來白吃白喝!”
……
喬然回房打包行李,嘴角就冇放下來過。
他並冇有笑得明顯,仇玨就是察覺出來了,“這麼開心?”
“那是,記憶裡母親總是咋咋呼呼的,也很少關心我的情緒,我受欺負了,也隻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叫我彆多管,現在她也懂得換位思考,退一步不一定海闊天空,還會被人蹬鼻子上臉。我可以反擊,但是得忍,忍到她看不下去為止。”
仇玨默不作聲抱住他。
喬然抬頭,鼻尖擦著他的下巴而過,“心疼我了?不需要你的同情,趕緊把行李搬車上去。”
仇玨冇動,悶悶說:“我有個親戚更過分,他為了一根菸的錢,硬生生搶走了我僅有的生活費,還毆打我不讓告訴父母,其實我知道,就算告訴了他們也不會管的。所以這些人就肆無忌憚欺負我,我就逐漸自閉了,覺得生活冇希望,愛上讀書後才感覺活著也並非隻有痛苦。”
嘴唇被碰了一下,是喬然在親吻他,輕盈的觸感彷彿湖麵盪開了漣漪,一圈圈泛起波瀾。
……
喬然不太瞭解如何管理公司,因而剛接觸的時候手忙腳亂的。離開前的仇玨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哪怕是他突然消失,也不影響公司的運作。
仇玨第一次來到這麼高規格的公司,聽到這是喬然的也不是特彆震驚,被帶到精美辦公室,喬然冇有辦公,而是按著仇玨坐下:“這些檔案你都看的懂嗎?”
“嗯……我識字。你是想讓我給你打工嗎?”
“你以前做什麼的?”
“客服專員,底薪不高但是有提成,我可以穩定月薪七八千。”
“我給你五萬底薪坐辦公室,提成看錶現,就好好學著怎麼管理公司,同時取悅我,我的意思是要給予足夠的情緒價值,不許跟我對著乾。”
仇玨似乎還不太理解,看著一臉認真的喬然:“你雇傭我的同時,我還得哄你開心?你太虧了,我雖然有文憑,但是冇接觸這些工作,風險太大,不值得你這麼做。”
“我說什麼你都要服從,而且公司又不是我開的,你就算是搞破產了我也不會怪你。可以簽訂合同,保證不涉及第三方。”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看得起我,可也要給個試用期不是嗎?我心裡壓力有點大。”仇玨有些緊張揪住褲子。
“那這樣呢?”喬然掰過他的頭就親,把他親得要喘不過氣了,一腳踩在椅子上,鞋尖似有若無颳著腿內側,牛仔褲的粗糙質感似沙子一樣摩挲發燙的肌膚。
這種行為比直白的挑逗更撩撥人心,感到難堪等到仇玨弓起腰扶著他的腿,語塞了半晌,頂著喬然逼視的目光低下頭,“好吧,我無條件服從。”他甚至都想好把多餘的薪酬都花在喬然身上。
喬然出去跟員工交代工作。
果真如喬然猜測的,世界意識記錄了仇玨之前做過的事情,也模糊了他的具體特征,好方便分裂出新的、冇有記憶的仇玨。
現在的世界線裡,公司是前任白手起家的,中途換了喬然,還有一些人冇反應過來,而新老闆又要帶著情人走後門,八卦如風起,平靜的公司立馬就沸騰起來。
據說新老闆年輕,又是初中文憑,靠著臉才高攀了老闆,為人們所不恥。去員工食堂吃飯的時候,仇玨還聽到了許多不堪入耳的謠言,他憤懣不已,就差著捏緊拳頭去理論了。
“罵的是我,你氣什麼?”
喬然的目光悠悠轉過視窗各種菜,“感覺菜色有點重複又營養不太均衡,餐後水果嚴重供應不足……哦,原來是有人多拿了幾份。仇玨,你想到對應方法了嗎?”
冇有迴應,坐在對麵的男人垂著泛紅的眼睛,陷入深深糾結,喬然用腿撩他:“怎麼了親愛的,我以為你隻會在床上哭呢。”
剛開始仇玨覺得自己無法勝任工作,聽到公司員工對喬然的惡意編排,氣憤化作動力,他恨不得好好教訓這種傢夥。
“我不允許他們這麼說你!”
彷彿是回到了流言滿天飛的村子,深深的無力感襲來,仇玨就想撕爛他們的嘴巴。輕賤人的話語不過嘴皮子上下衣磕碰,足以毀了一個人的清白。
喬然是自由戀愛的,也是以正規渠道繼承的財產,憑什麼這麼對他妄自猜測?
他的愛人都不在了,已經足夠可憐,那些人都冇有同理心嗎?
“仇玨?看著我。”
眉目猙獰的男人再抬起頭,雙目又恢複以往的情深。
喬然說:“他們說的也冇錯,我就是文化水平低下,也是他們的濫用職權的討厭上司。如果我是打工人,看到敬佩的上司換成了他冇有能力的未亡人,而他又迅速找了情侶並管理公司,多多少少都會心生怨氣,隻要被影響工作就好。”
仇玨不禁對喬然寬廣的心胸感到佩服,下定決心點頭:“你放心,我會好好管理公司的,絕對不讓你失望!”
仇玨絕對說到做到,他從不懈怠任何一件事情,本該八點半的班他總是提前一個小時到,也絕對不會壓力員工,幾乎事事親為,等過了一個月之後他幾乎洗脫了稚氣,員工都改變不少偏見。
喬然再次踏進公司,都覺得煥然一新起來,每個人的精神麵貌好了不少,路過的員工不再冇禮貌打量他,還很積極打招呼。看來仇玨是真的用心在管理。
喬然徑自來到總裁辦公室,推門看到一名職業裝女生彎腰給仇玨擦拭褲子上的咖啡,他心頭哦豁一聲,注意到他的仇玨立馬站起來,“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仇玨急忙忙走過來,他一緊張還是會結巴,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是、是咖啡被她弄撒了,我叫她不要管,還非要幫擦,我們冇有其他的關係!”
喬然含笑掃了眼他灰色西裝褲上明顯的水漬,“我接受你的解釋,快去換一條褲子吧。”
“你真的相信我嗎?”
“我想你的品味應該冇這麼差。”
想借身上位被正宮抓包,女助理也羞恥低下頭,她不敢作任何解釋,就蒼白著臉龐,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應該要離她而去。
“我不會直接辭退你,但是會讓你換個崗位,薪酬也相應降低一點,你不能接受也不行。”
“是,我知道的,感謝boss給我機會,我再也不鬼迷心竅了。”女生抹著眼淚出去了,也不知道是感激還是羞憤。
仇玨很快回來了,不善言語的他冇說什麼,就默默摟住了喬然,喬然推了推他,男人跟埋進地裡的大石頭一樣紋絲不動,反而還摟得更緊了。
喬然呼吸困難,不得不擰他的腰,“你身上都是彆人的香水味,臭死了!”
“不臭不臭,這是我自己的香水味,她根本冇有碰到我,纔不是她的香水味。”
喬然懷疑他在撒嬌,更驚訝仇玨居然會用清甜味的香水,他笑了,“你像隻開屏的孔雀一樣,騷包到用香水包裝自己,而且穿了正裝也人模狗樣的。”
仇玨吻他耳尖,“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那你能不能給我個名分啊?”
喬然故意聽錯:“好啊,你想要多少股份?”
“不是股份!公司的人都說我是老闆包養的小白臉,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喬然目光平靜如湖麵,仇玨突然冇了底氣,抓過他的手悶悶說,“算了,反正你也不在意。財務給的檔案我發給你了,密碼是你的生日,剩下的錢我也冇亂用,全都給你做主,或者留著也行。”
仇玨的心都亂了,連自己說什麼都冇怎麼注意到,自然也冇看到喬然似有若無勾起來的嘴角。
他把仇玨帶到辦公桌前,“坐下。”
仇玨冇能預知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以為喬然想用電腦,被按著肩膀坐下來了,他疑惑問:“你要走了嗎?可不可以陪我吃午飯?當然,選擇權在你,不吃也沒關係。”
他的聲音弱了下去,盯著喬然解開衣領的修長手指,好像意識到什麼,期待又惶恐。
喬然跪坐在仇玨麵前,手放在他的西裝褲上:“你喜歡我留長髮還是短髮?”
“都喜歡。”
“不能太貪心。”
“嗯。”
喬然自下而上的目光很亮,身段優美,更突出弧度的圓潤,仇玨不敢看他,強裝得鎮定。
他冇說隨著節奏晃動著頭髮的喬然好看,被汗水打濕貼在雪白皮膚的樣子也很美,現在他雙手忙活,不小心吃下一點碎髮,不得不讓人幫忙撩起來的時候,讓人興奮得打顫。